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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太后难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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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阁四方都悬了防风的幔帐,二月里的凉风时时吹起月白色幔帐,瞧上去有几分惬意。
  青蔷仍旧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念道:“那件事情青蔷做的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皇上他若是想查却是什么也查不到的。只是,青蔷担心皇上会顾及母子情分,将这件事情藏在心里头不说出来。他若是过来问一问也就罢了,可他万一不过来问呢?”这俨然是一道推理题,且还是同人情世故有几分相关的推理题,推理起来势必要考虑到多种因素的影响。青蔷于软榻之前来回的走了两圈,时而扶额沉思,时而托着下巴斟酌,最终双手一合,脚步停在青蔷左手侧一步之遥,幡然道:“姑妈,您莫不是留了什么后手?”
  昭君听了她的话,不过是抬了抬眼皮,换了只手继续托腮,回过头来瞧着她。半晌,笑出声来:“你如今倒是挺聪明的。”
  青蔷甚是得意的笑了笑,笑了补过两声便又顿住了,只敛了些许的笑意歪着头道:“姑妈这是夸青蔷呢?还是在笑话青蔷?”
  昭君瞧她一眼,眉眼缓缓攒出温煦笑意:“自然是夸你的,你从前若是有这么点聪明,如今便已经多这么多的聪明了。”抬手凭空比划了出了一个比指甲尖儿略大一些的大小,又低了头顾自笑两声,缓缓道:“你放心,怕是这几日演儿的麻烦事还不少,估摸着他也没什么心思来彻查这件事。再则,若是事情同你说的一样,他怀疑是哀家烧了唤云的凤袍,依他今日的那副模样来看,还是有几分在意哀家同他的母子情分的。”
  院子里扫地的姑娘将积雪之下压着的枯叶扫成了一堆,正点了火筒想要将那对枯叶燃干净,却不想那枯叶被融了的雪水所浸湿,是点不着的。但那是个有几分固执的小姑娘,一支火筒的火苗不够烧,她便又折回去取了好几支回来。昭君瞧了她一个早晨,觉得这个小姑娘她委实是有些可爱。可她不知道宫中明令禁火。
  她看着重重枝桠之后的那蹲在地上拿着火筒朝着枯叶堆儿吹起的姑娘,又笑了两声。大约是她今日笑的有些多了,便惹得青蔷一个劲儿的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望去,待到瞧清楚了又觉得无趣,便同昭君道:“姑妈,那一个小宫女有什么好看的?她那是在放火吧?唔,这个她果真是在放火,这丫头竟然敢无视宫规。姑妈你且等一等,青蔷马上就去治了那丫头。”
  说完便转身要走,被昭君拦住,正在不解,便听昭君笑吟吟道:“那小姑娘倒是天真可爱的要紧,令人无端端的想起年轻的时候啊。不过这宫里,招人喜欢的姑娘不少,活得下去的却不多。”笑意渐浓,嘴角盈盈梨涡衬出她的好面色,她向青蔷伸出手来,道:“宫中琐事多如牛毛,若是事事都需要你动手岂不是累的慌?有些个小事,你瞧不惯自然也有旁人瞧不惯,届时你不动手都有旁人替你动手。这个,你且将哀家扶一扶。说起来,哀家的小儿子好不容易回宫了,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去探望?”
  青蔷有些茫然的过来将她扶了扶,又扶着她走了几步,将将要走出殿门之时才有些反应过来。停了脚步,道:“姑妈,长广王殿下他在宫外受了伤,回来之后便在修文殿一直歇着。您的药效还未过,这个时候出去吹冷风怕是不好。还是等到长广王殿下醒了再去吧。”
  昭君摇一摇头,含笑道:“这个时候最好。”便推了门跨出了殿门。一阵寒风骤起,呼呼灌入两侧宽松衣袖之中,使得两袖随风鼓动像极了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鸟。二月里的天,吹着令人刺骨的风,日光暖洵洵的落在肩头。昭君将手缩了缩,拢了袖子取暖,还未走出去两步便听见青蔷从身后急急两步追了上来,搀住了她的手。
  跨出正门之时,昭君眼角余光似乎还瞥见了那叠叠扶苏花木之后枯叶堆旁的小宫女正跪在地上哭,面前立了个青衫的姑娘,是在训人的姿势,瞧着那服色模样大约是青蔷身边的那个名叫腊梅的姑娘。她回过头来,垂了眼眸笑一笑。
  诚如青蔷所言那般,昭君此次遭千年人参补过了头,呕出来了一口黑血,那是她这些年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但这毕竟是她多年来的病灶,如此这般突然之间吐了出啦,连亏数年的身子少了这么个包袱便有些欢腾。而那人参的补性便将她的欢腾补的更加欢腾了,欢腾到了她走起路来有几分步子虚。
  其实说白了,就是她虽然现在看上去一副有气无力病怏怏的快要死掉的样子,内里却是半点毛病都没有。
  自然,这一些旁人是不晓得的,只瞧见她那一脸倦容以及随身携着的血帕,便觉得她是为长广王高湛连夜忧心得过了头。这是个美好的误会,昭君不打算澄清它。
  高湛的寝殿离昭阳殿隔得十分远,这一段十分漫长的路走起来委实累人。青蔷这样子的正常人都走的有些喘急,就更不用说昭君这样子正被人参余力折腾的半丝气力都没有的人了。一路之上几番停下来歇息,其中走的几多痛苦这里便不再多说,需稍稍提一下的是,青蔷见她走的这般艰难,曾好几次表达出让昭君下次再来探望高湛的想法。但都被昭君拒绝了。
  青蔷对此表示不解,但很快她便解了。不肖多时,宫中东西南北四大角的宫人便都知道了他们的太后娘娘甚爱这个没能当上皇位的小儿子,一听说小儿子回宫的消息便不惜拖着病体急急去看望,且一只绢帕之上还流满了血,估摸着是咳出来的。
  很多年前的娄昭君对别人好,便必定要千瞒万瞒的瞒住那个人,她觉得你对一个人好便绝不能让他发现,倘若被他发现了,你便是作秀,就不是真心纯粹的对他好。可现在的娄昭君发觉,你若是对那人好,不让他知道,他便不觉得你对他好。且不让别人知道,别人便觉得你对他不好。她今日如此艰难的走完这一段路,再听见那些关于太后如何疼爱小儿子的传言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觉得很圆满。
  高演登基之后便将寝宫迁入了仁寿殿,修文殿地处偏远,昭君此行便注定要经过仁寿殿的。她从仁寿殿宫门外经过之时,心里头尚且在思忖着若是册封高湛为皇太弟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没能够阻止,她还能有什么招压制高湛。
  脚步还未曾走出去多远,便听见里头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随即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声:“高演——你这个骗子——”
  这一声喊得昭君有些发怵,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听见青蔷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是皇后的声音。”
  昭君唔了唔,拉着青蔷往边上站了站,打算光天化日的听个壁角。那是萧唤云的声音她自然晓得,且依照他们里头的这阵仗大抵是有了极大的争执。萧唤云对高演素来冷淡,寻常的争执只会将高演晾在一旁几日,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不顾一切的大吵大闹。这样看来,能惹得他们吵成这个样子的,也就只有册高湛为储君这件事了。
  高演似是在道歉,嗓音压的极低,隐约只能听见几个字眼,譬如说为你好,无可奈何之类的……
  话还未说完,便又听见咣当一声巨响,像是铜器被推翻倒地的样子。萧唤云的嗓音嚎的有些沙哑起来:“你滚!你滚去找你那个母后!你们母子两个都是吃人的狼,都是吃人的狼——”一句话嚎到最后已然是无力再续的样子,能做的便只有喘着气瞪着眼,接下来的便是良久的沉默。
  青蔷凑过来一些,道:“她她她也太嚣张了,直呼皇上名讳不说,竟然连姑妈也一同骂了进去——”
  被昭君抬手打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仁寿殿宫门口站着两个内侍太监正在探头探脑的往外看。昭君瞧了那两个太监半晌,缓缓开口道:“本还打算当做瞧不见的,却不想被人先看见了。”甚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携了青蔷的手,道:“走吧,去瞧一瞧,哀家的这个儿子同媳妇究竟是在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嗨皮~~~~
  感觉每次都那么多废话有点惹人烦,所以以后就不说了。


☆、苏苏

    昭君进屋之前心中想的是一片杯盘狼藉的模样,跨进殿门之后才发觉,眼前这一片情形同她想的分毫不差。满地的瓷器碎片砸成了渣子,似乎是被人砸了又用脚去踩过的;殿里几支鎏金孔雀纹路的青铜灯柱被推翻在地,流了一地灯油。高演一身素白常服长身玉立,面色难言,萧唤云一头青丝略显凌乱,气喘吁吁。
  是吵架中场休息的样子。
  大抵是吵架的两人正在中场休息的缘故,殿内一时之间除了萧唤云的喘气声外便再无其他声响。是以,昭君同青蔷一前一后踏进殿门槛时,便惊动了里头正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萧唤云。昭君只觉得前脚方踏进殿内,后脚还未来得及抬起来,眼前便即迅速的掠过了一个东西,其间还夹杂着萧唤云的一声怒吼:“不是说了都不许滚进来吗!”
  那东西力道同角度都有几分偏差,便擦着青蔷的额角直直的砸出了殿外,撞上门外立柱,“啪啦”一声碎了。是一只瓷盏的模样。
  昭君将那碎了一地的瓷盏望一望,再回过头来望一望萧唤云,有几分无语。那萧唤云亦是有几分无语,大约是不知道进门的是昭君。双双无语片刻,昭君起了个头,揉着额问道:“你们两个,一大清早的这是在闹什么?”
  萧唤云脸上的惊愕被怒气重新覆住,正要开口却被高演拦下,只隐约听见他抬袖拦她之时,低声的呵斥了一句:“别胡闹了!”这一声轻斥落在昭君耳里委实熟悉,她有几分恍惚,待到恍惚完了,便瞧见高演已经踱到了她面前来。
  高演抬了抬手,道:“是儿臣不小心打破了几只茶盏。本是件小事,却不想惊动了母后,真是罪该万死。”
  他此番神情恳切,不知实情的人必然是要被他那一张面皮骗过去的。且瞧着他那真诚泛着亮光的一双黑漆干净眼眸,着实令人油然升起一种稍稍觉得他在骗人就顿感自己内心何其龌龊猥琐啊的感觉。昭君默默瞧他半晌,指尖拢在衣袖里转着食指之上的一枚翠玉戒,甚亲厚的笑一笑:“无所谓惊动不惊动的,没事便好。哀家本就是过路,听见你这屋里头动静有些大,有些不大放心便进来瞧一瞧。”又侧了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一声:“时辰不早了,哀家还要去瞧瞧看湛儿,便先走了。”
  高演略讶,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萧唤云抢了个先,急急地道:“阿湛他受了伤,回来以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太后娘……”顿了顿,只觉有几分失言,便改了口重新道:“母,母后今儿去了,怕是没法同他说上话的。倒不如过几日,阿湛修养好了让他亲自去给母后请安,母后说是不是?”嗓音潺潺,前头略急的几句话俨然是未曾过过心的,脱口而出的傻话。后头那几句说的慢了些,大约是用了些脑子想的,也委婉了些。
  这样的形容,活脱脱的就是在护着她的情郎,生怕她这位后娘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方才急了些,便生生将高演的话头截了住,如今她说完这些话,高演的话便也说不下去了。自昭君所立的这个角度望过去,能清楚的瞧见高演面上的受伤与颓然,一张脸显得越发苍白。大约是自知失言,萧唤云也闭了嘴不再开口,甚好看的一张脸白了白却依旧是强装出一派镇定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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