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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翔眼中飞速划过一丝怒意,但很快他就克制的让那些情绪闪过“爹,大哥刚回来就在医院守了好几日,您就是要给他接风洗尘,也让好好休息一日如何?大娘,你觉得呢?”
魏梦娴拉住儿子就不松手,还担心云翔会如何呢,没想到他如此体谅“是啊是啊,老爷,你看云飞眼睛都熬红了,今天就让他休息吧。”
展云飞也觉得有些累,不过有件事他还是要感谢的“云翔,我听医生说了,这次萧家老小的事多谢了。”
“你我兄弟客气什么,你是我大哥,你有事我怎能不帮呢。”云翔微笑着“哦,那孩子怎么样了?”
展云飞露出愁色“不是太好,不过医生们都很好,全力抢救她的腿。”
什么医生好,没有展家垫付的钱谁管一个穷孩子啊。
说起这个展祖望有些不悦“云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的。”
“就是啊,好端端的一个小孩子说是以后要变成瘸子,可怎么办才好。”品慧也是哀声叹气“虽说小敏站起来了,可我现在就是见不得腿疾的孩子,好可怜哦!”
这事错在展云飞,魏梦娴明知道品慧故意这么说,却不能反驳什么。
“好了,小敏还在呢,什么瘸子,让她听到多不好。”展祖望轻咳一声。
品慧不服气“小敏是好孩子,她听说云飞闯了这么大的祸,还免费把自己那辆轮椅送去,说搁家里也是搁着,不如给那孩子用,想来萧家家境不好,也买不起那么贵的轮椅;所以啊,那孩子以后就是真站不起来了,还有轮椅坐呢。”
“好了,少说一句。”展祖望不愿承认儿子的错,可她还偏偏提。
云翔站在母亲那边。
展云飞完全搞不明白,他们口中的小敏是谁,不过听起来是和云翔有关系的女子,可他不是喜欢天虹的嘛。一时间他有些糊涂了。
魏梦娴拉着他去了东苑,展祖望看了云翔一眼,也跟着去东苑了。
品慧这个气啊,却被云翔冷漠的目光吓住。
西苑。
云翔杵木头似的背手站着。
“既然那么生气明天的流水宴会就不要去了。”品慧真被儿子的目光吓着了。
敏毓抚摸着品慧送她新绸缎“一定要去。”
“对,一定要去。”云翔重复了她的话。
品慧弄不清楚他们在搞什么“哎呀,他总是那么生气,再压下去真怕他受不住。”
“慧姨,别小瞧了他。”敏毓让她安心“你就是不放心,也该相信我啊;有我在,云翔不会有事的;不仅不会有事,我还要在明天让这位大少爷脸面丢尽!”
“这么快就玩死他?!你说过割肉的话钝刀才疼。”云翔不同意。
敏毓搁下丝缎“不管,他压了你这么久,这一脚必须我来踩踏。”
品慧还是听不懂,不过既然敏毓这么说了,瞧云翔和她眉来眼去,也知道明儿有好戏看了。
☆、十八
隔天。
展祖望换了新衣,邀请了展家族内和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同到展家赴大儿子的洗尘宴。大家都给面子,席上宾主把酒言欢,但展云飞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这个绝对的主角有些被忽视;那些叔叔伯伯反倒都向云翔敬酒,云翔推辞不掉喝了不少。
“祖望啊,你好福气啊。”同族的一位叔伯说“二儿子这么能干,把展家搞的有声有色;云飞走时你是家大业大,如今他回来是家大业更大,一点都没有影响啊。”
“是啊,是啊。”还有一位叔伯起身,端着酒杯“这桐城上下电灯电话,修路铺桥都是云翔一手打点,你多福气啊,大儿子走了,还有二儿子支撑家业,哪像我,三个儿子都比不上一个云翔能干。”
“没有,没有。”云翔谦逊“都是靠各位叔伯帮衬着,不然云翔哪能得展拳脚,在这里,我先干为敬,多谢各位叔伯的照顾和提点。”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唉,喝一杯不行啊。”又有人起身“你真心要谢,就要一个个喝过来;来云翔,先和三叔喝一杯,上次的要不是你出手搭救,我那个儿子肯定要出事,在省城输了一大笔钱是小事,有个什么损伤才是大事;还好啊,我一直想找机会谢你,偏你这么忙,我都找不到机会,现在,就现在,来,和三叔喝一杯。”饮尽。
“三叔客气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都是同族兄弟,我能帮自然要帮。”云翔也倒满,再喝尽杯中酒“而且三叔也那么帮云翔,好几次都是三叔为我解了难题,云翔才该好好谢您;这杯酒,我敬您。”又倒了一杯,喝尽。
有人走来,勾拍云翔肩膀“云翔,别光顾着你三叔呢;大伯这里呢?”
云翔笑着,为他倒满了酒,又倒了自己的“我怎么敢忘了大伯呢,先干为敬!”
这人也喝了他倒的酒“下次再有好买卖,可别忘了大伯啊。”
“当然,不能忘的。”云翔左右逢源,一杯接一杯。
展祖望也被同辈的兄弟夸奖,他当然很高兴,可也感觉似乎冷落了大儿子“以后他们兄弟并肩联合,还请几位继续鼎力相助,祖望在这里先谢过了。”喝尽。
但同族的几位展姓人互相看看,没有应承。
自称大伯的人首先说话“祖望啊,本来你家的事我们不该说什么,不过你可别厚此薄彼,云飞是回来了,但现在有很多事都是云翔在负责,你自己的生意我们不管,不过我们和云翔一起做的生意,大家还是希望云翔负责到底的,也没有办了一半的事换人的道理啊。”
“是啊,最忌讳临阵换将了。”展三叔也说话“云翔一直负责这些事的,云飞想要接手的,光熟悉都要有些时候的,我们不是不相信云飞的能力,不过放着现成熟悉的人不用可不行啊。”
“没错,没错;更何况省城那些人只认云翔啊,你换一个人去谈,他们未必买帐。”
有好些人都发表了相同的意见。
展祖望笑的尴尬。
云翔拱手“多谢几位叔伯兄弟的厚意,但我家还是爹做主,我一切听爹的意思;请相信,就算爹让大哥接手,我大哥也会好好做的。”
展云飞看的出来他们对云翔的推崇和信任“各位叔伯,其实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和云翔争家业的……”
“云飞,住嘴。”什么场合说这种话,展祖望厉声。
“谁信你丫的,不过是老婆死了就一走了之。”不知是谁突然开口“整整四年没一点音讯,如今云翔哥把展家打理的那么好,你倒回来了;怎么,还想捡现成的?告诉你,别说我爹他们不信你,就是我也……”
“麟堂弟,你还当我是你云翔哥就不要说了。”云翔放下了酒杯“云飞是我大哥,又是长子,就算爹把展家都交给他那也是应该的。”
展少麟冷哼一下“过去是应该的,现在就不行,云翔哥你现在也是堂堂正正的展家嫡二少爷,为什么不能接管家业?二叔,你没那么偏心吧,这家业谁有能力就该谁接手,大伯就不是选了老三做继承人的……”
“好了,你少说二句。”展少麟的父亲拉下他“这是你叔会决定的,要你个小辈多嘴什么;你让云翔怎么自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翔为了争家业,撺掇你说的呢;你哪里是帮他,分明是害他!”
“我哪有,我是为我云翔哥说句公道话。”展少麟不肯罢休“二叔他偏心喜欢老大,全城的人都知道,那年老大出走,他就逼着云翔哥回来;凭什么呀,云翔哥还有一年就军校毕业了,凭什么他大少爷拍拍屁股走人就要云翔哥辍学回来替他擦屁股啊?”
“你还说,让你别说了!”老人家伸手打了一下儿子“祖望啊对不起哦,云翔,你别放在心上,这小子多喝了二口就话多,走,还不给我回家去!”
“哼!”展少麟气呼呼的被父亲赶走了。
展祖望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对“云翔啊,还不给各位叔伯们敬酒,这酒杯都空了。”想缓和尴尬的气氛。
云翔立刻给身边几位长辈倒酒“几位叔伯,今天是来给大哥洗尘的,其他的事一概不提,让我们一醉方休。”
展祖望也立刻附和“是啊,是啊,今天是给云飞接风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别去别去啊,话都说在这里了,展老爷还是给我们一个准信的好。”其他有生意往来的人也都开口了“这因为是云翔管着,所以我们才放心把钱放在展家钱庄;您老要是打算换人管,那我们可要掂量掂量了以后这钱还要不要放在桐城展家钱庄了,其实搁省城的银行也一样。”
“周叔。”云翔想要为父亲解释。
可人家手一抬,摆明了不听“云翔,今天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事一定要说清楚的,我是看在你这个人的面子上才把那么一大笔钱放在你家钱庄的,要是你不管了,我肯定是要提出来的;其实你也该清楚,我们大伙都是看在你小子头脑精明,做事干练,思虑周全的份上才放心把钱存在钱庄上的……”
“是周叔,还有各位前辈看得起。”云翔谦逊的很“您们对我的支持,我都放在心里的,必定不会忘记;既然您们这么给我面子,就请今天先喝我大哥的接风酒,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展祖望很感动云翔如此的维护和周全。
纪总管过来“老爷,上官小姐到了,她说今天是以金家人的身份前来祝贺的。”
众人一听都转头。
从外面已经翩然而来一位美丽干练的女子,修身的洋装。
“展伯父。”她笔直走向展祖望“虽说女子不该出席这种场合,不过身为桐城一员,我也该代表金家过来一趟;恭喜你父子团聚。”亲手将一份贺礼送上。
展祖望接过,交给纪管家“如今是新时代,其实也没什么;云飞,来,这位是桐城金家的小姐。”
她是当公事而来,自然展祖望也只能将展云飞介绍给她认识。
展云飞没有想到她会来,上前“你好,上官敏毓小姐。”
众人听这口吻他似乎认识她,还以为云翔已经把她介绍给展云飞认识了。
“唉?苏先生?”倒是敏毓这是一脸惊讶“您不是苏慕白先生吗?怎么又变成了展云飞?”
展祖望看了眼敏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苏先生?”
“爹,我以后和你说。”展云飞解释,转身拿了干净的酒杯“上官小姐,上海一别我实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展某多谢你今天光临寒舍。”
上官敏毓有些弄不明白“可不可以请苏先生解释一下?我记得展家没有姓苏啊,大夫人姓魏,如果你是展家大少展云飞,那苏慕白又是什么人?你又为何在广州和上海用这个名字?难道你不愿意姓展不成?”
“我只是不愿意以展云飞的身份在外面。”展云飞见她追问,不得已只能相告“其实展云飞就是我,苏慕白也是我。”
“哦——”上官敏毓恍然“倒是我愚钝了,想来那时候展先生丧妻之痛难忍,故而改名为苏慕白,想以一个新的身份和名字忘记做为展大少的一切;可以理解!”
刚才那位周叔突然开口“这分明就是不能承担重则所以逃避,还改名,简直是不知所谓;男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里有这般你这样的男人,就因为丧妻之痛就说什么无法承认而后离家出走,还换了姓名的;分明就是你软弱无能,毫无担当,上官小姐你能理解,恕周某完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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