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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捶桌案的怒火令下属们安静如鸡,众人互相对视,暂无人敢于去触碰主公的霉头。
这个时候谁还敢跳,主公厌恶责骂是轻的,重得或许就拖出去打军棍或是送掉小命了。
斥候忙道:“并非如此,公孙瓒说愿意将鞠义将军及先登营的众位将士还给主公。”
袁绍可不信公孙瓒会有这么好的心:“他不可能费尽心思抓了鞠义又白白将人送回来。”
袁绍冷冷道:“公孙瓒还说了什么。”
“他说,请主公花钱将鞠义将军及先登营众位将士赎回来,赎金价格都标好了,”斥候将那单子举国头顶,只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他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公孙瓒说鞠义是主公帐下最厉害的将领,怎么说也要价值千金了,三天内您若是不花千金将他赎回,就把他的人头割下来让白鸟飞过来挂在我军帅旗上,枭首示众!”
袁绍的怒火发泄不出,暴怒到又是狠狠一捶桌,把手都给捶红了,属下文武官员们跪了一片。
“主公息怒!”
“主公,千金之数,公孙瓒是趁火打劫啊!”
“先将鞠义将军赎回来再说,这次将军只是中了埋伏,公孙瓒此举放虎归山,只待将军回来,还怕他公孙瓒吗?再打回去就是了。”
“公孙瓒,无耻之徒、小人得志,吾终有一日取他首级,将他枭首示众以洗刷今日耻辱!”袁绍血压升高,双目赤红,怒急攻心,气得眼前发黑,
“阿嚏——”
公孙瓒捂住了自己鼻子,手里捏着列的赎金单副本笑得眉眼弯弯。
他观察沉思于大将案首的赵云,少年人不知从几时起已经蜕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稚气全消不说,更是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军主将,观其作风沉稳,不难看出他得到了非常好的历练才能成长至此。
这半年多的时光,子龙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又是怎么与貂蝉好上的,公孙瓒百思不得其解。
“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快半个时辰了公孙将军,我脸上可没有花,”赵云不经意间一抬眸,接着做手中的事。
“你说袁绍会来赎鞠义吗?”公孙瓒问道:“我这般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他怕是气到恨不得杀死我。”
“将军与袁绍之间有宿仇旧怨,还会担心踩他一下脸面吗?”赵云反问道。
他将手中的书信折叠好,叫来一只鹅,让它叼着书信离开。
公孙瓒感慨道:“事到如今我仍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通人性的鹅。”
貂蝉这疯娘们确实邪门。
“鞠义现在还在叫骂?”赵云随口问道。
“确实如此,”公孙瓒道:“普通的木牢可关不住他,为此还多耗了我一队兵去守着。”
“袁绍会来赎人的,”赵云说道:“他想卷土重来,且我们要价低廉,只想着等赎回鞠义及先登营就来攻打我们一雪前耻。”
公孙瓒:“要价低廉?!千金一将,百金十卒,他会全部赎回去吗?”
“等三日后就知道了,”赵云摊开下属们拷问出的图纸,不甚明白其中远离,他左思右想,看不出先登营这些强弩构造与精妙之处。
也不知蝉蝉能看懂么,若是有精通机关要术的人就好了。
三日过,赵云所料果真没错,袁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鞠义给赎回去,至于其他兵卒,袁绍开始扯皮,推攘时机,言明短期内凑不到这么多辎重,只能让他们再宽限几日。
千金到手,已经足够公孙瓒借此嘲笑袁绍了:“袁大头,想你与我斗了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吃你请客送的粮,能花你的钱,可比我打了胜仗都要开心,我看你不叫袁大头,你是冤大头!”
尽管心里因公孙瓒的羞辱而气到作呕,袁绍表面仍镇定冷静,更是放话给公孙瓒:“你给我等着!”
公孙瓒哈哈大笑:“好!我等着,你来啊!”
因貂蝉计划在前,公孙瓒不能出战去打个痛快,在这时候过过嘴瘾也足够他乐呵了,只要袁绍吃瘪,只要他倒霉,公孙瓒就开心。
不久,出去送书信的大白鹅回来了,还带来了回信。
赵云看过后,叫上公孙瓒道:“蝉蝉已经和袁绍接触上了,将军可做好了演戏的准备?”
公孙瓒收了笑,艰难道:“真的要演?”
“不仅要演,还要往真的演,”赵云苦恼地思索道:“怎么跑才能显得比较狼狈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郭嘉撒丫子狂奔的模样,那头飞舞疯魔的头发像是八抓鱼一样随风飘扬,赵云了悟,对公孙瓒说起约好的时间。
时间一到,重振旗鼓的鞠义率军狂暴涌来,口中大怒叫嚣:“公孙小人速速出来送死,你的鹅军不听你使唤了,现在主公与貂蝉联合,量你插翅也难飞!”
袁绍的几位大将也都出马了,左右副将分别为颜良、文丑,更有韩猛随鞠义冲锋在前。
赵云提醒公孙瓒:“将军。”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高声呼喊:“撤军回渔阳,速速撤离!——”
他也不要面子了,转身就要跑。
公孙瓒定睛一看,发现赵云竟然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原点了,不由气愤呼叫:“等等我啊——”
公孙瓒不会演戏,但是主将逃跑,兵卒们都乱成了一团糟,也跟在主将身后撤去,鞠义见敌军后撤,得意高吼:“狗贼,哪里跑!今日就在此留下尔等性命,以报主恩!”
“全军乘胜追击,拿下公孙瓒,生死不论!”
天空之中的鹅军气势汹汹地追击公孙瓒而去,果真是向着公孙瓒所在的位置投冰坨扇翅膀。
颜良、文丑大喜:“这些鹅果真听幽州牧指挥,没了鹅群帮助,抓住公孙瓒岂不是手到擒来!”
文丑对淳于亮说道:“请淳于将军速去告知主公,吾等请求增兵追击,今日定能将公孙瓒拿下!”
淳于亮领命而去,待回到袁绍营帐,见营中聚集了文武官员,袁绍坐在上座而一美艳女子身着骑装坐在一边,其身侧跟着使者阎柔。
淳于亮上前来高呼道:“主公,鹅群果真去攻公孙瓒了,敌军溃逃而去,将军请示主公增兵乘胜追击!”
袁绍起身抬手,视线落在貂蝉身上,目含深意:“幽州牧当真不准备与我袁家联姻?”
貂蝉娇声道:“冀州牧好生无礼,分明是你们也想要打公孙瓒的,我们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合作罢了,凭什么要赔上妾身下半辈子呢?”
她巧笑倩兮,笑容却真正是藏着刀、萃着毒,丝毫不惧袁绍的威仪。
这个女人野心不小!
袁绍暗暗评估着,目光锐利:“我儿子呢?”
“自然是留在了我的府中了,”貂蝉理所当然道:“我都亲自到你们这里来了,当然要留个保障给自己,万一袁州牧对我心怀不轨,我也能借此反抗不是?”
言下之意,袁谭一行人已经成了她的人质。
“这就是幽州牧合作的诚意?”袁绍冷哼一声,怒而训斥:“毒妇安能值得我折节?”
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和你平等的交流!
“这就是幽州牧?”袁绍手底下的文官们也跟着窃窃私语。
“长得虽国色天香,人却是攻于心计的蛇蝎女人,可惜了这副皮囊。”
“嘘,小声一些别被听见了。”
“靠颜色上位,祸国妖女之流注定命不久矣,只身入我军主帐未免太过托大了。”
郭图在袁绍耳边低声建议道:“主公,趁此机会拿下貂蝉方为上策,待拿下她,还用担心大公子的安危吗?只要能控制她,幽州、青州都是主公的了!”
貂蝉,那可是个金疙瘩,各路诸侯可都眼馋得很!
“你不过是仗着手中有鹅军才能嚣张至此,却还不是让公孙瓒控制住了鹅军把柄?可见你的鹅并非完美无缺,也不是一定听令于你!没有鹅军,你什么都不是,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袁绍冷眼旁观,给予貂蝉无声的压力,想要迫使她低头依附。
“话不能这么说,到底幽州牧节印在我手中,青州也是我的地盘,”貂蝉玩着自己手指,轻柔说道:“同为两州之主,袁州牧凭什么看低妾身呢?”
她说话轻声细语的,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不过轻轻将手掌放在扶手上,这扶手已经被她像掰点心似的掰下了一大块。
貂蝉把一大块扶手当着袁绍的面揉揉搓搓、捏成粉碎,再一挥手,全都撒了一地。
袁绍后背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他将领之中最能打的几人,全都派出去了。。。。。。
第60章 主公!他们派了一头猪来!(二更)
袁绍好谋; 有出身自世家大族的矜贵傲气,自身能在家族之中脱引而出能力绝不会弱; 他各方面的素质都不差。
唯一不好的,就是爱面子了些,自负了些,多疑了些嘛,这些都不是事儿。
人无完人; 谋士择主靠得是综合素质。
当年的袁绍就是大族子弟之中最灿烂醒目的一枝花,他很努力,也确实优秀。
他孤傲自赏,有着大家子弟的矜持,为了面子他可以大冬天的穿一身薄衫。
他脑子里有许多智慧谋略; 就是选择障碍下不去决心。
他是个做大事的人物; 卑劣的手段他不屑于去做。
自少年起兵反董; 袁绍的雄心壮志、勇气与智慧闻名遐迩; 曾经也是个天之骄子。
自从天之骄子成了如今独断专行的霸道诸侯; 袁绍曾经的那些小毛病在下属们的宠溺放纵下一点一点扩大; 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正如现在; 尽管心里瞧不起女人; 袁绍也绝对不会侮辱女性,只会做不屑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这轻蔑不屑; 觉得女子成不了大事; 理所当然以为女子就该依附男人的大男子主义霸道诸侯袁绍; 翻车了。
貂蝉就这么轻飘飘地将扶手碎片给飘散在地上; 原先窃窃私语的主帅营帐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袁绍惊觉,貂蝉还是个上过战场的女将啊!
这徒手掰碎扶手的绝技,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袁州牧,我是诚心诚意来与你聊攻下公孙瓒的事情,”貂蝉淡淡道:“看来袁州牧不打算与我合作了?”
袁绍后背寒毛竖起,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令他浑身警惕,他冷哼一声:“幽州牧想要什么?”
“自然是幽州全部的掌控权,”貂蝉戏精上身,傲然抬下巴道:“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幽州牧,不是吗?”
“笑话!你不过是外来之人,既无往日根基,又无显赫政绩,如此还想拿下幽州?你的名声可比公孙瓒差远了!”袁绍道:“想要与我合作,你能付出什么?”
他审视着貂蝉,而貂蝉也勾唇回望:“付出的,自然是割让郡县给你。”
主动割让?
袁绍审视着她,面无表情,他的手指在敲击着扶手,沉吟不语。
这女人所图不小,她想要做土皇帝,成为继公孙瓒之后坐拥幽、青二州的大诸侯。
若她别无所求就答应嫁给袁家,袁绍或许还要怀疑她别有用心。
而现在貂蝉明确将自己野心暴露于人前,袁绍反而不会怀疑她另有所图。
谈判桌上本就会为了利益你来我往,这样的纠缠场面袁绍信手拈来,他步步紧逼,一直都在力图让貂蝉低头。
别看貂蝉长相柔美明艳,却是个硬骨头,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