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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继续站在那里,恐怕会被射成刺猬——此时的皇宫里都是皇兄的人,他不可能提前没有戒备,”澋渊移开眸子,心里的戒备慢慢腾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尉迟雪瞬间脸红,却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戒备和不善。
她抬起眸子,鼓足勇气说道:“是我自己要过来这里的,我想帮你,我想要跟着你,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露骨的话,惊到了墙壁上的蜡烛,连烛火都开始晃动。
几名银卫为这样的话感到微微惊愕,看着那邪魅的男子,心里已经开始揣摩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
澋渊脸色并未变动,眼眸里甚至毫无波澜,他早就了解尉迟雪是怎样的个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都不奇怪。
一抹浅到看不出来的笑荡开在唇边,澋渊看着她,礼貌而疏离:“谢谢,不过为了避免因为你而引起的麻烦,请离我远一点。”
尉迟雪的脸瞬间僵住,却只是那么一瞬间,那脸上的僵硬就散去,她也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得毫不留情。
心里的酸涩,太强烈了,她只能用更加坚定甚至无耻的话来为自己壮胆。
“反正我引起麻烦你也不会救我,所以,我还是要跟着你,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去做,你也放心,我是不会走的。”灰头土脸的尉迟雪紧紧看着他,眼眸里有着誓死的坚定。
澋渊不做声,也不看她,只是慢慢靠近过去,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畔说道:“不要逼我……”
尉迟雪身体一震,却听到他下面的话,“我的银卫还不知道你就是尉迟雪,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你早就已经死在他们剑下了……所以,不要不知好歹。”
正文 她好得不得了
尉迟雪紧紧地咬住下唇,抬头凝望,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犀利的唇瓣在烛光下散发著独特的魅惑。
拒绝。
最最无情的拒绝。
唇瓣传来隐隐的疼痛,她苦笑,明明已经被拒绝太多次了不是吗?怎么还是会痛,还是没有办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尉迟雪,你疯了傻了还是痴呆了?!
是的,她悔……她后悔当初做过的事,就是那件事把他逼到了现在的境地,所以她再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对吗?
掐着自己的掌心,让那升腾起来的泪水重新咽回去,尉迟雪扬起脸:“你不想知道宸宫里的情况了吗?”
清朗的声音,用清浅的语调问出一个让人心颤的问题。
澋渊幽深的眸子里微微一震,那始终没有凝望过她的眸子,此刻终于缓缓移过来,对上她的。
那深黑色的幽瞳里,有着浓郁的担忧与焦灼,尽管他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却还是遮掩不住。
尉迟雪唇边闪过一抹苦笑:“舍得看我一眼了?不过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肯看我的?洛姬儿吗?那也好,算我沾了她的光,虽然我一点也……”
“宸宫发生了什么?”澋渊微微蹙眉,打断她的话,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凛冽的寒光!
尉迟雪再次攥紧掌心,克制住内心的颤抖,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快溢出血来,像是要将他的轮廓狠狠刻在心里,他好不容易看自己一次,哪怕是带着恨的,带着目的的,甚至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她都珍惜到要命。
“你让我帮你,我到时候自然就会说。”她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扬着头,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样。
澋渊冷冽的眸子凝视着她,仿佛感觉到最寒冷的气息充溢在胸膛里,凝聚着无处发泄。
冰冷的手指伸出,死死扣住她的下巴,用着异常凶狠的力道——
“嗯……”尉迟雪痛到低吟一声,感觉下巴被抬起,她的眼睛触到他嗜血的眸子,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亲昵,有的只是恨,只是隐忍,只是想要把她捏在掌心里摧毁的焦灼与愤怒!
“告诉我……她怎么样……”嘶哑的声音从胸膛里发出,他俊逸的眼眸散发出隐隐的寒光。
他最最关心的,最最放心不下的,那个柔弱的小人儿,他不允许她出一丁点事。
尉迟雪忍住痛,心里升腾起强烈的报复感,清澈的眸子里一抹讽刺的笑:“她?她好的不得了!”
心是微微颤抖的,尉迟雪却依旧是笑着的,“寒翼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风翼为了她能将所有的大局都交给她来主持,那个什么歌儿更是为了她恨不得天天磨刀砍了我,你说,她有哪一点需要你这样来担心她?!甚至连我哥哥都为她做了那么多,改变了那么多!他居然帮着宸宫去对付膺斩?呵呵……他简直都要忘记了,膺斩的那些军队也同样是胡裔的子民啊!他疯了,可我尉迟雪还没有疯呢!”
激愤上涌,眼泪充盈在眼眶里,滚烫地掉下来一颗。
尉迟雪却睁大了眼睛,不去擦,让身体里的那股倔强通过眼眸散发出来,死死盯着他。
“呵……我还真奇怪,你的小洛儿魅力那么大,你干嘛不干脆让她去勾引膺斩?也免得双方兵刃相接横尸遍野!墨澋渊,你不需要瞪我,你以为你爱上的是什么宝贝吗?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妖精,一个荡妇,人尽可夫,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她想要做给谁看?!唔——”
突如其来的窒息!!——
尉迟雪只觉得那冰凉的手指下移,猛地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呼吸……不能呼吸了!!
冷冽的眸子里,那嗜血的黑雾瞬间腾起,灭顶的愤怒在胸膛内燃烧起来,快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澋渊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粗暴过,而她的话就像是尖锐的针,针针都刺在了最不该刺到的地方!他的掌心里,眼眸里,胸膛里,都杀气盎然!
银卫们蹙眉,有着微微的冲动,却依旧没有人上前阻拦。
刚刚的那一番话,对着王爷说出来,简直就是寻死。
他们就算是想拦,恐怕也拦不住。
尉迟雪的双手拼死地扒着他的手腕,脸色已经成了酱紫,却吸不进半口气,双唇剧烈地张颌着,绝望的眸子看着他,濒临死亡的边缘……
眼前一片绝望的漆黑,尉迟雪闭上了眸子,却猛然感觉到脖颈间一松!
她整个身子都瞬间瘫软下来,忽而从口鼻间灌入的空气让她如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张开了眼睛,贪恋地呼吸着,颤抖着,双手抚着脖子,瘫软在地上,像是从死亡的地狱里捡回一条命……
澋渊极力压抑着胸膛内的汹涌,深邃的眼眸里散发著凛冽的寒光,他凝视着脚下痛苦窒息到抽搐的女子,恍然想起那时在王府的时候,婉艺馆那些该死的女人们,他的凶狠残暴,他的嗜血冷漠,都是在遇到洛儿之后开始改变,他不忍伤她,不忍看着她在生死边缘和羞耻的界限内挣扎无助,他愿倾尽此生的爱去守护她,即使此刻他不在她身边,也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尉迟雪整张脸被滚烫的眼泪覆盖,刚刚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她恐惧到浑身发颤,却依旧不后悔说了那样的话。
哪怕是引起他的愤怒,哪怕是让他失控,哪怕是死在他手下,她都不皱半点眉头。
呵……果然,果然是疯了……
正文 天牢,救人
恍惚之中感受到有人在身旁蹲下来,带着凛冽却压抑的气息。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想伤到任何人……”一声清浅隐忍的低语,带着嘶哑从他俊逸的薄唇中溢出。
尉迟雪努力平复着喘息,清澈的眸子看着他,心里有隐痛,轰轰烈烈地碾过去,痛不可遏。
语罢,澋渊起身,带着浑身的寒气离开。
尉迟雪知道此刻大殿之内还有其他人,更加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滚烫的眼泪已经润湿了眼眶,她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却死死咬住银牙不肯发出半点声响,她狼狈地爬起,任凭眼泪滚烫地低落在地上,她只是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遮掩着自己的情绪。
恍惚之中,银卫们悄然散开,从她身边经过,冷峻的面孔不发一言。
唯有走在最后的那一个,冷漠而清朗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喃一句:“天牢,救人……”
尉迟雪浑身一震!
反应过来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一抹银色已经瞬间抽离,带着无比安静而诡秘的气息,飘然而过。
天牢……
她仔细咀嚼着那几个字,终于恍然明白,他们挟持了帝王,却只能停留在宫殿里!皇宫里各方面的势力都还没有稳固,如果发生什么变故,城外的三千将士也可以与他们接应。但是……他真的是想要篡位吗?还是……
那天牢里面,究竟要救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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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深夜,无星辰月光。
皇宫之内是一片肃杀,内阁殿中,更加是险些溢出血光。
“尹大人,如今渊王殿下的意图尚不明确,我们就要这样起内哄吗?”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沉声道,目光直直地望着对面身着酱紫色官服的官员。
被唤作尹大人的官员冷眸一凛,浓墨的眉高高挑起,眉宇间一片傲气:“起内哄?呵……难道那渊王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挟持天子,早已经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你我都是朝中的臣子,拿着朝廷的俸禄,为天下百姓做事,为天子尽忠!你们此时却还有心庇护那乱臣贼子,难道有心和他一起谋反吗?!”
胡子花白的老臣瞬间被气到不行,噎得说不出话来。
四周本来还有人想要上前争执,却被围困在四周的禁军和侍卫所威慑到,不敢再直言。
一个眼中冒着精光的臣子冷笑道:“尹大人想要做什么?这孰是孰非,难道大家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究竟是谁在盲目地庇护?如今各位大臣都已蠢蠢欲动,你以为将我们困在这里,就能得到半分的好处吗?”
尹大人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
肃杀的气氛中,谁都没有注意到,房梁上翻过一个敏捷而玲珑的身影。
尉迟雪眼眸中散发出微微安心的味道,这里的争执至少可以转移一些注意力,现在如此混乱的局势,还会有谁注意到天牢里的囚犯有什么样的异常举动?又会有多少人在看守?
她放心地盖上了内阁殿房顶的瓦片,朝着天牢的方向飞过去。
银卫在皇宫里早就已经被紧紧盯住,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砍在眼里,有着嗜血的防备,而她,则更像是趁乱翻墙进来的小贼,宫里混乱着,只知道防备着里面的人,却忽视了她的存在。
越靠近天牢,就越感觉到寒冷的气息。
尉迟雪在房顶上停留许久,想要探过头去查看下看守的情况,却猛然感觉到脖子酸痛——那是刚刚险些窒息的后果。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蹙眉,从怀里摸出几个棕色的纸包,缓缓攥紧。
静谧的空气。
一阵凉风扫过,无人注意。
门前的两个侍卫靠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凑过去听,无非是朝中大乱,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故,两个人要提早商量怎么逃命才是。
一股清冷中带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