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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察觉到夏洛克来了?
“上咖啡的服务员是你?”
“明显是的,你根本没看出来。”
“这种时候就别刺我了。”巫真被灰尘呛到,咳了几声。
“你为什么不抓他?”
夏洛克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流光溢彩:“那多无聊。”
窗外鸣笛,双色光乱闪,大部队到了。
还有熟悉的白色救护车和披在肩上的毛毯。
护士也是熟悉的那个,她看见巫真,认出她来了,惊讶的说:“又是你?”
巫真讪笑:“我也不想的。”
“什么都别说了,来来,做检查。”
巫真和夏洛克披着毯子挨着坐在长座椅上,周围也都是披着毯子东倒西歪或神色疲惫或一脸懵逼的受害者顾客。
巫真往夏洛克方向偏了偏头:“又让他跑了。”
这个“他”心领神会,都知道是谁。
夏洛克把头往巫真方向侧:“钓大鱼。”
“还有大鱼?”
汉尼拔就够难对付的了,他背后还有帮他的人?
“目前还在调查当中。”
巫真想起一件事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夏洛克有意做的,他还是解了她的围。
“对了,谢谢你上的那杯咖啡,真是时候。”
“应该的。”夏洛克老实不客气。
巫真估摸着他的语气与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对他的一些总结,他的这个“应该的”,应该是说,她谢他是应该的。
嗯。
挺自恋的,不过是该谢。
“不过。”夏洛克话锋一转。说:“你要是想谢我,就挑一个合适的时候,告诉我鸽子是什么。”
怎么一个个都来问,不问到不罢休的是吧?
还是之前没告诉,所以都激起了好奇心了,好奇心比答案本身更难打消。
可是不能告诉。
巫真决定装傻到底:“红烧乳鸽?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
夏洛克斜瞟她一眼,不点破不说破,哼了一声。
巫真把肩上毯子拉下来,顶在头上,当成印度纱巾来使。或者可以放在别的什么地方,毯子接触到肌肤的部分毛毛糙糙的,冷气开得很足,又不接触皮肤了,这样刚好。
“夏洛克。”
“嗯。”
“你为什么扮成服务员模样,你知道会爆炸?”
“不,我猜到汉尼拔察觉到我的追踪之后肯定会采取一些手段,让他得以安全逃脱。”夏洛克感觉很好笑,噗呲一声。“没想到是爆炸,老套。”
“但很有用。”
他们现在都在这,而汉尼拔逃了。夏洛克不打算追,巫真劫后余生,恍然想起克拉丽丝的安危,乖乖坐在那打她电话,总是打不通。身体在毯子下缩成一团,毯子把她和外界隔绝了,她只顾着专注而焦急的打电话。
“他离开之前还不忘记见你一面,只是单纯为了鸽子?”
夏洛克对这一点很是疑惑,如果是他,在此刻应该立刻逃离这个危险地方,凭他对汉尼拔的分析,他是个相当理性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那么想要诱导巫真说出“鸽子”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的拟化,还是一段回忆,一个深埋记忆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让汉尼拔如此在意。
他是足以做他对手的人。
他感兴趣的,他自然感兴趣。
巫真不答,她忙着打电话,一通一通,手机放在耳边听到的只是忙音,打不通,就没有丝毫作用。
巫真单纯重复机械式动作,她自己心里隐约清楚,这算是一种安慰。
夏洛克不悦,无论人们对他是讥讽还是赞美,平时基本没人会忽视他。夏洛克双手抓住巫真头顶上的毯子,左右各一边,像抓住她的长耳朵,重新吸引她的视线,使她面对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离开之前还不忘记见你一面,只是单纯为了‘鸽子’?”
巫真在毯子下的眼神很不耐烦。
“不然还是为了什么?”
夏洛克咬重舌音:“鸽子。”
真烦。
巫真决定回去就做红烧乳鸽吃,她买一整只,亲自操刀剁,一刀一刀把鸽子剁碎泄愤。
这世界是怎么了,人人都关心她的“鸽子”。
夏洛克笃定,非常自信,他把这当成一种愉快的游戏,他与汉尼拔是参加者,互相竞赛,游戏核心是巫真,的鸽子。
“你会告诉我的。”
巫真感受到了来自夏洛克的“威胁”,眯起眼睛,嘴角挂有一丝冷笑。
看来不止要红烧,八大菜系各来一遍。
直到夏洛克打消他那莫名其妙燃起的兴趣。
不然他会见证一个鸽子终结者的崛起。
☆、第十九章
检查结束。
两个人身体精神状态毫无问题,巫真觉得他们检查的不胜准确,这里明明有一个高功能反社会症在这里!
检察人员放行。
夏洛克看着巫真搭上taxi。拿起电话拨打麦考夫的手机号,迎着下午阳光沿着街道走回221B。
“亲爱的哥哥,我需要苏格兰场监控查看权,全权。不,我不亲自去,让苏格兰场传送过来。”
“不,我很忙,亲爱的弟弟,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申请呢?”麦考夫的声音中透着看好戏的语气。
“或者我可以黑进苏格兰场系统,顺便再给他们留下点难忘的小礼物。”
“。。。。。。你知道这会造成苏格兰场大乱的对吧?”
“Oh,我当然知道。”
So,这是威胁。
“。。。。。。Ok。”
麦考夫想到苏格兰场里的某个人会因此几天不能睡觉熬通宵而大发脾气,妥协了。
巫真想去图书馆看书,还在回校的车上,巫盼一通电话打来。
“小真子,来话剧社一趟。”
巫盼以为她在学校。
谁能知道她刚经历了一场爆炸。
巫真下车后直奔话剧社,她的记忆力超好,这似乎与她是个路痴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
但,现在不同了。
巫真模仿夏洛克试图在脑海中建起一座记忆宫殿,不过并不成功,她目前为止只得到了一张“平面图”,还需要随机触发点触发记忆,但用来记校内地址足够了。
话剧社平时的活动地点通常在礼堂。礼堂不常用,一些心思活络的人打着主意想占据礼堂。话剧社社长是个能说会道的厉害人物,向校长申请两次成功,在一干社团艳羡眼光下大摇大摆占据偌大礼堂。
巫真站在门口一眼望去,感觉像是进入到新世界。
礼堂里杂乱摆放着各种大件小件木架背景。一些人穿着欧洲中世纪古装走来走去,或帮忙或添乱玩耍,一抬脚踩凳子系鞋带,裙底下露出的球鞋,一弯腰低头捡东西,假发掉在地上啪叽乱成毛线。
礼堂里窗户太高太少,闷热不怎么透气。中间有人在兜售冰棍雪糕,走到巫真跟前:“来一根?”
巫真买了一根,边吃边找人。
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抱着一沓疑似资料的纸张走过她身边,倒退回她面前,扶了扶眼睛。巫真看到镜片寒芒一闪,如同宝剑出鞘收鞘。
“你好。”
恍惚间,巫真有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
“你好。”
“我是洛蒂,你的名字是什么?”
“叫我真就好。你们这有个叫盼·巫的人吗?”
“有,他是你的兄弟是吗?你们长得真的好像的。”
“是我的兄弟,我们是双胞胎。”
巫真又看到洛蒂眼镜片上寒芒一闪而逝。
“你有没有兴趣参演我们的一个话剧,叫做《两个公主的复仇》。”
“真!”巫盼先闻声而后见人。戴着黑卷假发,穿公主服,高大修长身量被柔化,容貌修饰过后竟然与巫真别无二致,只大了一号。
一个长卷发,一个长直发。像一面对立的镜子。
洛蒂的眼镜片已经挡不住她眼中精光四射了,她嘴角勾起诡异弧度,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那只爱咧嘴笑的猫。
“请你一定要参演这部话剧!请一定参演!”
洛蒂诚恳的恳求,手中攥着话剧本,态度无比诚恳,眼中透露出狂热的光芒。
巫盼耸耸肩,摊开手无奈说道:“我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事。”他伏在巫真耳边小声道:“她是社长,该怎么说,她这个人对于话剧有非一般的爱好,简直可以说是狂热癖好,你要是不同意,她绝对会发疯。”
巫真也小声说道:“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是怎么同意扮女人的?”巫盼咬牙切齿道。
“请一定参演!”洛蒂宛如恶魔诱惑小天使一般。“我们社长可以有权给你加学分的哦。”
好吧,为了学分。
“我演。”
“先去化妆。”
洛蒂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剧中双子了。推着巫真去化妆间,亲自操手,替巫真化妆,衣服大了一号,她巧手用珠针固定衣服褶皱,咬着针头手工缝,将衣服临时改小,非常贴合巫真身材。
巫真想起刚才看见的不对劲的事情。
“巫盼是怎么有胸的?”
洛蒂手下忙个不停。
“塞布料!”
出来后,一样的妆容,一样的服饰,面容经过修饰,化妆师用粉底柔和化巫盼的脸,削眉,涂唇,粗略看几乎一样。身量上巫盼比巫真大了一号,没关系,他饰演“姐姐”。
不同于话剧社其他人员的高鼻深目,巫盼巫真犹如混血儿一般的面容为他们打开了一条路,洛蒂说,要是眼眸偶尔流露出的阴郁气质那就完美了。
“公主”是来复仇的。
话剧社的人员,为他们鼓掌,赞叹。
巫真提起裙边,弯腰行礼。巫盼高兴的抱拳行礼,洛蒂用话剧本猛打了一下他的后背,他才不情愿的行了一个弯腰礼。
为了不妨碍他人做事和不被打扰,三人站在较为空旷的讲台上。
洛蒂给他们讲戏。
“剧本是这样的,一个骑士爱上了一对双胞胎公主。他先爱上姐姐,后又喜欢上妹妹。骑士就这么日复一日的与两位公主陷入恋爱中。”洛蒂语气变得阴森起来:“然而,这是一个阴谋,他以为她们两个互相不道他与对方的事,没成想,这本来就是两姐妹对他的戏弄与复仇。在姐妹俩之间的周旋使他苦不堪言,甚至神经因为两姐妹的蓄意出现混乱,整个生活陷入一团糟之中。他最后被两姐妹复仇成功,喝下早已藏好了的毒。”
洛蒂的语气又出现一个转折,宛如梦幻般的语气。
“然而,毒并不致命,他睡了过去,直到王子将他吻醒,完美结局!”
洛蒂很高兴,几乎要转圈表示她的兴奋。
巫真有问题:
“最后这幕,不是睡美人吗?”
“是!”
“男版的睡美人?”
“是!”
“王子是男的?”
“是!”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那两位公主对骑士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折磨他?”
“这个。。。。。。我还没想好。你就说这故事虐不虐吧!结尾甜不甜吧!”
“虐!甜!”巫盼抢答道。
洛蒂看向巫真,她在等巫真拿出态度。
巫真一看苗头有点不对,立即鼓掌:“真是一部好剧本。”
洛蒂满意了。
巫盼说不出话来,只鼓掌。
洛蒂转身对着整个剧场,小手一挥。豪情万丈道:“王子要帅!骑士要帅!公主要美!”
剧场大而空旷,她的声音明显回响了三秒。
整个剧场里的人放下手中活计,机械式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