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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到我屋子里来,”
那丫鬟面上一喜,正准备直起腰站好,谁知道秦卿鹤的下一句话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至于她,送到我娘那里去,让她陪我娘说说话。”
秦原面上严肃的“哎”了一声,算是应了他,先是拿出了一个哨子吹了一下,随后伸手毫不客气的拉了那丫鬟一把,也不顾她的求饶,拖着人往院子外走。
秦卿鹤根本没有因为那丫鬟的求饶而回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就有人从窗子翻了进来。
那人身着红袍,容貌靓丽,明明是个男人却是长相秀气的像个女人一般。他翻进来之后毫不客气的就在桌子前坐了下来,也不管秦卿鹤是不是早已经冷了脸,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捧着喝。
“卿鹤,你这茶可不怎么样啊,想想我在家里都是喝的极品大红袍……”
“嫌我这里茶不好就回家去,怎么是你来?信是你亲自去送的?”
那红衣男子笑了笑,伸手招呼他坐下,仿佛自己才是这绫澜院的主人似的。
“我怎会亲自去送信?不过你也好好想想你是得罪了谁?秦原是从我们程家要了人去送信,谁知竟是带了一身伤回来,作为他的主子我若不亲自走这一趟怎么能行?正好还能顺便来看望姑母。”
此男子名叫程淅砚,乃是金城程家现任家主的嫡子,城王妃的娘家侄子,也就是秦卿鹤的表哥。不过因为二人前后统共不过差了两个月,所以秦卿鹤一次‘表哥’都没有叫过。
“什么?受伤了?”
“可不是,”程淅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人伤的挺重的,都没走到我府上,到了我家的铺子门口就栽倒了,虽然掌柜不认识他,不过好在掌柜好心,不然恐怕现在就不知道在哪了。”
若说秦卿鹤得罪了谁?他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比如苏尚书家的公子,林阁老的孙子,还有李侍郎……或许今天早上又增加了一位,丞相府的连二公子。可若是真的说与谁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大概是没有的。与那些人不过是小打小闹,那些小仇恨还不至于上升到这种地步,那能是谁呢?
“不过人现在倒是没什么大事了。我也仔细问过了,说是袭击他的那些人皆是一身夜行服,面上还罩着黑面纱,出手快准狠,丝毫不留余地。而且恐怕是怕人通过声音辨别出身份,所以从头到尾皆是用的手势交流,一句话都没说。”
他说完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秦卿鹤。
“给,信就在这了,你好好看。”
秦卿鹤伸手接过,打开信封后将信纸慢慢展开,仔仔细细的看信,本来就带着严肃的脸就更加严肃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程淅砚也看出来秦卿鹤脸色的变化,以为是信件有什么不妥,随即放下茶杯往他身边凑了凑,也盯着秦卿鹤拿着的信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
程淅砚仔仔细细的看完了那封信,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有所不知,今天早上我在宫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秦卿鹤说完放下手中的信,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程淅砚看着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三殿下给皇上上书,是关于如何解决官道积雪无法运送粮草有问题的。三殿下因此还受到了皇上的封爵,准了他离宫建府。但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很多人知道,不过会很快传开。”
“什么?”程淅砚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想了想继续说,“那皇上的意思就是大军还不能归京?可陈将军为何在信中说年后便可到京?”
秦卿鹤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子可是热闹了!不过……三殿下?是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
秦卿鹤点了点头,“三殿下现如今可是誉王殿下了,今时不如往日,他接下来的路恐怕会越来越平坦。京中的风向恐怕也是要变一变了。”
程淅砚认同的点了点头,想不到一向默默无闻的三皇子一出场就是如此的隆重,这样的人怎么能小看?
“你怎么没事跑宫里去了?可别想着瞒我啊!我可是远在金城都听说了,你抢了你大哥的未婚妻?”
秦卿鹤:……
“你这听说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我抢了秦卿策的未婚妻?公主本来就是我的!他配娶公主吗!”
秦卿鹤一听程淅砚的话就跟个炮仗似的被点着了。劈里啪啦的,话里都带着烟火味。可是程淅砚看到他这个样子没有生气不说,竟然还笑了起来。
“是是是,他秦卿策一个庶子怎么能跟咱们世子比?配娶公主?不过你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怎么才三个月没见你就爱惨了公主了?”
秦卿鹤瞪了他一眼,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喝尽,才算是消了些火气。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戳了戳桌子上放着的信纸,又拿起来在蜡烛上晃了一下,让信纸染了火苗后看着它慢慢烧尽。
第18章 殿试(加了新内容,再看一遍吧)
宣朝的殿试每三年一次,这与其他各国都是一样的。但是每三年的殿试时间却是有所不同的。别国皆是三月或是四月,而宣朝则是不固定的,随着每年过年节日子的变化而变化。这样子的规定也是有说法的,据说当年先祖是临近年关之时才入主的宣朝,所以才把三年一次的殿试放在了年节前,为的就是对当年入主宣朝的一种纪念,也是为了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成功的考生一个自己回家报告喜讯的机会。
而在宣朝义德十一年,离年节还剩下一个月的时候,三年一度的殿试开始了。
因着今年年前事情颇多,三年一度的殿试,公主及笄典仪,一年一次的年宴,甚至是一年后公主的婚典,都让宫里的宫人们忙碌不已,就连今日在尚德殿东配殿侍候考生们的人手都有些不够用,内廷总管全盛公公更甚,他不只要盯着尚德殿的相关事宜,还要侍候着宣帝这边,忙的焦头烂额。
“师傅,师傅!”全盛正在尚德殿指挥着手下的小太监对正殿的整理工作做最后的收尾,准备等会弄完就上寝殿去侍候皇上,谁知他的徒弟就嚷嚷着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都跟着我多长时间了?还是如此不稳重,小心掉脑袋!”
那太监低头弯腰的直点头,脸上却是一脸苦闷。“是,徒弟省得。这次着实遇到了些事情,东配殿那边人手不够,徒弟就听从您的吩咐上内务府去借了些人手过来,谁知这才来了不过一会儿,内务府的李公公就来人说内务府那边发生了些急事,要把人叫回去。”
全盛一听头都大了,这可如何是好?关于李公公来叫人的事他也谅解,临近年节,各宫各府的事情皆是一大堆,内务府管理杂事,更是忙碌。再加上今年公主及笄,事情更是杂乱。
“这会儿子各宫各府皆是事务繁忙……这样吧,你上茶坊,找云姑姑,借几个此刻手上活不打紧的太监来,先顶一顶。”
那小太监一听全盛公公让他去茶坊借人就头疼,谁不知道茶坊的云姑姑是个难缠的主,再加上现在茶坊也是忙碌之际,哪里会借人给他?
“快去啊!愣什么?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全盛看那小太监愣愣的,伸手就朝他脑袋拍了一下,小太监‘哎’了一声,转了身就往外面跑。
总之在各种慌乱之下,宣朝三年一度的殿试总算是顺顺利利的开始了,忙碌了几天的全盛公公站在皇上身侧,看着正在上殿的考生们,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尚德殿那边的殿试进行的有序,汀澜殿这边的风绫也在忙着听绿萝……讲别人的爱情故事。
“公主,我讲完了。最后这个结局可真是让人唏嘘啊,明明绣娘为书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那秀才竟还是负了她。”
因为连着多日下雪,风绫也不能四处溜达,整日里只能在屋里待着。正巧绿萝这丫头最近整日缠着小厨房的烧火嬷嬷,那嬷嬷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讲了自己家乡的一个爱情故事来糊弄她。也正巧风绫最近闲的嚷嚷无聊,绿萝便跟献宝似的巴巴跑过来要跟她讲故事。
“这样的事情还少吗?要知道,世上男子多凉薄。”
风绫这句话说的甚是忧郁,想想上一世她又为秦卿策做了多少事?纵然他秦卿策有本事,有头脑,可若是没有她从旁打点,没有舅舅在朝堂上拉他一把,他哪里能上升的那么快?
风绫又陷入回忆了,玉萝眼看着自家公主又沉默了起来,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就在屋子里刚刚沉默了片刻之后,玉萝就掀了风帘走了进来,正手足无措的绿萝看见她仿佛看见了救星,两眼直冒光。
“公主,前面尚德殿的考试结束了。”
玉萝的话说完之后风绫才回过了神,慢悠悠的开口,“怎么样,可知道情况?”
“前面看的紧,打听不出什么来。”
她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也正常,要是谁去都能打探到情况那不就乱套了?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让人去了试一试。
玉萝看了看又开始发呆的公主,颇为无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公主就变了,以前公主满心满眼都是城王府的大公子,除过每日必须的读书写字绣花以外,公主只会是想一想自己和秦大公子的事情。可着一段时间,公主除过不关注秦大公子以外,开始关注所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比如这次三年一度的考试。
“公主可莫要再想了,这些事情很快就会知道结果了。倒是有一件事,昨儿就该跟公主说了,可是最近咱们宫里事儿多,一不小心就忙忘了。绣坊的云姑姑来过了,说按咱们宣朝的传统,女子要为自己的未婚夫绣制一条腰带,以结合喜服一同穿戴,代表着新婚夫妻的好意头,连要用的材料都备好了一道送来了,就等着您动手绣呢!云姑姑还说啊,公主您慧智兰心,绣活可是连她们绣坊的绣娘都望尘莫及,绣出来的腰带秦世子也定然是会爱不释手。”
风绫:……
她上一世的时候也绣过男子腰带,而且不止一条,全部都是给秦卿策的,对这种东西的制法再是熟练不过,绣一条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云姑姑这番夸奖还真是不太适合现在的她。
“行,东西拿来,反正本宫也闲的无聊,就当打发时间了。”
风绫答应的很爽快,让玉萝很是吃了一惊。本以为让公主同意绣腰带还要好一番劝解,毕竟公主不喜欢秦世子,谁知道她竟是一口答应了?
“怎么了?”
风绫看玉萝愣愣的站在那也没动,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公主,答应了?”
这话一出口玉萝就觉得自己逾越了,宫人最忌讳的就是猜测主子的心思,可她不止猜测了,竟然还不小心说了出来。
“对啊,答应了!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秦卿鹤也没有那么讨厌,他跟秦卿策其实不太一样,而且我觉得他跟他大哥好像关系很坏,俗话说的好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次轮到玉萝无话可说了,这是什么理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大公子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