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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在地上膝行了数步,想伸手去扯她的裤子,一捞,却只是虚影。
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可是压切长谷部知道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如果现在真的让她走了,或许就是把自己抛在这里,再也不会来管他,就算是立刻跳入刀解池也好,她会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不再出手干涉。
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狠心。
他恍恍惚惚的,透过光影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即便相貌已经模糊,可对方嚣张狂妄的言行却犹然在面前,好像至始至终都不曾忘却过。
压切长谷部是一把可以随意赠送给自己属臣的刀。
他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不能再被抛弃第二次。
替花皇埋下那些聚灵石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服从主命,好像服从主命这一条是压切长谷部这把刀生而就有的设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服从,也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服从之外,还有其余的什么选择。
服从第一,理智第一,情感和他的想法这些都是无用的东西,从来就不需要被列入考虑的章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深受花皇喜爱的原因。
其实说是喜爱,也不过是觉得有利用价值罢了。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会被眼前这个冷漠残酷的女人留在这里,压切长谷部的心就比死还痛。
明明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还是那样拥有着勇气的,可是这个女人却可恶的用刀戳破了自己所有伪装起来的勇敢,现在又想丝毫不负责任的转身离开,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准它发生?
不管是寻找自己的意义也好,不管是补偿自己的罪过也好,至少现在,他急需要一个把自己留在这里的理由,不被抛弃的理由。
绝对,不能再被抛弃了。
他发挥了极高的机动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的像只驯鹿,轻巧又准确的抱住了那团能给他生也能把他推入地狱的幻影。
桔梗就这么压切长谷部用力的紧的抱住,事实上冲劲并不大,她只是略向前移了一步就稳住了身体。有一双手从身后穿过来,死死的勒住她的腰,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把这双手松开。
“怎么了。”
身后的男子贴着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捂住她的脸,带着啜泣的气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抛弃我,不要让我一个人,我不是眷恋前主,我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我恨他,但更恨自己,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轻易放弃我……”
压切长谷部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在桔梗的肩膀颈窝处拼命的磨蹭,试图在那里汲取一点热意好让自己安心下来。
女子发间清淡而雅致的气息,身体微微的热度,让他突然就宁静了下来,可他也没有松开手里温暖的女体,手下的那张脸是这么的柔嫩光滑,他一只手就可以完全的覆盖住,捧在掌心里,就好像失而复得了很重要的东西。
“松开,压切长谷部。”
桔梗没有亲自把他的手拿走,却让他自己把手挪开:“压切长谷部不是最听从主命的刀吗。”
“没错,他以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您还不是他的主人……”压切长谷部不由分说的举起了桔梗的手,放到嘴边含住了她的手指,用力一吮,极其清淡的血腥气蔓延开,神色变了几变,似痛苦,又像解脱:“想让我听您的话,就把我变成您的刀吧,把我身上的那些痕迹彻底的洗净……不要再沾染上别的气息。”
订立血契,原本应该是主人发起,现在被他这样做来,却好像天经地义,不是什么可以指摘的事情。
“你想找一个救赎,你认为我可以救赎你吗?”
桔梗觉得这把刀的脑回路实在奇怪,她再想说出嘲讽的话让他清醒清醒,可是加切长谷部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强行不让人说话。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他的手心里,像有人拿着最柔软的羽毛在手心里慢慢的搔痒,那种痒通过人的神经传达到脑子里,又从脑袋进到心里,这让压切长谷部更加舍不得松开手。
他有些固执道:“我不管您心里是怎样认为,但现在能救赎我的确实只有您,如果现在您还是决定要抛下我,那就亲手杀掉我。死在您的手下,我自私的负疚感或许会轻一点。”
“求求你,”压切长谷部在她的耳边轻轻地执着的一遍遍重复:“把我留在你身边。”
“不准!”
他的自白突然被打断,压切长谷部有些气恼的低下头,小小的短刀一下子扑在他的腿上,对着他的软肉死命咬,一口都没留情。
不一会儿,压切长谷部的裤子有些湿,上面已经被糊了一块又一块的口水。
一身的肌肉可不是白长的,那么多年的征战,压切长谷部身上没有一丝赘余的肉,全是紧致的肌肉线条,一期一振虽然是把刀,可现在他也只是把变小了的短刀,牙齿是人的牙齿,不是钢铁的牙齿。
咬了半天也没听见敌人喊疼,反倒是他那一口乳牙都快摇摇欲坠了。
一期一阵被桔梗抱着松手,摸着自己有些松动的牙齿,有点伤心,狠狠的瞪了压切长谷部一眼,一转身抱住主人的脖子又变得开开心心的了。
髭切紧跟在他身后慢吞吞的走过来,看到一期一振,对压切长谷部下嘴也不阻止,兴致勃勃的欣赏着这把打刀的窘态。走近,又像桔梗像模像样的行了家臣之礼,动作之间虽然没有了以前那股轻佻之态,却还是显得漫不经心。
“主人大人,没想到您在这里,一期殿下变小了之后孩子心性太大了,我管起来有些束手无策,就只能随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桔梗抱着跟考拉一样的一期一振有些苦恼:“粟田口的刀呢?”
“一期殿下变小之后似乎武力值还在,他们一个个都不想对自己的兄长动手,就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我了。”
既然是髭切这把刀看孩子,那么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可想而知,没把一期一振看到刀解池里去就算不错了,不过他们现在站的就是刀解池的位置。
没准髭切还真有这个心思也不一定。
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无人能及,偏生又说得十分自然:“这不是长谷部先生么,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主人大人,想必您还不清楚,长谷部可是出了名的万能刀啊,什么事都能做,您说是吗?长谷部先生。”
这个锅推的有些猝不及防,长谷部还没意识到对方的话里是有什么陷阱,顺着髭切的意思点了点头。
“……无论是火烧……”这句深深印在脑海里的入手词,让长谷部心生不满,他不想自己再标上那个男人的标签,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改口道:“乌冬面,还是手刃鸡鸭鹅,都在所不辞。”
“嗯?”髭切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长谷部先生居然变得这么,接地气。”
他很快就恢复了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管怎么说,表达的方式不同,这都是象征着刀剑的忠诚之心啊。”
“毕竟为主人分忧,可是我们做刀剑的职责,如果让主人一直为了孩子的事而操劳,简直就是我们的失职,主人,您要是觉得累的话,”髭切把身上披着那件永远不会掉下来的外套突然的取了下来,露出他笔挺的身姿:“就把这些操心的事交给您的属下吧,长谷部先生出色的工作能力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压切长谷部终于就看穿了这把来自平安时期的老刀不怀好意的内心,可是对方给自己带了这么一顶高帽子,也没有什么理由推拒。
再说了,眼前这个小不点虽然是之前没有见过的短刀,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一期一振。
长谷部向一期一振伸出自己的手:“来,不要再麻烦主人大人了。”
放着香香软软的怀抱不要到那一身硬邦邦的胸膛里去,只有傻子才做这种事,一期一振只是变小了,又不是变蠢了,于是他很坚定的拒绝:“不要,我要主人,不要你。”
说他工作全能的话才刚出口,这下子就被啪啪啪的打脸,长谷部看向短刀的眼神有些不善,他看似温柔的手轻轻落到了短刀的脖子后,像拎着一只弱鸡仔一样把一期一振扯了下来。
就算武力值高又怎么样,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敢凶敢胡闹绝对不会有什么甜饼吃。
一期一振现在倒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压切长谷部的手里,桔梗没有再回复之前压切长谷部向自己问过的话,他想要信任,想要安全感,可是这些东西只有他自己才能给得了他。
如果一直抱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桔梗就算像之前的花皇那样重用压切长谷部,他也不会开心,只会觉得自己是在被施舍而不是被爱着的。
他太狡猾,他向桔梗乞求的不仅是信任,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男人心海底针,这些刀剑把人最精髓的东西都给学走了。
这把刀到底怎么样,还需要时间去证明,桔梗不看一期一振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她让压切长谷部负责一期一振。
毕竟这不仅是把真正的短刀,而且心性跟人类的儿童没有区别,可却又有着刀剑本能的嫉妒情感,如果没有管理很容易就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换而言之就是熊。
如果不是在太紧急的情况下这些毛病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帮他们改掉,可是现在这个状况是百废待兴,还有好几把刀剑的问题尚未解决,只能将这些事情暂缓一缓,由着他们几个自己去制衡。
桔梗最后只是对压切长谷部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就算短刀也有几百岁了,可是外形却能让人放下心防去接近,桔梗这也是第一次做审神者,第一次去接触这些成年的刀剑,她不能用对待孩童的方式去对待他们。
眼前的这些付丧神,是刀剑,却也是男人。
髭切不着痕迹的用身体隔开了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走到桔梗身边为她引路。
桔梗有些意外:“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当然知道。”
他和朗的笑着:“毕竟现在大家的信息都是闭塞的,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说是吗?”
长谷部知道他这话分明指的就是自己和拖油瓶,之前他把一期一振强行塞过来也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机会,这把不要脸的老刀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极高的机动并不是在开玩笑,长谷部轻松的挤到了桔梗的另一边。
“如果您要去找萤丸的话,请让我也跟随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一般就是下午3点半更,晚上会有一点修文的情况,不是更新,不是伪更,因为有的时候会有个别错别字啊啥的
我的评论里开了个动物园感觉= ̄ω ̄=
这几张是一个过渡期,把这些事情解决掉再开副本,这个过渡期呢,也没有很确定的大纲,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