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简单来说,如今的贾琰只等着会试发榜便可,只要过了会试,那么殿试就不是问题。
等发榜的时候发也是焦心,贾琰不喜欢人人都来问他:考得如何?等发榜还好吧,别着急。诸如此类的废话,他干脆躲在日新院里,每日要么与黛玉一起给新任户部尚书的林海整理文书打下手,要么和黛玉一起承欢于舅母膝下。
贾琰这个小傻子还没觉得,他自己同黛玉待在一块的时间已经大大超标了,只是沉浸在“家人都在身边”的幸福感中不可自拔。
每年本该是三月考试、四月发榜,因此会试发榜也称“杏榜”。今年情况特殊,九月十五发榜,会试发榜简直是修罗场,需知考上了贡士,前程基本就定了下来,殿试轻易不会黜落贡士。每年都有几个因考中或者落榜而发疯的。
贾琰在府里便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仔细看去,他的手都在发抖。从他跟着林海读书开始,算到明年殿试就整整十年了,十年呐。十年来,他不敢有一日懈怠,如今到了收到成果的时候了,虽然他自己笑言若是落榜便如乡试一样,重来就是。
可是说到底也只是自我安慰,贾琰双手紧握,林海看着他十年来辛苦,原想让他冷静点,不要忘了圣人的教诲。可是话到嘴边到底咽了回去,他自己当年也未必就那么从容,回忆一下当年,林探花自己反倒紧张起来。
舅甥两个坐在前厅,贾敏带着黛玉坐在上房,一家四口人都在悬着心。沈孝带着阿原、长生并小厮去贡院前头看榜,阿原提着心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看过去,唯恐落下“贾琰”两个字。长生却突然拽着他和沈孝:“快!快看呐!”
“大爷中了!”沈孝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院子,跪在正厅前面,扯着嗓子喊道:“老爷大喜!表少爷大喜!表少爷中了第十七名贡士!”
隔着几条街的地方,楚王府中,司徒阔正在问石光珠:“孟圭,伯衡考中了?多少名!”
石光珠欠身道:“七爷,贾伯衡考中戊戌科第十七名贡士。”
司徒阔将扇子拍在手里:“大喜啊,伯衡明年正好二十岁是吧?哎呀呀,快快,去告诉孺人,叫她赶紧备一份厚礼,我叫光珠送到林府去!”
林府如今正在个贾琰道喜,贾琰其实已经傻了,多年来他想着要自立、要上进、要有前途,如今十年之功今日得偿……他傻愣愣的听着众人给他贺喜。林海使劲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琰哥儿!”
“哦!”贾琰这才回过神,他觉得脸上有东西,看着舅父眼眶微红,他自己抹了一把才发现脸上全是泪水。
贾琰来到上房,请林海同贾敏坐在上首,跪下道:“外甥能有今日,多赖舅父、舅母大人十年来养育扶持之力。”说罢,叩头行礼。贾敏也是又哭又笑亲自将他拉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啊。”贾敏也放下心来:“可算是熬出头了。”她看着这孩子从小少年长成了大好青年,这可真是太好了。
于是又给各处亲朋报信,荣国府收到消息之后,老太太同贾政又是叹一番史家女孩子可惜、宝玉无缘,不过到底是贾氏后辈子弟同自家的外甥女,还是替他们高兴地。贾政就道:“琰哥儿还不到二十,已经是贡士了,咱们这边的礼物也不能简薄。”
老太太道:“正是,且琰哥儿同你妹夫一样是读书人,礼物上你也看看。”
贾政自然应允,然后他难免就道:“唉,明年琰哥儿殿试,眼看着进士到手。宝玉那个孽障,连个功名都没有。”
提到这个老太太也皱起眉:“明年,宝玉也有十八了吧?”
贾政点头,老太太就道“听说,今年缮国公家那个小子,叫光琳的也应考了,不知道考的如何?”
他忙道:“母亲,石光琳听说考中了第二十六名贡士,唉,勋贵子弟若是有上进的,这些年来看皇上的意思,还是乐意高看一眼的。比如石光珠,还不到二十五岁,已经是正经的王府司马,六品官。”
老太太拍板道:“叫宝玉来,我也有话要问问他。然后,虽然同林家的婚事不成,可是他长大了,咱们也要为他想想,择一好妻才好。”
贾政应是。
贾琰站在门口谢谢来贺喜的人,许直、梁家堂兄弟、孙家兄弟都陪着他一道。林家的姑舅亲朋和荣宁二府都派了人过来,加上楚王府也派人过来,更是让人啧啧称奇。
梁逸之就意味深长说道:“如海兄,这孩子倒是颇有机缘呐,居然与楚王结识。”
林海不过淡笑罢了,这事好坏,如今尚不好说。他现在琢磨的事情是:要怎么和贾琰谈婚事呢?哎呀,他这个既是女方父亲、又是男方舅父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然后林海的目光就落在了梁逸之身上,看的梁逸之直躲闪。
“逸之啊,”林海脸上带着笑容:“为兄要托付你一件事,只有贤弟你才能办的周全。”他说的好听,可惜梁纶不是容易上当的人,梁逸之看着林海:“如海兄,那你得先说事。”
林海将梁纶带到暗处,如此这般的一说,梁逸之忍俊不禁,看着林海失笑:罢了,这事交给我就好了。
这样一来,林海放心了,男女双方做大媒的人就齐活了,再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34章
一整天下来贾琰累的不行; 贾敏早就为他备好了库房和相应的东西人手,现在将亲友们送的贺礼收好。贾琰只管坐在上房与家人说话就是了,聊着聊着就说起了今日石光珠代楚王司徒阔送来的礼物。
石光珠只说楚王府家政不周,楚王亲自看过贺礼; 还望贾琰海涵。
挺简单的一句话,贾琰愣是没听明白; 什么叫家政不周?皇子出宫开府; 按说就该成亲了,贾琰随口说道:“倒像是楚王还没成家似的。”
贾敏笑道:“你这孩子,楚王的确没成亲啊,他府中只有两个孺人。”
黛玉想问又不好意思; 贾琰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替她问道:“那……为何没有正妃。”
贾敏也不知道,她只告诉两个孩子,反正楚王离宫开府的时候; 就只有两个孺人。听贵妃的说法,是没找到合适的,不过也有人据此认为“皇帝的确没有立爱之心”。
想想疏朗英伟、没什么架子的司徒阔; 贾琰觉得如果因为母亲曾被称为“奸妃”就失去继承权的话,其实挺可惜。不过皇家的事情,谁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发榜之后很是忙了几日,然后许直发帖子将贾琰请到了梁府; 说是梁宣、梁实、梁寂三兄弟和孙家兄弟都在; 他们忙里偷闲的见个面; 也是庆贺一下。
结果贾琰到了梁府; 就被送到了梁驸马那里,梁绪也在。老哥儿俩看着贾琰先笑,给贾琰笑的心慌,他道:“梁世伯、世叔,晚辈……晚辈哪里不对吗?”
“哈哈哈哈,”梁纶笑道:“没有、没有。今日找你来,其实是想问你件事情。”
贾琰一揖:“世叔请说。”
“你也不小了,”梁纶道:“如今也要有了出身,终身大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贾琰一愣,心里忐忑起来,他小心道:“我是舅家护持长大的,自然要听长辈的话。”
“这话不对,”梁纶脸色严肃起来:“你已经是自己当家做主的人了,纵然是你舅舅,也会问问你自己的想法。伯衡,我受你舅父相托,现在问你一句,如海公有意将女儿嫁与你,你待如何?”
如海公?贾琰极少听见这个称呼,他又因为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说话的人也是没想到的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如海公不就是他舅舅吗!将女儿嫁给……我?!
贾琰直直地看着梁纶,只见梁纶同兄长梁绪使眼色,兄弟二人大笑,梁绪又问了一遍:“伯衡!男子汉大丈夫,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便是不愿意。”
“我愿意!”贾琰简直要跳起来:“我愿意,若得妹妹下嫁,我、我,我都听她,不,都听长辈的安排。”
林府里,贾敏也在搂着女儿一起查看下元节、冬至要用的东西,又要入冬了,黛玉身量也高了不少,冬装也要重新裁剪。
一边教着女儿管家的一些诀窍,一边爱怜的看着女儿,贾敏突然道:“玉儿,你觉得你阿琰哥哥好么?”
黛玉根本没在意,随口道:“好哇。平素为人就不说了,有时候极诙谐、也会关心人。嗯,最要紧的,从来都不觉得女孩子不该读书。不只对我,连对孙家妘妹妹也是,总劝孙家哥哥,对妹妹要耐心一些。”
贾敏拉着女儿的手来到内室,打发丫鬟们出去,她笑问:“那,要是琰哥儿一直在咱们家,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黛玉高兴道:“再好也没有了,可是,爹娘打算怎么办呢。难道请旨让哥哥承嗣?可是哥哥也是独子啊。”这种事情也是有过前例的,皇帝批准就行,难怪黛玉首先就想到了这个。
贾敏哭笑不得:“你怎么想到那去了?娘是说……”哎呀,要直话直说了,“娘是说,让你阿琰哥哥和你……你乐意吗?”
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意会的,现在黛玉就意会到了母亲的意思,她脸色通红,以手遮面:“娘!”
贾敏温柔坚定的拉下了女儿的手,搂着黛玉的肩膀道:“你阿琰哥哥是个好孩子,娘见过各家公子,再没有比你哥哥更好的了。娘不乐意为了个好听的名儿,就让你嫁与高门,只盼着我玉儿过得舒坦。好姑娘,告诉娘,你乐意吗?”
“我,”黛玉声如蚊呐:“女儿愿意。”
贾琰回到朋友们的宴会上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着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用孙钊的话来说,真是春意盎然。说完他又被哥哥敲了脑袋,兄弟俩相视一笑,好像这一阵的别扭也过去了。
许直就道:“看伯衡的样子,必是婚事成了!”
贾琰克制再克制,还是没能克制的了笑容:“舅父将表妹许给我了……我要成家了!”
“恭喜伯衡!”“恭喜伯衡哥!”几个年轻人团团围住他道贺,梁寂年纪小,比孙钊还要小上一岁,他举杯道:“诸位兄长,快为伯衡兄贺一杯!”
离开梁府回家的时候,贾琰居然有了点近乡情怯的情绪,他突然想到,自己如果要娶黛玉的话,是不是就不能住在家里了。贾琰骑着马在大门外面思考这个问题,足足想了一柱香的功夫,直到大管家沈忠跑出来喊他:“琰大爷?您怎么了这是。”
“哦哦,”贾琰下马:“到家了呀。没事,我没事。”他径自往上房走,要去请安。沈忠却道:“琰大爷,老爷请您到书房去。”
“……”贾琰一拍脑袋,自己真是蠢了,那么大的事情,舅父肯定要见一见自己。
果然,他一进书房,林海脸上带笑道:“你婚事,我的打算毕竟不好直接同你说,还是要有人做个大媒。正好,你妹妹及笄的时候,长乐公主就是主宾,一事不烦二主,干脆就让你逸之叔叔来说了。”
贾琰一撩袍角,被林海止住,贾琰一揖:“都是舅舅不嫌弃,外甥感激涕零,就是、就是不知道,妹妹她乐意吗?”
林海欣慰:“能听这么一问,足见你心胸不同旁人,哈哈,”他摇头笑道:“去上房见你舅母去罢。”
从来都是岳父看女婿不顺眼,丈母娘看女婿都是看半个儿子,越看越顺眼的。何况连林海都没为难他,贾敏更不会有什么刁难,只是道:“你妹妹毕竟还小,我们想再留她两年,且等到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