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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刚刚压下去的哄笑声这一下闹得更欢了,有些甚至笑得直拍桌子,李林浩被这一下搞得没稳住,笑得比其他人更大声,就连王雷自己都没忍住“嘿嘿嘿”傻笑起来。
“安静!安静!”数学老师老刘又拍了几下桌子,力气大的就差把这个桌子给拍烂掉,“李林浩和王雷扰乱课堂秩序,给我出去站着!”这句话刚说完,下课铃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数学老师一听愣了一下,整理好课本端上茶杯丢了句“下课”便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说了句“李林浩和王雷来我办公室!”
李林浩脸瞬间僵了下来,歪着嘴角不情不愿地走出去,王雷跟在他身后,嘴里嘀嘀咕咕着:“又吃不了午饭了。”李林浩凑到王雷身边,伸手狠狠掐了下他腰间的软肉:“吃吃吃,就知道吃!吃的跟猪似的!这次老子出了什么事,老子把你牙全打掉!”说完,甩了一下头走的飞快,丢王雷一人在后面追的直喘气。
午饭时间教室里的人一散而空,转眼就只剩下江淮一个人呆坐在教室里,他并不打算回家吃饭,这个时候估计刘芸还没有回家,回去面对冰冷的灶台只会让江淮更烦躁。之前一直装睡的余深一下课就背着他的吉他不知道跑哪去了。
江淮起身去小卖部随便买个看起来不怎么好吃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往回走去。高二三班正对着一座喷泉,据说因为很久没有喷过水所以泉眼早就被堵住了,江淮之前路过的的时候只匆匆看过一眼,这个喷泉可以说是丑的惨不忍睹,不知道的还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喷泉。
这时候喷泉下方放着一个音响和一个连接着音响的麦克风。江淮一看挑了挑眉毛,心想着难道还有人要来八中开演唱会,直到他看到朝喷泉走过来的那团绿毛,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江淮想停下来的围观的心思在余深走近后烟消云散,他手里拿着面包和矿泉水三步四步快速地上楼,等江淮刚刚坐下还没坐稳,楼下就传来一阵吉他的声音,声音那叫一个大,吓得江淮打了个激灵,一屁股摔在了后面的垃圾桶里。
“我操!”江淮从垃圾桶里站起来,楼下的吉他声戛然而止,他探出头望了望,只见余深蹲在音响旁边转动上面的按钮,然后试着又拨动了一下琴弦,声音比之前要小了一些。
余深起身走到麦克风面前,低头嘴对着麦克风呼出一口气,同时手指继续拨动着琴弦,发出一段不知名的调调。
周围路过的学生顶多抬头看他一眼,但最多的还是低头赶紧走开。江淮在楼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余深的头顶,被他这一幅故作正经的模样不知道逗笑了多少次。
突然,原本平静的节奏渐渐变得激昂起来,江淮皱起眉头仔细的听着这段旋律,越听越觉得耳熟。
“死了都要爱!”过了好一会儿,余深睁开眼睛对着麦克风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一句,“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楼上的江淮呆滞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死亡大笑,止都止不住的那种。也不是笑余深唱的有多难听,只是这个音响的音质实在太差,再好的声音从这个音响里传出来都是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不得不说,还真有张信哲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余深似乎听到了江淮的笑声,手指依然不停的弹奏旋律,嘴里却半天都没蹦出一句歌词,抬头盯着高二三班的窗口以及从高二三班里探头出来的江淮。
“傻逼。”他对着麦克风说出这两个字,路过的一个女同学一脸困惑的盯着他,余深抱歉的摇了摇头,抬头继续看着江淮。
江淮挑衅似的勾起嘴角,朝楼下喊到:“傻逼骂谁呢!”
第5章 第五章
一个星期过去得很快,这一个星期里,江淮和余深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而且十句里面有八句都是“你让让。”
他俩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江淮坐在里面,余深坐在外面,虽然没有贴着墙壁但后面就是垃圾桶的感觉也并不怎么样,只能庆幸至少没有人往里面丢没吃完的东西,不然那味道才叫一个酸爽。
每次下课余深就会醒过来拿出手机要么看视频要么打游戏,而江淮不会这样,他觉得上课憋了一整节课,下课就该出去透透气,于是江淮一下课就会出去在走廊上走走。出去一两次余深还觉得无所谓,可每次下课都这么出去,他就有些不耐烦。
“你烦不烦啊。”在江淮说第二次“让让”的时候,余深黑了手机抬起头看着江淮,“每节课下课你都要出去,肾虚?”
“关你屁事。”江淮说,“让开。”
“嘿。”余深往后一靠,靠在自己的吉他上,把双脚放到桌子上,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不让了,你能怎么着吧?”
江淮低着头,良久嘀嘀咕咕一句:“非主流。”然后坐了回去,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日记本,翻开一页写了起来。
第一句话还没写完,门外就跑来个隔壁班的学生,抱着一大堆资料路过的时候,冲着高二三班喊了一句:“江淮,老邓找你。”说完,跑的飞快。
教室里其他同学转头看向江淮,江淮抬头看了眼余深,后者不知什么时候把脚收了回去,站起来挪开了凳子,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
江淮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一群老师正围在一起聊八卦,对江淮的突如其来并没有多大的表现,只有其中一个瞅着他眼熟,戳了戳在那群人中说的最嗨的老邓,问道:“邓老师,这是你班上那个全校第一吧?”
老邓这才抬头,看到江淮后笑了笑,亲昵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淮原本勾起的嘴角在闻到老邓嘴里吐出的那股烟臭味后僵了下来,他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老邓又想继续拍下来的手掌。
“对,就我班那个学霸。”老邓挺骄傲,没有注意到江淮的小动作,对其他几个老师说了句“你们聊你们聊”后,拉着江淮走到一旁。
“那个。。。。。。”老邓看了眼周围,“江淮同学,首先,我要因为上个星期自作主张念你的作文的事,向你郑重地道个歉。”说完,还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江淮被他这举动吓得不轻,连忙说道:“没事没事,老师你别这样,我早就不放心上了。”
老邓一听,大喜,又凑近了几分问道:“我问你个事儿,你和余深做同桌也做了这么久了,觉得他人怎么样?”
“老师,我俩就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星期。”江淮说。
“那。。。。。。那第一印象怎么样?”老邓继续问道。
“还好吧。”江淮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都没找到能形容余深的词,最终只给出了这个不明不白的答案。
还好吧,还看的过去。
还好吧,至少还没成为仇人。
也不知道是老邓情商不高还是这语文老师太单纯,没有听出江淮话里的意思,听江淮一句“还好吧”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拍了拍一旁路过的老师说:“我就说余深这小子没那么抵触人,这不,来了个能相处好的。”
江淮在心里“呵呵”了两声,没说话,接着老邓的声音降了下来,说:“江淮啊,我看过你上学期成绩,各方面都不错,特别是语文这科特别突出,你小子,将来可不简单啊。但是。。。。。。老师有个请求,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老师你有什么你就说吧。”江淮皱了下眉头。
“诶,那行。”老邓举起手又想拍江淮的肩膀,却被江淮一下子躲开,拍了个空,“就是余深吧,这孩子也不是笨,他就是有些偏科,如果不偏科的话,他进年级前几名都不是问题。。。。。。”说着,老邓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试卷,一张满分数学和一张三十分语文,而试卷的顶部都十分潇洒的写了“余深”两个大字。
老邓把试卷递给江淮,江淮抽了抽嘴角,似乎知道老邓要让他干嘛了。
“老师。。。。。。”江淮看着手里的试卷,“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邓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在这方面多帮助帮助他,同桌之间互相学习嘛。”
文科这么差还要选文的操作令江淮感到窒息,当着老邓的面又没办法说些什么。
“哦。”江淮应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老邓又说了几句类似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后让他回了教室。
教室里一如往常的嘈杂,江淮回到座位上无视掉前桌白洋的询问,盯着桌面放空,他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江淮一下子站起来,又蹲下去翻了翻抽屉,他戳了戳前桌白洋的后背,问道:“你看到我桌子上的笔记本了吗?”
白洋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你堆着这么高的书,我看得到才怪嘞。”这时,余深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的本子正是江淮的日记本。
江淮挑了下眉毛,看着余深走过来,把他的日记本往江淮身上一扔:“你的?”说完,坐回凳子上拿出手机开始听歌。
江淮接住本子,翻开一看,里面之前写的日记被撕的一页不剩,他合上笔记本朝余深的桌子上面猛地一砸,余深抬头扯下一只耳机看着他,不说话。
“这个,怎么在你那?”他对上余深的眼睛。
余深依然没有回答。
“我问你话呢!”江淮皱着眉头瞪起眼睛,手拽着余深的衣领,“这个怎么在你手里?你是不是看过了?说话啊!”
说着,江淮举起拳头对准余深,却没有砸下去,其余一些围观的人过来拉开他俩,余深抬着眼睛看着江淮,一只手伸向后方,拿起江淮的笔记本,举起来。
然后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毫不犹豫地把一整个本子扔了下去。
笔记本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度。
这时候全班都安静了几秒,江淮咬着下唇,趁身后的同学都愣了神,挣脱开后,一把把余深挂在钉子上的吉他取下来,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朝地面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巨响,吉他的琴弦断了几根。
去他妈的同桌之间互相学习。
去他妈的和睦相处。
去他妈的余深!
去他妈的去他妈的去他妈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余深冲过来把江淮扑倒在地,一拳揍在江淮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江淮抓住余深的手腕,双腿缠住余深再猛地一个起身,反将余深压倒在地,手握成拳砸响余深的腹部,一只手继续拽着余深的衣领,力气大到直接蹦掉了一颗扣子。
余深双手抓住江淮的手臂,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深绿色的头发上盖上了一层灰,江淮吃痛地半张着嘴,拽着余深衣领的手微微松了松,他抓紧时机半撑着身子,然后一口咬住江淮的脖子。
“我操!”江淮用手扯着余深的头发,谁知越扯这人咬的越狠,“你他妈属狗的吗!”
如果这个人再咬的厉害一点,估计这时候江淮就因为大动脉出血而提前去黄泉一日游了。
旁边围观的人见这两个人渐渐的停了下来,连忙跑过去把他俩分开,分开后,余深瞪着江淮,江淮瞪着余深,拦住他们的人此时再也不敢松手,生怕一不留神这俩人又打在一起了。
江淮轻轻摸了摸脖子,看到手指上的血迹后“啧”了一声,随意的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