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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旁边跺着脚等雨停的爆豪挑起眉头,又望向那边娇小的白间。
而轰没有说话,反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白间,又忽地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从他的角度看去,白间看起来是比日常瘦了一点。
瘦了点吗?轰愣了愣,又猝不及防地想起,白间个性的运作原理是使用身体脂肪与□□制作的特殊黏土,所以他和她筹备体育祭期间,他也有看过她像这样忽然变瘦了的。
只是,那仅限于他们当时的训练强度——白间有相当的消耗也是正常,但现在无端瘦了这么多,就是不正常的了。想到这里,轰又蹙起眉头,再伸手揪起白间的手腕打量——然后,不出他所料,他从她的手心上看见了一道道纵横的红色血痕。
这个发现,可谓让轰的心情一沉,又马上蹙起眉头来——因为他知道,白间制作的黏土都是从手心上创口所产生的,所以这也是她每次战斗也不得不使用器物割破手心的原因。
只是,因为体质和“黏土”在的原因,白间的伤口一般都能比常人更快愈合的,伤口也不会流出血来。
所以现在她手心上的一道道血痕,就是很不正常的了。
“白间,你使用个性做什么了?怎么伤口还在?”因为清晰白间的个性特点,轰又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而牵扯到伤口,又叫白间疼得抽了口凉气。
“我……”白间不敢面对轰那写着一点愠怒的视线,又心虚地别过头去,再仰头望向外头阴沉沉的天空——再把手伸到雨中。
“你干什么?只脑子进水还不够吗?还打算……”爆豪蹙起眉头狠狠调侃,只是,他一句垃圾话还没说完,一只白色的小鸟就拍着翅膀从某处朝着他们振翅飞来,再停在白间的手掌心上。
仔细一看,这只白鸟还是使用黏土做的——而证据就是,小鸟被雨水沾湿后稍微融化的身躯。
“这是……?”轰望着她。
“这是,我每天晚上做的,因为一个人或许会看漏眼或者无法找到那么多地方,所以特地做了许多黏土小鸟协助搜索……”白间担忧地望着那被雨水融化的小鸟,为黏土遇上雨水后的反应感到困扰。
“所以就做了这么多?”轰摇了摇白间的手心:“你的黏土没有自我意识,根本不能进行有效率的搜索吧。你使用这种办法,只是白白耗费自己的体力。”
“但是,要是安秋被坏人抓走了,看见这种小鸟,或许能用来给我点什么讯息,或者……”白间垂下脑袋,脑海里又掠过与安秋说话时的情景,叫她蹙起眉头、马上甩开了轰的手:“……不行,果然我还是得把安秋给找回来!你们就先在这里等等吧!”
——毕竟,她和安秋是约好了的。
这样想着,白间眼神一变,就抛下爆豪与轰毅然冲进雨中。
……
天下起了蒙蒙大雨,为酷热的夏季带来一点凉意。
而对于安秋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在天台上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的她实在不怎么愿意被用这种方式吵醒——她眯着眼睛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又伸手挡着那些冰凉的雨水——刚才她还在睡觉,所以注意过来就已经浑身湿透了,现在的她假若不马上换个地方栖身,她肯定是得生病了。
只是,就在她打算离开天台之际,一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又忽而从天而降,摔在了她的脚边——
安秋表情愣了愣,又垂眸望着那安静地躺在地上的天上来客——雨水无情地落在它的身上,让它的外形变得越发模糊。
她怎么就觉得这东西这么眼熟的呢?安秋蹲下身去,又小心翼翼地用手在那东西之上做了一个小遮檐,把那东西从雨水之中隔绝、阻止它的消失之势、又仔细端详——才发现,那是一只用黏土做的小鸟。
安秋心脏骤停,本打算离开天台的她,又在此时想起了自己和白间在一个午后的对话——
【“安秋,你总是忽然间就不见了……让我好找啊!”
“……不就偷吃你一个布丁,那么小气的吗。”】
那是一个午后,因为她偷偷吃了白间买回来的甜食的事情被发现,她就立马使用个性逃过白间的责骂了——她在宿舍外躲了一整个下午,结果,还是被白间用黏土鸟找回来了。
本以为她得挨一顿臭骂的,结果却产生了以下的对话。
【“布丁……呜我不是说这个啦!我只是不喜欢你突然在我面前使用个性啊!”
“……”
“那个不论看多少遍还是很吓人的,会担心的!”
“……你生气的脸也很吓人啊。”】
那时候的安秋还在和她打趣着,因为给白间买回了赔罪用的蛋糕、就特别皮——只是她没想到,白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赔罪礼物上,反而在下一刻像是撒娇一般牵起了她的手,态度诚恳认真的说了这些话。
【“答应我啦,你别再突然在我面前消失掉了——”
“可是我习惯了。”有事情就跑什么的。
“……但你突然消失了我会害怕的,那样我就不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嘛。”
“……好了好了,我要是见到你找我了,会马上回来的。”】
白间说得可怜兮兮的,她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当时的她只看了一眼那躺在她手心上,已经失去活动动能的黏土鸟,就直接应允下来了。
回忆到此,安秋望着面前这一只失去活动能力的黏土鸟,脑海里就浮现出白间逼着她答应的样子。
这是她和她之间的承诺。
没想到她记到了现在——如果按照那天她们之间的对话,她现在是要马上回去的。只是,安秋却迟迟无法动身——反而,一双黑眸盯着那在地上逐渐融化的黏土鸟,她感觉鼻酸不已。
因为她实在没想到,白间会为了找她而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据安秋所知,白间的这种黏土鸟,即使已经改良过、有所进步了,但最长的会动时间就半小时,而这里距离雄英那么远的距离、市区范围也广——她真不知道,白间是为她做了多少只像这样的小飞鸟,才能让小鸟来到她的身边。
肯定,她的双手已经变得伤痕累累、人也瘦了一圈了吧。
安秋的心头揪紧般痛,脑海里浮现出和白间相处的种种细节,又抿唇捂住了自己白皙苍白的脸,眼冒氤氲。
——原来她对于她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白间杏树她,总是那么率真诚恳地和她做朋友。
就是她突然消失不见,她也要这么拼尽全力地找她回来吗?
明明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
明明一般人,是会对她退避三舍的。
就只有她从入学式开始就一直粘着她——执意照顾着她,和她待在一起。
“……还真是个笨蛋。”
安秋嘴角微微勾起,指尖触碰着那融化的黏土,纵然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落在她的身体之上,但触摸着这小小的黏土鸟,却平白让她感到了温暖。
而也是这种温暖,让她热泪盈眶。
明明直至刚才为止,一个人待着的她都以为自己渴望孤独的——但直至杏树的黏土鸟出现,才叫她发现,原来她是如此渴望谁人把她给找回去。
“你还真是……无数遍拯救了我啊。”
安秋闭了闭眼,眼角溢出了温热的液体,与雨水交织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那些是泪、那些是雨水:“……笨蛋杏树。”
回去吧,就算会挨杏树一顿臭骂——
现在的她还是急切地渴望着她给她的温暖和包容。
……
×××
第56章 Day 24
×××
……
夜色逐渐降临。
像是下了一场雨的关系; 天色比平日显得更为阴沉。
因为轰和爆豪这段时间是住在家中、没有所谓门禁; 就能陪着白间继续寻找直至白间“兼职”的门禁结束。而在白间鲁莽地冲进雨中之后,轰和爆豪很快就把她人给揪回来了,她少有地被轰念了一顿; 而为了保证不让白间生病,轰还特地在大街上使用个性为她烘干了衣服——
而他们三人; 也是在黄昏与安秋在大街上见上面的。
那是一个特别突兀的时机,就在白间打算再次往她和安秋的兼职地点看一看的时候; 凑巧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迈着不轻不重的步伐拐进小巷里头。
那看起来很像安秋——白间当时是这么讲的,又战战兢兢地追了上去; 终于,是看见了那有点狼狈的安秋。
三天没有回到雄英; 她白皙的脸此刻沾染上了一点污迹,人也莫名瘦了一圈,身上的校服也都变得脏兮兮的了——而或许是刚才那场雨的缘故; 她身上的衬衫也明显还没干透。
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纤瘦的身体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就连白间他们来了也是蓦然不知。
只是寻她寻了两三天的白间也来不及在乎这么多了,就知道终于看见了她朝思暮想的安秋; 就必须把她抓住——于是,她就奔跑着过去把安秋抱在怀里,紧张着急地唤了她的名字:“……安秋!”
而被抱住的少女吓了一跳; 见到那忽而冲进自己怀里的少女; 眼神微微发怔:“白间……”她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又抬眸注意到那跟在她后方的轰与爆豪,就伸手点了点白间的额头,扬起嘴角,眼神疲惫:“……你们还真来找我了啊。”
“那当然是得来找你了!”白间蹙起眉头,手上抱紧了安秋,又伸手牵着她,就像是巴不得把她马上带回去似的:“……我们约好了的嘛!你有受伤吗?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听见白间那么理所当然的话语,安秋先是心头一紧,又和后方脸上写了一页疑问的轰对上了视线、再把眼神停留在爆豪脸上一阵,就与之错开视线——再跟白间轻轻开口:“……谢谢。”
而听了安秋这一句谢谢,白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了,她唇角一勾,就牵着安秋的手往小巷外走去——只是到了轰与爆豪身边,他们两人就没那么淡定了,终究他们去年也经历了许多,所以对于“突然失踪”这点事情的警戒心很重,两人对视一眼,终究由轰先开口了:“……朝仓,你突然失踪、然后突然出现,就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而白间站在安秋与两个男生之间,注意到安秋脸上疲惫的脸色,又举手调停:“啊,要不…小焦冻,这个我们还是先回到雄英再说吧,也得告诉13号老师安秋回来了…不然明天或许还会调动警力找人……”
“白间,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雄英去年也遭遇了许多类似的事件,校方也……”轰又怎么会看不出白间那袒护安秋的态度,生怕她包庇着让安秋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他又蹙眉展开了说教。
那是自然的,朝仓对轰来说不过是一位学妹,他没有像白间对待安秋那样的友情,看事情自然是比白间要理智清晰许多——就认为自己有责任提醒白间了。
尤其是这一天下来,见识了白间寻找安秋那个蛮劲,就有些担忧白间因为过于袒护朝仓这个充满谜团的少女而被卷入什么危险之中。
他认为,就是为了白间,朝仓也是必须把自己的事情解释清楚——而不是这样若无其事地归队就能没事的。
轰望着那姿态疲累的安秋,堵在她归去的路途上,立场坚定。
“……但是小焦冻,安秋现在也累了不是吗?”只是在这件事上,白间对轰却是持有相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