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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奴婢不认得这么多颜色呀!”飞絮有些为难道。
“真笨,问齐嬷嬷就是了!”莅阳没好气道,暗暗瞪了她一眼。飞絮立刻明白过来,忙道:“是,奴婢遵命!”
说话间就见齐嬷嬷走了出来,一边嘟囔道:“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不长记性,怎么到现在还连这些个颜色都分不清?来,我给你说!”飞絮忙乖乖的跟了过去。
莅阳站起身,道:“我下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要用哦!”
飞絮忙不迭的点头,齐嬷嬷道:“殿下放心吧!”
莅阳下去后,立即就跳上船,带着轻柳泛舟湖上了。
“殿下,今年的睡莲开的真好看!”轻柳站在船头划着船,一面好奇的那竹桨碰一碰水面浮动的莲瓣,不住的夸赞着。
莅阳站在船尾,笑着道:“真是少见多怪,你要是见了王莲,恐怕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了吧!”
“王莲?是莲花中的王吗?”轻柳好奇的问道。
“王莲的叶片有这么大,”莅阳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盘子形状,道:“浮在水面上,一片一片可壮观了。娇容多变,花色浓郁。也是夏季开花,一枝一枝的单生,初开时为白色,次日变为红色时便会枯萎。最大的叶片方圆一丈,而且叶面光滑、叶缘翻卷,就像一只翠绿色的大玉盘,叶脉似伞盖,所以具有很大的浮力,最多可以承受一两个人的重量而不下沉。你想啊,要是咱们这边能种植王莲,那么就不用修桥了,只要踩着一片片大叶子过水就行了。”
轻柳忍俊不禁,道:“如果是个大胖子,岂不是要掉到水里成落汤鸡了?”
“你这丫头就会煞风景!”莅阳撇着嘴道,继续陷入自己的想象中懒的理轻柳。
“殿下别生气。对了,您见过王莲吗?”轻柳好奇的问道。
莅阳摇头道:“我也没有见过,听别人说的!不过他说的每一句话就跟真的一样,即便没有亲眼见过,我也可以想象的出来。”说到最后,莅阳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娇羞温柔的神情来。
轻柳吐了吐舌头,她自然是见过宇文霖的。因为第一次和莅阳一起闯入栖梧院的就是她。那个南楚的皇子风姿卓绝、文质彬彬的,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简直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难怪公主会那么喜欢。
一路穿过水荇芦苇,弯弯绕绕,终于看到了那边一大片的绿影,如同小山一般覆在视线的尽头。莅阳压抑住心头的喜悦,悄声道:“咱们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上岸,我听飞絮说这边的防守变严了,小心给他们发现。”
“那边墙底下的水边有一棵大榕树,弯弯曲曲的像一座小房子 ,从那树洞里穿过,定然不会被发现的。”轻柳笑道:“就是草太深了,殿下会不会怕?”
“说的我好像没去过一样!”莅阳没好气道。
轻柳笑嘻嘻道:“反正奴婢害怕,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被水边长草里的水蛇咬过。”
“那你就在船上等我吧,我就过去探探情况,很快就过来!”莅阳摆了摆手道。
“好,那咱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不要赶这么急,多转悠转悠,反正已经出来了。”轻柳央求道。
“好!”莅阳满口答应。
前面水域变浅,右边三丈处就是厚重高大的宫墙,因为害怕小船搁浅,莅阳也从脚底下拿起竹桨和轻柳一起划船,好在轻柳是水乡长大的,从小在渔舟上生活,所以划个小船还是不在话下,很快就成功将小船停泊在了那边巨大的榕树下。
两人齐心协力将小船拴牢在蜿蜒的树杈上,轻柳爬上小山般崎岖的树身等莅阳,莅阳跳上岸穿过亭亭如盖的梧桐树往栖梧院走去。
☆、声声慢
水边的那棵大榕树扑扑啦啦绵延了十余丈,是一座天然的绿色屏障,小船隐藏在树洞中根本看不到,莅阳放心的提着裙角踩着地上绒毯般厚厚的青草,往前面的梧桐林里走去。
本来是午后最热的时候,可此处却是清爽宜人,就连蝉鸣之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而微弱。
穿行在绿荫荫的林中,莅阳有些惊奇的发现凭空多了好些半人高的莲花座石灯台,不由得想起年前她最后一次过来时宇文霖说的话,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呢!莅阳心头甜甜的,不由得微微笑了。
她正欲往前走时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吓得急忙躲到了身旁的树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耳畔传来对话声道:“刘统军,咱们每天这么转悠真的有用吗?这都两天了,也没有看到一个可疑之人啊!”
“在哪里转悠不是转悠呢?你小子别想偷奸耍滑,听说这回的差事可是上头特意交代的,半点岔子都不敢出!”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日头最盛的时候随便这个地方都能凉快凉快,要是那个谢将军不来巡查,还能轮流换班睡一觉呢,嘿嘿嘿……”
“话别乱说,要是不小心传到了谢将军耳朵里,少不得把你排到城门口晒太阳去!”前面那个颇有威仪的刘统军声音略带严肃道。
莅阳屏气凝神,静静等着那几人过去了才悄悄钻出来,轻手轻脚的往前走,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着动静。一路躲开了三四拨禁军,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青砖黛瓦的屋舍楼宇。
莅阳欲上前,却又怕有伏兵,一时间很是为难。栖梧院没有院墙,但却处于层层的梧桐包围中,谁知道林中藏了多少只眼睛在看着门口那块空地呢?
门口人影一闪,好像是有人出来了。莅阳心头一阵激动,探头去看,只见一个十来岁的蓝衣书童托着盘子走了出来,正是宇文霖从南楚带来的那个叫小寒的孩子!
小寒刚走下台阶,一边的林子里就出来一个禁军查看了一圈,复又转了回去。小寒径直穿过空空的庭院,走到前面临水的石台上蹲下身舀水洗砚台。
莅阳其实看不到那么远,但可以猜到。去年的时候她过来玩,和宇文霖一起在书房作诗画画,就是小寒在一边研墨洗砚。如今偌大的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会不会分外孤独呢?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要进去看看的。莅阳咬了咬唇,正欲绕过去从侧面找个地方进去,忽听得那边林子里一阵响动。
“那孩子在干什么?”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谢将军,他在洗砚呢!”两名禁军匆匆奔了出来回话。
莅阳有些瞠目结舌,她竟然又看到了谢玉?虽然一色儿的轻甲也为带头盔,但那身形和声音,即便是隔着老远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莅阳懊恼的敲了敲脑袋,怎么没有算算黄道吉日呢?干嘛非要今天出来啊?只要看到谢玉,她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却听谢玉怒声道:“本将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到他在干什么?”
莅阳在心里没好气道:既然你看见了还问什么?你就是个瞎子!
那两名禁军想必才反应过来,立刻大步跑过去检查小寒身边的东西,其中一个跳入齐膝深的水中仔细的打捞着!
莅阳恍然大悟,难道他是怕小寒往什么地方传送讯息吗?
谢玉仿佛是动怒了,回头吩咐了什么,只听其中一个打了个呼哨,林中立刻响起了脚步声。
糟糕,这是要集合吗?莅阳想到刚才有几拨人过去了,怕是要折回来的,急忙找了棵容易藏身的树爬了上去,为了不被察觉,连两只脚也收了进去,整个人都缩在枝繁叶茂的歪斜树杈上,好在这里的梧桐树都异常粗壮结实,否则还真有些害怕摔下去呢!
梧桐树叶片很大,好在她今天也穿的绿裙,所以隐身在树上倒是不会被轻易发现!
莅阳刚上来藏好,就听到了底下急匆匆的脚步声,等到终于平息下来,她才敢扒开叶片往外看,那边禁军全都集合了,看上去竟有三十多人!
莅阳有些沮丧,只想等宇文霖能走出来,她也就远远望一眼再回去,否则不是真的白出来一趟?但是等到那些禁军换防了也没有看到宇文霖出来。
“不要放过任何一处,但也不能再没有可能的地方浪费人力和时间!”莅阳正欲趁着他们交接的时候溜下树离开,却听到说话声过来了,吓得忙又钻进了枝叶间。
“是,谢将军!”
“平日进出的人,一定要仔细检查,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要上报,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是这里平日真没有什么进出的人,卑职们在此守了两天,除了此间几个下人外,再无其他可疑人。”
“即便如此,也切不可大意!”谢玉边走边吩咐道:“上头对此事很重视,要是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别说秦大统领怎么想,你们自己怕是面子上也过不去!”
“是,卑职明白!”
“好了,你也辛苦半天去,去吃饭吧!”谢玉摆了摆手道。
“卑职告辞!”
莅阳蹲在上面腿都有些麻了,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把话说完,她本来以为谢玉也就走了,但是半天没有听到声响,悄悄透过叶缝望下去,却看到他竟然靠在那里发呆。
这里到处都是树,你怎么不找别的靠啊?莅阳真的快被他气哭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一只手紧紧抱住树干,另一只手伸下去轻轻揉捏麻木的小腿,等那股麻劲儿过去了才一点点挪着换了个姿势,可谢玉还在下面。
该不会是睡着了吧?莅阳有些担心的想,有些叶子上有软软的绒毛,蹭的她脸颊痒痒的,更有甚至蹭到鼻子下好想打喷嚏。莅阳在上面忍的都快要哭了,总算老天有眼,谢玉起身像是要走了的样子。
莅阳很是激动,心里不住的在喊着快走快走快走吧!
没成想谢玉往前走了两步,忽的又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竟似又定住了脚步一般。
莅阳这半天的耐心都被他消磨殆尽了,实在气的豁出去了,摸了摸身上竟然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便顺势从头上拔下一束簪花便朝着底下的人掷了过去!
饶是莅阳使足了劲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石破天惊,而是轻飘飘的飞下去,不偏不倚黏在了谢玉脑后的发辫上。谢玉惊觉,回头看了眼只见两片绿油油的梧桐叶子飘坠落地,他又伸手在头上摸了摸也没有触到什么,便转身举步离开了。
莅阳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给走了。啊,早知道应该早点找东西掷他,也省了这半天的折磨。待得谢玉身影消失,莅阳才揉了揉腿,悄无声息的溜下树转身走了。
看到莅阳的时候,轻柳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殿下,刚才太惊险了,那些禁军居然都搜到这边来了。幸好此处隐蔽所以没有走过来,否则奴婢一定会被抓住的。”
“怕什么!”莅阳扯着藤条攀了过来,和轻柳一起解开小船放入水中,然后顺着原路折返。
“殿下,怎么样?”轻柳见莅阳脸色似乎不太好,有些担心的问道。
“别提了,”莅阳皱眉道:“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不说,也没能打探到什么情况。我倒是看见小寒了,可惜到处都是禁军,又都在暗处,根本无法现身。”
眼见公主脸色不好,轻柳自然不敢提出再到处转转的要求。却没想到莅阳忽然道:“不比这么偷偷摸摸了,咱们绕过去,到栖梧院正前方的水域转转。”
“啊?”轻柳吃了一惊。
莅阳冷笑一声道:“本宫就是要让他们伸长脖子瞧一瞧,所谓的可疑之人是什么样子。”
轻柳忍不住笑道:“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