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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鲜艳,香气肺腑。画师吃了几口,灵感如同泉涌,迫不及待的开始动笔,之后一副惊世骇俗的画横空出世——
太上皇:“…………”
水靖对自己的口才很自信,想他摆算命摊子的时候,各种奇葩故事都有编造过。如今只不过是把烧鸡说出宝物,连草稿都不用打,张口就来。
“那幅画说起来和你我都有些缘分,不知现在被你放在哪里了。”水靖颇为怀念的说道。
太上皇顿时想到水靖从他这里偷走而后以生辰礼物送回来的落霞孤鹜图,不由冷笑,“前朝的烧鸡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坏掉?”
“所以才是宝物啊……”水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只从它以身赴死帮助画师寻得更高境界,就知它不是一只凡鸡。”
因这份恩情,画师不忍将它全部吃进肚子里,于是将它供奉起来。一晃许多年过去,那鸡依旧味香肉嫩。
“这鸡是画师后人卖给我的,我本也不信,只当是花钱图个乐趣。但直到我从姑苏回了京城,这鸡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我这才相信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如此稀世珍宝,岂是我一介凡人可以拥有,自是要进献给真龙天子。我这不就捧来给你了吗?”
“朕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把它献给水钰,而是献给了朕?”
“我一向尊老爱幼,不必客气。”水靖坦然受之,没有丝毫心虚之态,“不过这烧鸡原是庇护那画师家之物。离开画师家后,就必须需要天下至纯至性最单纯的人供奉,比如我。否则,它就会变得跟普通烧鸡一样。太上皇,你可清楚了?”
太上皇拍了拍巴掌,“真不愧是皇叔,难怪当年可以哄住先皇事事依你。瞧你编的,有条有理,连退路都想好了。等到这鸡坏了,你就该赖在我头上了。呵呵,至纯至性?最单纯?皇叔,你这说的是你自己吗?”
水靖挑了下眉毛,“你不信?”
“朕,一个字都不信。”太上皇站起身来,看向水靖的眼神十分凌厉,“皇叔,你还当这是以前呢!你还以为朕是以前的朕吗?把朕当个傻子一样耍弄,你是不是很开心?”
“太上皇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水靖原本还想说太上皇把自己和傻子相提并论,实在有侮傻子,傻子可不一定就是蠢的。不过这话说出来实在太拉仇恨,水靖硬是给吞了回去。
“不明白就算了,不过朕想有一样东西,皇叔一定会明白。”
看到太上皇从袖子里掏出的东西,水靖眼神缩了一下,心慢慢沉了下去。
那竟是兵符。
这兵符曾经在水靖的手上,是他的兄长先皇高/祖皇帝临死前传给他的。后来逼迫太上皇退位能够成功绝大部分就是靠这个兵符的缘故。水钰继位后,他就将兵符还给了水钰。怪不得太上皇如今有了跟他叫板的底气,原来是得到了兵符。
看来应该是前段时间水钰心智被蒙蔽的时候太上皇趁机将这兵符骗到了手里。看来水钰不只是之前记忆错乱,如今恢复神智后竟将前阵子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但凡他有一丁点印象,都不会放任这兵符在太上皇手里不管。
水靖眯起眼睛直盯太上皇。
太上皇此时手握兵符,好像手握天下一般,自信满满。他这幅模样,看着真让人不爽。
水靖不动声色,在心里默默盘算。
太上皇笑的更欢,“皇叔,你可看清了吧。现在,你有什么想要对朕说的吗?”
水靖算了算太上皇可能得到兵符最早的时间以及三军驻扎的位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太上皇面色不由沉了下来,扯了扯嘴角,说道:“皇叔真是好定性,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只是没想到太上皇竟然也喜欢这个东西。”水靖含笑扫一眼兵符,“若是早知道,我就不独独送给圣上,早该送你一个才是。”
“你休要拿话诓我。”太上皇冷笑,“兵符只有一个。你既给了水钰,又哪里会有第二个给朕。除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白了。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水靖上前一步揪住太上皇的前襟拉近两人的距离,凑近了他的耳边低低的说道,“你认为,我有可能会将兵符交给圣上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见太上皇怔住; 水靖松开他的前襟; 给他整理了下; 顺手拍了拍,站直身体; 直盯着太上皇; 勾唇一笑。
殿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头几乎贴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纷纷竖起耳朵。但奇怪的是; 半点动静都没有传来; 让他们好不纳闷。
水靖依旧微笑着与太上皇对视; 唇角未下移一分,视线也未移开半寸; 大方的迎上他狐疑的视线; 不闪不避。
现在太上皇肯定正在猜测他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因此他不能露出一丝心虚。这时候就是在打心理战,他越是笃定泰山; 太上皇心里的疑惑就越大,更难判断兵符是真是假。
良久; 太上皇发出阵阵冷笑,“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说的吗?”
“你信与我有何关系?不信又与我有何关系?”水靖扬扬眉毛; “好像……都与我无关吧。”
太上皇锐利的眼神又审视水靖半晌; “你猜,如果水钰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他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是最亲的长辈; 半点怀疑都没有。”
“这时候他只会觉得庆幸,庆幸我没有将兵符交给他。毕竟; 兵符在我手上总比在你手上强。至于为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你忘了一点,我可是他的父皇。”太上皇咬牙道。
“我一直都知道。”水靖冲他笑了笑,“这宝物我看你是欣赏不了了。”说着端起盘子,转身离开,走到半路,又停下脚步,对太上皇说道,“给你个逆耳忠言,珍惜眼前,小心苦心积虑的算计到最后,连太上皇都没法做了。”
“啪!”的一声熟悉的茶盏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太上皇坐回御座上,盯着水钰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水靖脚步不急不躁,故作悠闲的慢慢往回走。
水钰迷了心智期间,沐清因忙于照顾他怕是会疏忽对后宫的管理,太上皇也不知道有没有安插自己的人进来。若是他脚步太急,太上皇就会知道他刚才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以防万一,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即使被传到了太上皇的耳朵里,也只是徒添太上皇对兵符真假的疑问。
水靖一回去就收到了极大热情,询问他如何将那只残缺不全的烧鸡吹嘘成宝物。
众人都很好奇,按照他们的猜想,水靖即使口若悬河,太上皇也不会蠢到相信烧鸡是宝物。说烧鸡是宝物,还不如说盛它的盘子是古董。到时太上皇自觉被愚弄,水靖又是不肯吃亏的主儿,二人肯定会闹的很不愉快。唯一不晓得是太上皇会不会与水靖撕破脸皮。
因此,见水靖悠闲的踱步回来,众人都有些纳闷,水钰还瞅了烧鸡好几眼,问道:“叔爷爷,太上皇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如果是真的话,以后送太上皇的寿礼就可以换成烧鸡烧鹅之类的,能省下不少银子。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水靖用的是‘告诉’,而不是‘问’。即便这话被太上皇知晓,太上皇也只会以为他是想要跟水钰解释‘兵符是假的’的事情。
水靖的表情严肃,水钰态度也不觉得郑重起来,“叔爷爷,您直说便是。”
“去内室吧。东延也一起过来。”话毕,水靖抢先一步朝后面走去。
竟然不可以在这里说?
水钰惊讶了一下,忙起身跟了过去,一入内室就立刻问水靖出了何事,“莫不是在太上皇那里发现了什么?”
水靖看了看四周,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吧,我不喜欢被人看着。”言下之意,这附近有没有外人监视。
文东延顿时凝重了神色,闭目感受了会儿,说道:“洗耳恭听。”
水靖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水钰,问道:“兵符呢?”
“在我这里!”水钰顿了顿,纳闷的看水靖,“叔爷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文东延将前后联想了一下,心下更沉,“兵符现在在太上皇手上?”
水钰怔了一下,立刻翻箱倒柜起来,果然没有看到兵符的影子。
见水钰不死心的又要重新翻找,水靖出言阻止道:“别找了,兵符就在太上皇那里,我亲眼所见。我只问你,你被迷了心智以后的事情还能记得多少?”
水钰紧皱眉头,脑子里快速运转,然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灰蒙蒙一片,好像被一块灰布盖住了似的。就连那道废您为庶民的圣旨,我都不记得,还是后来看到才知道的。对了,叔爷爷您还没说,兵符怎么会在太上皇那里?该不会是我送的吧?”
说到这,水钰笑了起来,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又不蠢。笑了几声,见水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是我送的?”
“你都不记得了,现在除了太上皇谁还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水靖摸了摸额头,“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究竟还做了多少‘好事’?”
水钰的脸色变来变去,有些难看。搜肠刮肚了半天,仍然没有丁点印象。
水靖其实也不指望水钰能想起来,又将话题转到兵符上面,告诉他们,太上皇很有可能已经信以为真,“他的疑心病一向很重,而且喜欢推己及人。直到现在,他都以为我有不轨之心。既然我是奸非忠,自然不可能将兵权交还给你。因此,他现在极有可能认为他手里的兵符是假的。”
“但兵符确实是真的。”文东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眉头一直紧蹙不展,“不管太上皇如何是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兵符拿回来。”
水钰点头,“我和老师想的一样。既然太上皇对兵符有所怀疑,肯定会疏于保管。现在就是将兵符取回来的大好时机。否则时间拖得越长,我们就越危险。”
“我原先也是这么想,不过……”水靖嘴角轻轻的荡漾起来,“现在有了更好的主意。肯定能给太上皇一个难忘的记忆。”
水钰对水靖很是信任,一听他这般说,瞬间心安了许多,兴致勃勃的问那个更好的主意是什么。
水靖看着他,幽幽道:“你是皇帝,你说那兵符是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水靖说的太过含蓄,水钰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文东延却是笑了,“真难为主子你想出这个办法,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如此一来,时间就有些紧张了,必须抓紧时间。”
“只要圣上写道圣旨,加急送过去,时间倒也充裕。我们只能等着看戏便是。”
林府内,林如海也在听戏。不过这‘戏’与一般的不同,乃是林黛玉在跟他讲她此去姑苏遇到的各种事情。当然,私闯遣香庵只字未提,怕林如海晕厥过去。
听得妙玉的遭遇,林如海心里一阵后怕,万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听信癞头和尚所言,将黛玉送去庙宇。虽然觉得妙玉的爹娘糊涂,间接害了女儿一生,但眼光却是不错,挑选的嗣子不仅不是白眼狼,对妙玉更是真心以待。如果嗣子都如苏皓玉那般,他倒不介意寻个嗣子。待他百年之后,黛玉若是受了委屈也能有个给自己出头的人。
“你觉得苏公子如何?”林如海突然冒出‘苏皓玉做未来女婿倒也不错’的念头。女婿候选人不嫌多,人多了才有选择的机会。恰巧林黛玉见过苏皓玉,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