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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沉吟片刻,蹙眉道:“当初提出的放赈方案是打开官仓将粮米分给百姓,若是官粮不足,就到有富余粮食的人家高价购买再低价售出。难道钦差大人没有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素娘摇了摇头,“自那次以后我爹就再没有去陈州买过粮米,我家都是吃些野菜,哥哥偶尔也能打到些猎物。不过摘野菜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像我今天也就找到这么一点。”
“哎?猫儿,你不是说包大人已经奉旨来这陈州查赈了吗?”白玉堂懒懒的瞅了展昭一眼,“我们在西华县耽搁了好几天,包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到陈州了吧。”
“包大人?哪个包大人?”素娘疑惑道,“最近没有听说有哪个大官来陈州了啊。”
展昭脸色一变,急声道:“按照当时的预计,包大人应该在三天前就到了陈州的。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来?”
“展护卫先不要急。包大人许是在路上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乐平公主安慰道,“也许路上有人拿着状纸跪在他的轿子面前伸冤。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就是啊,猫儿。究竟有没有事们去陈州走一遭就知道了。你现在在这里着急也没有用。”
“你们真的要去陈州啊……”素娘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乐平公主、水盼、瑶台三人,面有难色的说道,“我劝三位姑娘还是不要跟着一起去陈州……”
“为什么?”乐平公主有些诧异。
素娘想了想,说道:“你们是我的恩人,我不想害你们。你们都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陈州的情况。安乐侯在陈州建了一座软红堂,将陈州境内稍有姿色的女子都囚禁在里面,供其玩乐。我爹和哥哥当时就是怕我被安乐侯抢走,才连夜从陈州逃出来的。我自此以后就没敢踏进陈州半步。三位姑娘这么漂亮,恐怕一进陈州就会被……”
虽然她后面的话都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展昭脸色已经黑的像包拯一样,双目满是怒火,“强掳民女供其□□,将赈银中饱私囊荼害百姓,安乐侯作恶多端,决不可轻饶!”
“他想掳走人,也要看我白五爷手中的剑同不同意。”白玉堂脸上笑着,浑身上下却散发着骇人煞气。
素娘吓得面色苍白,稳了稳心神说道:“虽然几位大哥身手不凡,但那安乐侯可是当朝国舅,得罪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我劝几位还是别去陈州了。”
“乐平,怕不怕?”白玉堂挑眉看向她。
“应该是他怕我吧。”乐平公主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国舅?只有太后或皇后的兄弟,才有资格被叫做国舅。我正愁找不到庞妃的把柄呢,送上门的把柄我自然不能放过。”
“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展昭拱手谢道,“但这陈州,我们是非去不可。”
“几、几位是……”素娘咽了口唾沫。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来头不小,根本就不把安乐侯和宫里的娘娘放在眼里。
乐平公主冲她俏皮眨了下眼睛,“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不要再抱怨皇上了,皇上是真心要放赈的,只是被手下人蒙蔽了而已。”
“不会不会。”素娘使劲的摇头,“一定不会再说皇上坏话了。”
乐平公主虽然不怕安乐侯,但未免打草惊蛇,还是让瑶台、水盼同自己一起换上了男装。
一行人进了陈州,倒是没有看到横尸遍野的惨状,甚至连闹饥荒时应该有的苍凉都谈不上。大体的看了一下街道,几乎与他们之前带过的西华县差不多。
“好像和素娘姑娘说的不一样啊。”白玉堂纳闷道。
展昭也不明白,拦住身边经过的一个百姓,拱手问道,“这位老大爷,在下听说陈州正在闹饥荒,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不是之前钦差大人来放赈了吗?”那老大爷笑道,“所以百姓们又都过上好日子了,这都要感谢皇上啊!”
众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展昭等人又一连拦下了好几个百姓,说的和之前那个老大爷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串通好的吗?”白玉堂摸了摸下巴,“说的内容都差不多。而且那笑起来的样子简直难看死了。”
“恐怕是有人交他们这么说的。”展昭皱眉道,“现在这样,只怕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公子,我们先去官府一趟,看看有没有包大人的消息。”
乐平公主点头。
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展昭突然身体一颤,快步向前,撕掉前面墙壁上贴着的两张画像,然后走了回来。
“展护卫,怎么了?”乐平公主看着展昭更加紧锁的眉头,只觉有坏事发生。
“请公子看看这个!”展昭将两张画像递了过去。
乐平公主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身旁的白玉堂“咦”了一声,将两张画像拿了过去。
“这不是缉拿江洋大盗的通告吗,有什么奇怪的?”乐平公主疑惑道。
“虽然只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但爷绝不会认错的,这两人是开封府的王朝马汉吧!”
展昭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哦
最近有些忙,更得时间有点晚,请见谅,么么哒
☆、第146章 10。22
王朝马汉?开封府的六品校尉?
乐平公主将画像拿回来仔细打量。是挺眼熟的。不过因为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总是跟在包拯的身边,她到现在也没有分清谁是谁。
再看看画像旁的字——捉拿江洋大盗王朝马汉,每人重赏纹银五百两。‘五百两’三个字还用红圈重重的标记,似乎在引出百姓们心中那只名为‘见钱眼开’的凶兽。
“王朝马汉不是应该跟随在包拯身边吗?怎么会成了缉拿的对象?”乐平公主顿时心头一凉,暗道不妙。
展昭此时已经脸色惨白,双目通红直直的盯着那两张画像,颤声道:“果然,包大人出事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若我不去处理自己的私事离开包大人的身边,或是能够劝说包大人等我回来再来陈州的话,包大人就、就不会……”
“展护卫先不要激动!”乐平公主忙劝慰道,“包拯许是出了什么事,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朝马汉肯定不会丢下包拯独自逃跑,他们现在一定还跟在包拯的身边。这贴出公告缉拿他们,也许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抓住包拯。白小五,你也劝劝展护卫!”
“猫儿,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先找到包大人他们。越晚找到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展昭身形一颤,抬眼看了看白玉堂,“白兄一语惊醒梦中人。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包大人他们。”
“只是包大人如今在什么地方,可惜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从追杀包拯的人入手吧。”乐平公主突然开口道,“他们肯定也在追查包拯的下落,知道的事情应该比我们多。这缉拿公告虽然是淮阳府知府发布的,不过真正在背后下命令、有胆量追杀包拯的只有一个人……”
“安乐侯!”展昭薄唇微启,黑眸深邃,泛着森森冷意。
“既然要不动声色的打探消息……”白玉堂折扇轻击手掌,唇角勾起,“也只能夜探侯爷府了。”
太阳才刚落下,三个黑衣人便如鬼魅般飞入了安乐侯府,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
夜行衣是乐平公主强制白玉堂和展昭穿上的。也不知道这两人哪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竟然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想夜探侯爷府。这‘夜探’怎么说都是违法的,若是被人看到了,岂不是将把柄送到庞昱的手上了。
“爷怎么可能会被抓住?太小看你白五爷了吧!?”白玉堂哼哼唧唧的一指展昭,“而且猫儿的轻功可是皇上都夸赞过的。管他安乐侯府戒备有多森严,对于我们来说,肯定有如过无人之境一般。”
“话先别说的这么满。”乐平公主幽幽的扫了白玉堂和展昭一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被我给捉到的……?”
两人背脊一凉,动作迅速的换上了夜行衣。
侯爷府宅院很大,防备森严,每隔五米的距离,就有一个侍卫把守,更有不少巡逻队来回的巡视。
三人伏在墙脚边,察看院内动静。
“庞昱那小子在什么地方?”白玉堂低声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他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去了什么软红堂。”乐平公主低声回道。
“那怎么办?把这里的管家抓回去严刑逼供?即使他不清楚包大人的事情,也应该知道软红堂的位置吧。”
展昭的身形突然往里一缩,道:“小心,有人往这里来了。”
少顷,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两个江湖打扮的人行色匆匆向这边走来。
待他们走近了,就听其中一人说道:“侯爷现在找我们有什么事?”
另一个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最近不就包黑子那一件事情嘛!”
“哎,到现在也没有抓到包黑子,估计侯爷又要发一通火!”
“你说包黑子也太不自量力了,竟敢到陈州来找侯爷的麻烦!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说不是呢?在汴京做好好他的开封府尹便是,非要跟庞家作对!这太师、娘娘、还有侯爷是他能斗得起的吗?”
白玉堂拍了拍展昭的肩膀,用口型说道:“你看,包大人果然没有被抓到。”
展昭点点头,脸色渐缓,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回来原处。
那两人渐行渐远,三人悄悄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等到他们进了一个正屋内,三人纵身一跃,跳到了那屋的房瓦之上。
白玉堂轻轻的揭下几块瓦片,三人探头向下看去,只见屋内灯火通明,正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华服男子,两侧的位置上坐的都是江湖打扮的人物,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打眼看过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能被庞昱招募。
庞昱首先是说道:“已经两天了,还没有包黑子的下落吗?”语气中夹杂着不悦。
那些江湖人互相看了几眼,终于有一个人硬着头皮说道:“侯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肯定能将包黑子找到的。”
“时间,时间!”庞昱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们这么多人,本侯又给了你们这么多人马,你们竟然连几个人都抓不到!?本侯要你们有什么用!?”
又有一人赶忙说道:“侯爷息怒,我们确实是失策了。以为那展昭不在包黑子的身边,我们拿下包黑子简直是轻而易举。万万没想到陷空岛的那几个老鼠也跟在了包黑子的左右,这才失了先机,早知道应该多去些人的。”
乐平公主、白玉堂和展昭一听,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哼!包黑子不是已经养了只猫吗?什么时候又把耗子给养上了!”庞昱厌恶的说道,“陷空岛的老鼠,那个叫白玉堂的不也是里面的耗子之一吗?”
“没错,白玉堂虽然排行第五,却是里面武功最高的。不过他并不在这些人中,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幸事。剩下的那些耗子对我们来说不足为惧。”
“说的好听。”庞昱冷哼一声,“到现在我连包黑子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侯爷有所不知。那彻地鼠韩彰最是喜欢挖地洞的,也许他们藏在了地下,这才让我们无处可寻。不过侯爷请放心,那包黑子的师爷还有两个护卫在我们手上。听说包黑子是个重情义的,肯定不会抛下自己的属下自个儿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