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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还确实挺好骗的。”早已走到我前面的沐白笑的一脸欠揍。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看打!”
“喂,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可不是开玩笑,别跑!”哪还管他说什么,在我气头上耍我,先解决了你再说!
“卖菜的给买菜的钱是在找零钱,卖糖葫芦的走人少的地方是去茅厕,做早点的不放水是面做坏了,至于卖菜的大妈跟买菜的大爷聊菜色是……,你真想知道?”
“你快说啊。”我嘴里本含着糖葫芦,被他这一问又不得不把糖葫芦拿出来才好问话。
“其实是……,就是菜色而已。”
“什么嘛。”又耍人,我继续吃糖葫芦不再理睬他。
然而,沐白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难不成,那‘菜色’真的不同寻常?
☆、第⑩章 烈梅逢源(下)
我不知道沐白是怎么知晓天绝门的根据地老巢的,只管跟着他一路往陌生的地段行去。穿过热闹的街市拐入一条小巷,朴素的居民区里立着一所破旧的院落,院门的铁环已经锈迹斑斑,足以说明这是个无人居住的荒院。
沐白带我行至门前,扣了三响,停下又扣了两响,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垂暮老者,身形佝偻,但看他那精灼的眼神便知此人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客人请。”
沐白点了点头先一步跨入,转身示意我跟上。
行至主卧,老人沙哑的声音复又传来:“客人请闭上眼睛。”
待确定我们再看不见其他,忽听“咯噔”一声,老人似触动了什么机关,夹杂着链锁摩挲的撞击声,脚下突感一沉。我们似在随着‘地板’匀速下降,这感觉让我有片刻的熟悉,却一时想不清晰。
“千万不要偷看。”耳边传来沐白的叮嘱,吓得我几欲张开的上眼皮立马合了回去。
“他们可真谨慎。”
“邪教比不得正派,事事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这么大的业绩不是单单靠聚集几百号人就能发展起来的,还得有狡猾的人狡猾的手段,更要有真本事。”
“听你说的好像在里面待过似的。”
“倒真待过半年。”
“哦?”刚想再问,却听脚下一声闷响,下降停止了,这么快?看来并不是离地底很深。
“你们扶好客人。”不知老人是在对谁说话,因为我一睁开眼看到的仍然是一片黑色,有人早早帮我们蒙了眼睛,看来是铁了心不让我们探到一点虚实,这做派让我想起某人来。
再看到光明已是一盏香过后,身后的矮小铁门哄声关起,眼前一片荒芜景象直叫我目瞪口呆——这一个个土坑组成的‘洞房’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绝门总舵?太没期待感了吧!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转身就走。”
“哎,回来,别耍小孩子脾气。”沐白拉住我,语里是忍不住的笑意。
“瞧你给我带的,尽是些灰头土脸的地方。”
“万事不能看外表。”
“但愿里面不是糟粕。”
一路驶来,每一个“洞口”都有至少两人把守,在地面上看虽只是一个个方坑,下到地底却发现各个洞窑皆相互贯通,形成一个庞大的地下城池,网罗密织,宛若迷宫。
“请出示你们的邀请牌。”两把长刀被守卫摆成‘叉’字,日光让其银光闪闪,招摇着自己的锋利。
缴了我们的铁牌,我和沐白才得以穿过最后一个关卡。转过悠长的走廊,觥筹呼喝之声毫不遮掩的传入我耳,眼前的景象除了用“山野群聚”来形容,我不愿意再多想一个词。
见我二人行至厅内,坐首的主人和吵闹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装束还算华丽的主人最先问道:“白公子,你这次怎还带了位朋友?”说罢眼神不善的盯了我半秒。
“这位是在下的堂弟,一心想出来闯荡闯荡,此次自做主张带他来见见世面,烽堂主可肯给个薄面?”
此话一出,榻上的诸多张嘴纷纷议论‘这不妥那不妥’,却听坐首的主人一锤定音:“坐吧,下不为例。”音量雄厚,容不得他人异议。
有魄力!我心下赞道,听闻沐白喊他烽堂主,没想仅仅一个堂主已有号令群雄的气派,若是门主本尊该是怎样惊人的架势,我都不敢想了。
出乎意料的,我们的席位被安排在不起眼的后排,送上的餐具也比某些前排的差些。不过这不影响我看戏的心情,路途上沐白与我一一说清,此次前来是参加天绝门与各门派的同盟会,一切只叫我静观便好,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人都到齐了,让阿奎将东西呈上来。”
话音阵阵似传出了很远,少顷,一位身着美服的女子瘫坐席上被几个壮汉抬至大厅,女子面蒙黑纱,身子被宽大的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手中却托着与她身量极不相称的弯月大刀。
这第一幕是上演哪一出?吞下口中的佳肴,鼻尖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左右张望却发现来自前桌女客披散的乌黑发丝,什么香这么刺鼻?我揉了揉鼻尖微感不适。
一个喷嚏打出,眼下突多了张手帕:“别闻,香味有毒。”
☆、第⑾章 梅探绝门(上)
“你说实话,今天装好人带我出来只是怕自个儿寂寞吧。”
“猜对一半。”
“我就说呢,谁会有胆子逆着变态谷主带我出来玩儿,原来是例行公事。不过我看白衣谷也没多大名头嘛,坐这么不起眼的位置。”
“今日之所以来,倒不是以白衣谷之名。”
“哦?这么说是你自己靠本事得的喽,我刚一直好奇你带我去的那家餐馆怎么可能弄到……啊,难不成?”
“是人总要吃饭,要养活一帮教众更需要财力支持,征学徒收保护费所入微薄,财资来源唯有靠做生意。”
“哦,怪不得,他们还挺有商业头脑,这样赚钱之余还可以作为据点,暗地里的生意也不怕泄露出去了。”
“孺子可教。”
“我这么聪明当然一点就透,你还没说你是靠什么身份得到邀请的?”
“如你所见,花钱买来的。”
“切,不想说就算了,真当我这么好骗。”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好,我也不乐意知道。”
同盟会开始后,先是神秘跛脚女子滴血献酒,弯月刀一出锋霎时雪亮骇人,指间轻点血珠连串滴落,一杯杯染红的酒水依次送到客人手中,幸好没把我算上,我虽爱酒可这沾血的酒还真不爱喝。
“同盟酒不流自己的血,居然让盟友喝自己老婆的血,什么狗屁道理。”
“你怎知那女子是堂主夫人。”见我愤愤作词,沐白一脸好奇的凑过来。
“你瞧她腰上的蝴蝶玉佩,可不与那堂主腰上的是一对儿。”两块玉佩分别刻着‘奎’与‘烽’,明眼人即便不说也当看得出二人的关系不寻常,“你不是说自己在这里待过半年么,怎么连人家老婆都不认识?”
“我在时他们还没结果呢。”
“哦呀,难不成也是闪婚?”
“闪婚?很新鲜的词。”沐白语里透出好奇。
“这是我娘教的,你亏没遇着她老人家,她嘴里的话啊用惊世骇俗形容都不足已显示其威力,相信若载入史册准能改变半个世纪的文明史。”
“‘半个世纪’、‘文明史’?”沐白眉峰一挑。
“算了,你还是先消化‘闪婚’好了。”
“各位今日信守承诺来我天绝门是给我云烽面子,之前我教中人有不知轻重滋扰生事的,借今日这个机会就给所有朋友一个说法。”
“把人带上来!”话音刚落,门外立时拖进几个五花大绑的天绝门教徒,他们有的静默等死,有的满口求饶,直叫喧的耳膜都痛了。
“堂主,我们兄弟几个都只是听命行事啊,您为什么不把霍掌故一并抓来,全都是他出的主意!”
“对对!霍掌故仗着自己妹妹嫁给了副堂主,逼着我们跟他混,什么好事都是他去领,坏事都落到咱们兄弟头上,我们早就受够了,若不是他威胁……”
“呸,怕死还找什么借口!”
“哼,老子就是觉的冤,凭什么为了他把命送这儿!”
“堂主啊,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真的是被逼的,就干过一次,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我还不想死啊,我老婆……”
……
“谁人再吵,我现在就割了他的舌头!”烽堂主怒喝,堂下立时鸦雀无声,足见其的威信。他打量过后眼光停在一个一直匍匐着身子,从未开过口的教徒身上,“你,做了什么?”
“在,在周老板的米行,闹……闹,闹了事。”那人声音颤抖,似害怕的很,头越垂越低。
“当时去了几个人,可都在这里?”话一出,颤抖的人瞬间占了一半有余。
“一共有七个人,都,都在这里。”他如此说却并未抬头看。
“我记得曾下过严令,凡标注的几家业店都不允许骚扰,我看你没有那么大胆子,说出是谁饶你不死。”
“是,是……,啊!”还未说出什么,他身旁的人突然挣脱绳索疯狂的掐住了他的喉咙,“我让你说!没用的东西,老子死之前先掐死你!”
“哼,”烽堂主见状不怒反笑,“还想演戏,你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顶罪!说,是谁故意挑拨生事!”
“想知道,问鬼去吧!”见戏码被识破,他一把松开那人,大笑几声后忽然哽住,身子向后直直倒下,竟是服了毒。
“有胆子死没胆子说,是收了好处还是被威胁,我想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顿了顿,“这样吧,反正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烽某宁可误杀一百不能少杀一个,看在同门之谊赐你们每人一杯毒酒,痛痛快快上路,也好早些与你们的霍掌故团聚。”
☆、第⑾章 梅探绝门(中)
这招显然比较有效,一听霍掌故早被秘密处死,刚拿到毒酒的几个教徒整个抖的不知所措,竟争抢着说要告密。
“都想通了?那么,一个一个说。”
“我愿意指证!”一人突然大声喝起,我一看,见是那个胆子很小的教徒,此刻他开口倒像吞了颗虎胆似的,“不过我有要求,先给我松绑。”
“你觉得我会答应?”烽堂主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危险。
“我一介小人物,堂主还怕我惹什么事端不成。”
“好,给他松绑。”
“您想知道的这个人,就是,”他手指摇摆不定的晃了半圈,被手指闪到的人都吓得一身冷汗,直到空气凝固他才突然停住,“您自己!”指端那头正对上了坐首的烽堂主。
有教众发出惊诧之声,却不知这正是变数的开始。
只见教徒袖中白光闪现,银针状的暗器凌空射出,只差一厘便要射入烽堂主的印堂。他分明早已看到却不为所动,难道他认为自己的脑袋不是肉和骨头做的?我吓的嘴巴都忘了合拢,转首见沐白却依然一副气定神闲,再看其他人也没有比我更慌乱的,不知是他们反应太慢还是我反映太过。
耳朵被一声剑鸣震得嗡嗡作响,回神暗器早已被击落,眼前我所能看到的是一团黑影有如神兵般出现,他手持一把剑或是一把刀,因为速度太快害的我眼睛都对焦不上他的脸。暗杀失败的那个教徒本能的想要逃跑,却被黑影快速阻拦,即便极力反击,仍在几个回合后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