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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焦冻,安秋现在也累了不是吗?”只是在这件事上,白间对轰却是持有相反意见——她一来不喜欢轰对安秋那质疑的态度,再者,她真不觉得那解释在这节骨眼上,比起安顿安秋来得重要。
“……白间,即使那是朝仓,你也得保持冷静,该交代的事情,她还是必须得交代的。”轰坚持己见,又把视线投向那脸色疲惫的安秋,晓之以情:“你知道白间为了找你做了多少工夫吗?就像是为了白间,你也得对她解释清楚。”
“小焦冻!”白间皱起眉头打断他。
“……”而听着白间与轰的吵架内容,平日一只容易炸毛的爆豪竟然难得地陷入了沉默,他一双眸暗地里观察着安秋脸上的表情,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
“……不,轰前辈说得对,我会解释的。”
而就在白间和轰几乎要吵起来之际,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安秋终于是开口打断了——她实在看不过眼两人为了她的事情而吵架,而轰担心的事情也确实更为有道理,想到这里,安秋就伸手按住白间的肩膀,眼神平静地劝住了她。
解释——始终她现在身为雄英的学生,就不应该为别人添麻烦。
她是必须解释的,只是,或许是淋了一场雨的关系、或许是过于劳累的关系、或许是这两天以来她都没吃过东西的关系,现在的她看东西,都看见了重影。
安秋轻轻蹙起眉头,张了张口:“我……”终究是还没想到办法支撑下去,她就忽而像是断了电一般闭眼往前裁去——而刚好站在安秋正对面的爆豪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又注意到她身体那异于平常的滚烫。
“安秋!”白间着急地凑近了爆豪,伸手碰了碰安秋那稍微潮红的脸颊,又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昏厥过去的她。
“……先把这家伙带回去,”扶住安秋,爆豪沉声说道:“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半边混蛋。”
“……”轰蹙起眉头,又不说话地别过了脸。
而爆豪也没耽误,就伸手将安秋那软绵绵的身体扯到背上,在白间的协助下把她给背了起来。
毕竟在这黄昏里,安秋脸上隐忍的情绪,看起来就和林间合宿那会儿同出一辙——甚至,她此刻比那段时候看起来更为憔悴。
他实在无法对她质问下去。
……
三人把昏厥的安秋带回雄英,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刚好今天晚上就会符合“三天”的期限,13号老师和其他老师也在学校里整装待发、却没想到在他们出门和警视厅商洽之前,人就要回来了。
恢复女郎连忙把安秋送到校内的医疗室,为那数天没进食的安秋进行输液治疗——只是,她因为淋雨发烧了,病情比一般营养不良严重,就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才辗转醒了过来。
待她完全恢复清醒意识,就已是距离夏祭庙会的五天后。
“……你醒啦!”
守在她床边的白间见了安秋终于醒过来了,就高兴得扑到她身上把她给紧紧抱住:“那个,恢复女郎给你进行过治疗了,我给你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你坏掉的手机我们交给支援科修理了,然后,因为老师们在你身上的衣服寻到了敌联盟里头渡我的DNA,所以……在你昏迷期间,你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13号老师知道你醒来,说不定就要找人向你录口供了。”
而坐在床上的安秋听白间侃侃地说了那么多,又忍受着浑身的酸痛从病床上缓慢地爬了起来——她动作平静地接了白间递来的白开水,又眼神平静地看着白间:“……没关系,13号老师随时都能来。”
“真的吗?要是你的身体还没好,我就去告诉13号老师,让他晚点再来……”白间一脸心疼地望着那挂点滴挂得人都瘦了的安秋,语气尽是担忧。
而安秋半垂着眸看着那一刻不停地关心着自己的白间,拎着玻璃杯的手就缓缓地垂了下来、再搁在大腿之上:“我没事。”语毕,又让白间把那挂在她床边的帘子推开,让窗外的光线能进来。
……
中午的白皙的日光穿透医疗室那偌大的窗子,铺洒进了一室,安秋一双黑眸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又抿着唇把视线瞟了回来,再望向医疗室那微微敞开的门扉。
“……安秋?”白间感觉奇怪,又顺着安秋的视线看去,以为安秋是打算让她把门关上,正要起来,却又被安秋给打断了:“杏树……还有躲在那边的爆豪前辈,你们听过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吗?”
白间的动作一凝,又注意到门扉那边,一个留着米白色榴莲头的少年脸色平静地走了进来——他一双沉着的橘红色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坐在病床上的安秋,又默不作声地反手带上了门。
“……还想着你死透了没,居然还有力气发现我的存在啊。”
“毕竟我感觉就只有前辈会这么闲呢。”安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笑意。
“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炸了?”爆豪皱着眉头,望着那醒来后又开始皮的少女,又啧嘴把他带来的水果重重地搁在她的床边上:“你要说什么屁话……有事就快说。”
而白间望着安秋与爆豪这么一来一往的,又眨巴着眼睛让了个位置给爆豪坐下:“爆豪前辈。”
爆豪也没扭捏,就直接坐在安秋病床旁那带椅背的椅子上,将两条修长的腿往床柜上一搁,一整个大爷款。
“……”白间眯着眼睛,觉得这位前辈也算是雄英的特殊生物的了。
“……两人都没听过吗?”
安秋也没对爆豪那自来熟的行为感冒,就平静地开口。
白间专注乖巧的摇了摇头,而爆豪则是沉默不语。
安秋的表情也不意外,于是,她只停顿了一瞬,就意味深长地开口了:“那就从更久之前的事情开始说吧……”
“随着数十年前的‘发光婴儿’变异开始,现在出生的人几乎都伴随着超能力,最初是一些身体机能上的优化,接着是能操控身边环境的个性,然后,随着第二代第三代繁衍后代,个性复杂化,现在即便是四五岁的孩子的个性,也有了惊人的强度。这点事情你们有留意到吗?”
而爆豪听见安秋说的这个,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去年和轰一起补考临时英雄执照的情景——在那个场地里头,他们被逼着和一群幼稚园的孩子相处,而他们刚发现的个性,确实是有不少力量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当时他也就产生过一丝不安的感觉——假若在将来,一个个人类都能拥有复杂又强大的超能力,那世界又会变得如何呢?
假若那群能使用复杂个性的孩子将来长大、成家立室,与更强的人诞下后代,就像轰焦冻家庭那样进行个性联姻,世界又会变成怎样呢?
世界会变得怎样,爆豪有点不敢想象。
但这个,又和安秋最初说的“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该死的绕圈子了,给我一口气说完。”爆豪蹙起眉头,安秋忽而把话题带到他的心坎上,就叫他神色凝重地蹙起了眉头。
“我只是想说,现在的社会……要发展出怎样的个性都是非常平常的,难保明天就会有个单凭呼吸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婴儿出生,又有谁说得准呢?”安秋勾了勾唇:“……所以你们有想过,为什么现在社会能勉强和谐地维持现状吗?”
安秋将水杯轻轻地搁在桌面上,一双黑眸又格外冷静地望着爆豪那带来的水果:“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个性,有的人的个性能为救援、维持和平所用……那又会不会有的人的个性,会让他们命中注定要成为恶人、或是无法适应与社会呢?而为什么你们未曾见过那些拥有危险个性的人?”
白间怔了怔,又抿着下唇不说话——安秋问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他们思考的盲点。既然个性的发展日新月异,那为何他们就下意识地认为人发展出来的个性就一定是安全的呢?
会不会有的人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是超级危险的?
“那是因为……那些被判断为‘危险’的人,就在个性被发现的瞬间就被逮捕了——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就是这样的存在。”安秋话说得很轻,又掀开了被铺,从床铺上下来:“不过你们没听过也是正常,因为政府是不会把这么危险的存在公诸于世的。”
“毕竟,被关在里面的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啊——对上视线就会让人心脏停止跳动,只要对话就会让人窒息,浑身散发着让人死亡毒气的个性,让那些人注定无法在社会、在人群中生活,所以才毫无选择地被政府拘留在设施内度过一生。”
“安秋,你现在跟我们讲这个是因为……”白间望着安秋那寂寞的背影,心中忽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与之相对,安秋又赤脚踩在医疗室的地板之上,一丝凉意透过地板直窜入她的心房,但她却不为所动,任凭卷翘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庞上投下一圈阴霾:“……对,我就是曾经进去过的人。”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却让爆豪与白间不自觉地屏息。
气氛凝重,两人望着安秋,皆是久久无法把话接下去。
……
“我因为一点意外被关了进去,也因为一些原因被放了出来。”
而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安秋只是执着地把话对两人说完——毕竟,这是她晕倒之前就决定好了的:“所以,我来雄英读书,从来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就只是政府将我派来,为了让我学习控制我那危险得能把人轻易置诸死地的个性啊。”
安秋赤脚在床边走了数步,又回过头来,对那听得一愣一愣的爆豪与白间举起了双手,再从手心处释放出一些黑色的粒子。
那些黑色浑浊的粒子叫白间脸上一惊,也是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就在林间合宿期间发生的事件。
“杏树,前辈,你们应该认得这些东西吧?我的个性,能召唤出怪物。”
安秋任由那些黑色粒子在空中漂浮半刻,又蹙眉把他们瞬间收了回去:“然后,就在我的个性觉醒当天,我不懂得控制自己的个性……于是就,不小心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听见“弑亲”,那拥有着美满家庭的爆豪也是不由自主地愣了愣,为了跟上安秋的思路,爆豪的脑海里自然地幻想了下自己亲手把父母抹杀、或是父母死去的场景——那堪比噩梦。
他从前甚至不知道安秋的父母已经不在人间,就只是一味地斥责她个性扭曲不思上进——但实际上安秋在过去经历了多少,他又怎么会知道?
她当年是怎样的心情?她现在又是怎样的心情?
看着安秋那静如止水的眼眸,爆豪心中翻云覆雨——他觉得,她的事情和心情是拥有着一切的自己所无法理解的。而越是看不透她的想法,爆豪就越是焦躁不已——他希望自己能在此刻读懂她的所有情绪,却无从入手。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因为不满于她隐藏着的众多秘密,爆豪就在心中咒骂她了——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在这恶狠狠的“女人”称呼之中,加上了几分他自己也不察觉的怜惜。
……
“……所以,敌联盟或许就是看上了我阴暗的过去和个性,而希望将我拉拢成他们的成员吧。”
而就在爆豪内心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时,安秋又语气平静地往下解释了,为了能把思路整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