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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卡乖乖地摇摇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卡萝尔这才发现衣摆那里沾了一块融化的冰淇淋,轻松笑道:“没关系,正好让它换换口味。”
安德瑞亚示意瑞克看向在长桌围成一圈的护卫队员,“去那里吧,也好让大家提前熟悉一下,避免误伤。”
瑞克点点头,“我们过去。”
“呦,这不是绞索先生吗?”
在总督的压制下没能如愿和弟弟同行的莫尔泄愤似的咬下一大块烩羊肉,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这次又迷路了?”
见势不妙,邻座的队员识趣地把位置让给达里尔,转到好脾气的泰尔西身边勾肩搭背,顺便讨好一下魅力不减的萨沙。
“你认为呢?”
瑞克不客气地回击道:“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坐在这里享受同一份美餐?哦,对不起我忘了,这里没你的份!”
达里尔无声的笑了笑,猝不及防地往老哥青紫的面颊上抹了一道鲜红的番茄酱。
当众受辱的莫尔当然不肯就此认命,在他的奋起反攻下,餐桌很快就变成了另类的角斗台,来不及撤离的队员全都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儿童桌凑数的宋辞惋惜地瞥了眼被两双牛皮靴踩烂的饭菜,“早知道有人这么不爱惜粮食还不如把保罗喊来加餐呢,现在只能留给山猪吃了。”
嘴角还沾着菜汁的丽兹不赞同地说道:“那皮特不是很可怜,只能吃别人踩烂的食物?!”
小姑娘义正言辞的控诉让宋辞不由得噎了一下,“丽兹,你不能给山猪取名,它和保罗不同。如果你给它取了名字,它存在的意义就变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丽兹脱口而出的话语天真的可怕,“我知道皮特活不长,就像林肯和亚历山大同样会死一样。”
宋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此时她才终于明白,不论外力如何作用,由心而发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小猪皮特上场啦,关于熊孩子,真的超可怕,超可怕~~_(:з」∠)_
另,最近看了《白夜追凶》,感觉潘先生真不容易啊~~
柠檬茶,么么哒~~
第237章 10、
用摧枯拉朽四个字来形容当晚的突袭战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对于两支尚处于磨合期的队伍来说; 能够在保证零伤亡的情况下超额完成任务; 确实是一件值得夸耀的壮举。
摘下夜视镜的瑞克大步走进库房,默默注视着那些于无声中见证了由生至死的苦难历程的战利品; “俘虏在哪里?”
马丁内斯的心头同样百感交集,“在屠宰场。”
倘若说以往他还会对总督的铁血政策有稍许芥蒂的话; 如今就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或许就像总督说得那样,在这个每一秒都有无数人类死去的世界,如何学会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堆满累累白骨的血池前方跪着一排五花大绑的食人族; 他们当中有老有少; 也有曾经殷勤照顾过尤金的玛莎。
跪在玛莎旁边的头领明白即使低头求饶也毫无意义,索性露出了一个无所畏惧的阴笑; “喜欢你们看到的吗?抛去虚伪的善意和谎言,这才是人生的真实写照!”
恢复冷静的瑞克没有被人轻易激怒,他只是俯身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任何牺牲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面目狰狞的头领恶意的笑着,“譬如那些为了能让我们活下去而献出生命的迷途羔羊; 对吗?”
瑞克报以同样的微笑; “是的; 它指引我们找到了终点站!”
他从暴露在夜色下的尸骨中抽出一截尖锐的骨棒; “现在,它还会指引你到该去的地方。”
瑞克的手腕一转,尚未腐朽的骨棒就刺进了头领脆弱的咽喉; 如同惨白的十字架一样贯穿其中。
“不!格瑞!你杀了我的孩子!”
亲眼见到喷涌而出的鲜血,嚎啕大哭的玛莎疯狂地叫骂着,“你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些畜生毁了格瑞,毁了我们的庇护所!”
“抱歉,我只需要知道,你和你口中的畜生没有任何区别就够了。”
瑞克擦干净手上的脏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伙计!”
马丁内斯点点头,他和手下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求生者的死状,却也不难从满地尸骸中猜到盘旋在终点站上空的哀嚎是多么惨烈,“我会在撤退后把附近的丧尸引到终点站,以防听到广播的求生者冒险突围。”
两队人马不约而同地选择放弃库房,用一场大火终结了吞噬无数生命的罪恶终点站。
朦胧的晨雾中,疲惫的战士们踏上了回家之路 ,映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抹跳出天际的红。
伍德伯里的清晨依然恬静,与以往不同的是,街面上聚集了许多正在交头接耳的居民。
他们没有急着去餐厅用饭,而是带着孩子守在大门不远处。
小镇居民的反常行为严重影响了保罗的生活作息,又一次被调皮的幼崽揪住耳朵之后,敢怒敢言的黑熊虚张声势地吼叫了一声,摇摆着日渐壮硕的身躯爬到了衣食父母脚边。
刚刚从月光浴中醒来的宋辞秀气地打了个哈气,“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
早已从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明白“吃饭”这两个字含义的保罗懒散的坐在台阶上,偶尔扭头看一看即将迎来收获季节的玉米地。
食堂的帮工忙着把长桌搬到路面,接着就是一份份提前做好的冷盘、甜点,厨房的大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烩肉和海鲜,沸腾的汤汁好似欢庆的鼓点一般雀跃着。
在这值得纪念的日子里,除了必不可少的守卫,所有人都可以暂停工作享受一份额外的美餐。
太阳升到半空,一直站在最高处眺望着远方的莫尔吹出了第一道欢快的口哨,“他们来了!”
极速渲染的激动情绪立刻让高墙上的岗楼热闹了起来,“开大门!”
越来越多的人影出现在那道渐渐敞开的入口,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唯一相似的只有久经战火洗礼的锐气。
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中,站在欢迎队伍最前列的总督笑着递出了一瓶香槟,“作为小镇最可靠的盟友,我想没人会否认你才是最有资格享受第一杯酒的人!”
瑞克没有婉拒总督的示好,而是用那双沾染着淡淡血痕的手扭动瓶塞,故意让它冲向了那一张张温暖人心的笑脸。
“啊哦!”
短暂的惊呼声过去,最接近战圈的居民全都灵巧地躲过了木塞空袭,只有坐在外围的保罗因为贪图方便没有离开被打中了鼻头。
弹跳着的暗器最后落在了一双精致的小红鞋上,宋辞弯腰捡起木塞,把它摆在还搞不清状况的黑熊鼻尖,“开饭了,保罗。”
欢庆宴席远比人们想象的还要丰盛,更让瑞克感到惊讶的是,总督竟然掐着队伍回返之前把留在监狱营地的同伴全都接了过来,就连朱迪斯也在艾琳的好心关怀下喝到了出生以来的第一口乳汁。
装上假肢的赫谢尔有些不太习惯没有拐杖的生活,他慢慢地走到卡萝尔身边,细细端详着和大家一起吃饭的孩子。
无法假装不在意的小女孩歪头看着传说中的白胡子老爷爷,“不喜欢这里的饭菜吗?”
“不,我很喜欢这些食物。”
赫谢尔和蔼地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想要多了解你一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辞推开保罗锲而不舍想要偷食的大脑袋,“人们总会忍不住怀疑本身具有神奇魔力的究竟是超人还是那个电话亭。”
赫谢尔不置可否,“你相信上帝吗?”
“我只相信我感觉到的。”
宋辞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当他们来到教堂时就会相信神的存在,相信魔鬼的存在;可是当他们走出那里,唯一相信的就是利益。”
她说完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好吧,现在连教堂也失去作用了。”
赫谢尔脸上的笑容有些发苦,“知道吗,小家伙,你让我感到头疼了!”
“那不是很好吗?”
盘子里的蔬菜对于僵尸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可宋辞还是认命吃光了它们,“这起码说明你的大脑还在自如运转,而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变成一滩浆糊。”
始终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卡萝尔不禁忍笑道:“赫谢尔,尽管海鲜很美味,但它对你的痛风却没什么好处。”
人老心不老的前牧场主表示不满,“所以我应该把精力放在更适合老年人胃口的烩饭上对吗?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潜台词!”
卡萝尔摇头失笑,“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刚才在诊所,我看见玛姬和护士去做检查了。”
赫谢尔的表情瞬间愕然,随即便转向了正在和达里尔低声说笑的小女儿,“你是说,玛姬她有可能……”
“我可什么都没说。”
卡萝尔满脸无辜,“只是建议你多关心一下女儿的身体,最好多给她补充一点维生素。”
下一秒,不小心听到大事件的小女孩立刻发觉,方才还是一脸慈祥微笑的老农场主先是瞪了外卖小哥一眼,然后就加快了吞咽食物的动作。
宴席结束的时候,心情既复杂又纠结的赫谢尔不出意料的走向了还在傻笑的格伦,而准备就近看热闹的宋辞却被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少年拦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偏僻的玉米地,停住脚步的小女孩面色不变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乌黑枪口,“你的父亲刚刚还在酒桌上和我的父亲谈笑风生,如果被总督知道瑞克的儿子正在拿枪指着他的女儿,你能想象到这件事的后果吗?难道你要破坏两个营地之间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协议?”
卡尔颤抖着勾住扳机,倔强地说道:“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我要亲眼验证一次!”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活人?丧尸?”
宋辞无声地咧开嘴角,“原来是为了这个,何必那么麻烦呢……”
话音未落,卡尔就猛然惊觉前一秒还握在手中的武器已经变成了一堆散碎的零件,而退回原先位置的目标人物则现出了荧绿的眼球和藏在猩红小嘴中的獠牙。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打着旋儿的冷风轻易地带倒了摇摇欲坠的少年,他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意,跪在碎片上喃喃自语,努力不让泪水滑出眼眶,“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呢……”
宋辞仰头望去,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卷起了又厚又密的雨云,一滴以慢镜回放的方式直坠而下的水珠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卷翘的睫毛上,“你真的了解过数字一吗,尽管它看起来简单的不像话,却代表着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她慢慢走过分不清脸上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更多一些的少年,“所以,不管你是在为谁伤心,都应该学会适可而止。”
淋漓的雨幕中,忧心忡忡的卡萝尔静静地倚在大楼拐角,看着两个注定不同命运的孩子就此交错。
一场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冲突就这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掩住了踪迹,直至因为天气原因滞留小镇的监狱长带着队友重返营地。
从卡萝尔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瑞克没有责怪儿子,而是选择尽可能的多抽出时间来陪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子。
平静的日子慢慢过去,如果忽略掉游荡在双方营地之间的丧尸,进入蜜月期的监狱和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