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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⒂章 一晚毒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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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⒃章 怪人现身(一)
阜南府,胡方在院外等了一宿,虎目瞪的像两只铜铃,他寻思着里面咋没有一点动静,好像里面的人全都蒸发了。
“将军,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副将按耐不住,提议道。
“城主的话不得违逆,不想要脑袋了。”胡方扯了扯嘴皮,摇了摇见底的酒囊,让小兵再去打酒。一个哈欠打的眼起水雾,看的景物也花了。
而酒窖内此时却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光景。
寒君将刀柄与手掌缠绕在一起,连夜的缠斗下仍不见疲惫,漠城主砸碎已不知是第几坛酒缸,周身湿透,却是比对手狼狈多了。
两人久战不下,身上都有多处刀伤,然而越打越旺盛的胆气叫他们毫无察觉。
“引你出来可是不易。”漠城主突然谈起话来,“当年送你去炎魔山,没想到你还有能耐逃出来,只可惜,你活路不走偏选死路,你当真不知天绝门是我一手所创。”
寒君沉声,不被他所挑衅:“比起这件事,城主的真身更让人讶异。”
素城主哦了一声,不以为然:“你知道这么多,定然不只是从炎魔山得来的情报,是谁,我回去定好好赏他一顿板子。”
“是谁不重要,你一心想要的不过是阻止我取走七星命盘罢了,原来你也有信命的时候。”寒君想起临行前谷长青给他的忠告,这天下命数全在三日之后,月蚀洞开之时。那日若他没有取到七星命盘,不能招唤回神女,百年机遇就此失之交臂,再无复国的可能。
想至此,他恨不得一刀砍下眼前人的头颅。
“本来我想留你一命,可你偏偏杀了廖儿,”素秦天双目充血,“你必须血债血偿!”
寒君冷笑一声,竟是有些快意:“彼此彼此。”失去至亲的滋味,你此刻应当明白了。这绵绵恨意,是无休无止的折磨。如骨髓里的刺,根根入肉,无法拔除。
听到他的讥讽,素秦天突然退后几步,表情古怪,寒君注意到他的变化,见他目光直视向身后,随也望去——石室处的泥层此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似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逃出来,将墙壁拱出一个可怖的形状。
土层像是松软的海绵,任里面的“物体”冲撞,在一声低沉的嘶吼后,墙壁里砸出一个人,那人周身碧绿,赤足裹着藤蔓树皮,手里抱着一个女子,状似酣睡。绿怪人双眼射出红光,张口大吼,似是发泄般的狂笑。
两人均被眼前的怪人吓了一惊,这还算是一个人?
绿怪人放下怀抱中的女子,寒君这才认出,这女子竟是早先离开的搭档霓梅。
她竟没有逃出去,是被这怪人撸劫了?
寒君握紧刀,戒备的退开几步。素秦天亦是对着怪人认真打量,募得,他从那人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熟悉,那双仇恨的眼睛,像喷着毒火,如同当年被他的剑刺入胸膛的人。
他骤然闻到了危险,直击心脏。
不可能……
素秦天倒退几步,绿怪人忽然朝他走来,发出兴奋的笑声。
寒君趁绿怪人走开,赶到霓梅身边,将她唤醒。霓梅直觉脑袋混混沉沉,转醒脑门还有些钝痛,逐渐想起自己想要逃走被绿怪人砸晕的事,刚想愤怒的抱怨一声,见眼前熟悉的目光正关切的看着她,一时忘却了受伤,激动的唤道:“寒君,我,我不是作梦吧。”
“你觉得呢,快起来。”寒君将她扶起,霓梅劫后余生,心中万般轻松,转头见绿怪人也在此,惊奇道:“难道是他送我回来的?”
“看样子是如此。”寒君看着绿怪人逼近素城主,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冲动,似看到绿怪人的那一刻,他的血液就开始沸腾。就像是自然反应。
“呵呵,看样子绿怪人倒是很喜欢素城主呢。”霓梅乐的看戏,直觉素秦天被逼入角落的紧张样子大快人心。
“你们好生厉害,竟找来这样的帮手,是我小瞧你们了!”素晴天不知绿怪人的底细,只觉气场之强大前所未有,在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出手。
被逼至门口,素秦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看似可怕的绿人只是想赶他走而已。也罢,今天他已耗费了太多体力,蛮干下去只有吃亏的份,当下借力跃出,不再无畏纠缠。
末了,寒君霓梅听到他传进来的话:“你们不出来,我便逼你们出来,当然,不出来更好。”
两人回望一眼,心中警觉。少顷,鼻尖便闻到一丝焦灼味,绿怪人快速退回,只见他脚下引燃了一条长长的火苗,正沿着酒的行迹迅速漫延……
☆、第⒃章 美人迷魂(二)
因为酒窖的特殊环境,火势很快漫延到至整个地洞,寒君等人只好先躲进另一方石窟,但因先前的塌方,其他去路都已被破坏,竟成了瓮中捉鳖的死局!
虽土层之下火终有消尽的时候,但难保他们在那之前就已被烟气熏死。
这时,绿怪人突然大吼了一声,拉着他们当头往墙壁里钻,霓梅有了先前的经验,当下一喜,拉住寒君道:“这个怪人会地遁,我们有救了!”不等她再发表感慨,绿怪人已将他们拉入了墙壁中,像根在墙壁中生长的爬山虎,一寸寸游进最深处。寒君吃惊的发觉,他非但不觉的窒息,走在土层里好似漫步在云端,身子轻的仿佛没有重量。这个怪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般能耐?
酒窖外,素秦天等待听到的哀号声没有出现,胡方打着十二分精神听他吩咐,随又扔下十几簇火把,仍是不见里面有半点动静。该不是已经死了?
素秦天失望之下砸碎了数个古董花瓶,事后让阜南父子心疼了好久。阜南蚩是为珍藏了多年的古玩,阜南齐则是为酒窖里存酿了多年的好酒。此刻被火一烧,全部成了废水,当下几乎气出泪来。
“罢了罢了,”阜南蚩捡起地上的碎片,手由心疼的颤抖,“用它们换回我们府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值得,值得……”
阜南齐依然在酒窖里气的头皮发肿,早知道就让小庄多取几坛出来了。
这再酿,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喝上啊!
阜南齐眼前一黑,直要气晕过去。
莫浪一觉睡醒,日头已晒得被子发烫,身上没有少掉东西,剑也在身边,昨天以为自己足够谨慎,没想他们下的原是最简单的******。
争取那点时间足够跑路么?
他冷冷一笑,离开屋子,屋前清丽的美人歪头看着他,孔婉慈上前一步:“公子醒了。”
院外梨花满树,称得树下丽人宛若云中仙子,莫浪心旷神怡的看了一会儿,答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孔婉慈美目盈转,声音里透着丝甜腻:“还请公子放过我哥哥。”
莫浪笑了笑不理会她的请求,迎面走近,靠在她秀颈旁闭着眼睛深深一嗅:“夫人身上好香。”他玩味的看着孔婉慈促狭的脸色,后者颊上飞红,别开脸去。
莫浪淡然朝门外走去:“就算我放过他,也会有别人想要他的命,不如死在我手上。”
孔婉慈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蓦然觉得极累,当初一念之间应了哥哥的话,套上别人的身份,可他们终究是偷窃的贼,上天的眷顾已经到头了。
南海的气候这般温润,搅得她的心只想留住这片刻的美好。
美人计,并不是人人都吃的,可她会的,却只有这一招。
百用百灵,孔婉慈笑的的如花绽放,嗅了嗅精心熏染的迷魂香,这一树梨花开的正是时候。莫浪到达古墓,必然有去无回。
第三天。
无音抱着琴来找我,说:“我们带他走!”
彼时,我正在专心研磨,执笔将玉璧的每一个细节临摹下来,绑在铜管里寄过去便是最好的信物。见到无音慌慌张张的跑进屋,手下一颤,“梅”字故歪了一撇,我心疼的一皱眉,“就差这一笔了。”
无音闻言愤怒的抢过我的狼毫,摔在地上,柳眉横成了八字:“还画什么,人都快死了!”
我眨了眨眼,尚未反应过来:“什么人快死了?”
无音的脸像被鞭子抽了般难看,语气也因此冲了些:“我被挂了个继承的名,所有事情还是由母亲全权决定,容不得我插半点嘴。她这回是真的疯了,非要无夜的命不可,我们身边定有人监视着,那晚我们的谈话,她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让她镇定下来慢慢说,原来昨日荊夫人叫她去,命她自今日开始,每隔一个时辰去取一次血,就算无夜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可如此取法总有取尽的时候。
她在赶什么,她在急什么?
我隐约觉得,荊夫人要无夜的血定有其他用处。
“你娘不会让他死的。”我转念一想,记起初来当日,荊夫人像个受尽磨难的孤苦女人抱着无夜痛哭,她刻意粉饰的脸孔,如花瓣划了横,如花托枯萎掉落,将仅剩的柔荑裹上硬壳,锋芒对外。
“不,你不明白她是怎样的人,父亲倒下后,她变得谁也不在乎了。”无音眼神空洞,将怀里的琴抱的震然一响,割破了空气的蔽塞。
我心里叹口气,我的担心若放在脸上,想必她心里会更加慌乱无主,我半安慰半猜测的道:“莫怕,你娘该是在测试你。”
“测试我?”无音闻言抬起了头,眼里有了神采。
“你也说她疑心重,”我想起业已不在的娘亲,多少似能体会荊夫人的心境,“她大概,很怕身边的人再离开吧。”
☆、第⒃章 清荷意决(三)
赫清荷一早带着新买的奴隶阿秀招摇过市的逛街,若不是带的银两不够多怕是不到太阳落山都不愿回来。她除了吃以外最喜欢的事就是逛街,不慰劳慰劳自己总觉得不舒坦。
玩到午时,日头蒸人,赫清荷寻了家茶馆坐了,让阿秀给她锤腿。经过几日的训诫,现在这个总用冷眼看她的家伙总算有一丝识相,赫清荷吸一口茶香,咕噜噜喝下肚,胃里升起柔肠的暖流,惬意的合眼享受。
“南海果然是隐居的好去处。”她贪婪的吸了吸空气,心想,若是非嫁人不可,嫁到这里未尝不是件好事。看了看身边的阿秀,少年俊秀的脸上写着麻木,她蓦然忍不住叹气,可惜他只是个奴隶。颓然的托着下巴磨了磨,赫清荷的游玩的兴致顿时少了几分。
之后随便逛了几家香料铺,赫清荷兴致缺缺的回了荊府,迎头撞见两个翻墙而过的白影,啊类,那不是沐白的双胞胎姐妹跟班么?赫清荷疑惑的敲响府门,这有门不走偏要翻墙,真古怪。小厮开门让她进了屋,赫清荷本是闲人一个,踱步往沐白的清禅院去了。
看他葫芦里装什么药。
赫清荷心里诡谲一笑,丰腴的脸颊越发肿的发亮,脸上新擦的胭脂不给面子的裂了一块,就在她补妆的功夫,赵昕朝着她迎面来了,暗叫了声倒霉。
不等他开口,赫清荷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耳朵里痒的似有蚂蚁在挠,愤愤挖了挖:“告诉大哥,我还不想回去!”真是的,三天两头的催她,又不需要她回去做生意,玩两天怎么了。赫清荷越想越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她要什么天上就会掉下什么,可是只有一样从来没实现过,那就是人生自由。她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