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祁真发觉自己变得有些怯懦,这感觉隐秘又复杂,却很难抵拒,也难以辩驳,只好小心的伪装掩饰,能感觉到此些种种不对,却知错不纠。
“我有些困,想睡一下。”祁真垂着眸子说着,这不是假话,他要习惯高强度的工作,可是并不代表就能适应,同时也是一个避开顾衡的好借口。
话音刚落,祁真的视线便转了一个圈倒在顾衡怀里,祁真不自然的动了两下,听到顾衡那句“好好睡,乖”,才深吸了一口气安静下来。
顾衡话说的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厉气息,祁真慢慢找回了熟悉的感觉,整个人软了下来,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去。
顾衡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祁真,眼底却半晦半明,看不真切情绪,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他低头深深凝视着祁真,看着怀中的人微皱的眉头,手略一停顿,上不去也收不回。
他很想碰碰祁真,可是又怕这一碰,惊醒了他,等他再度卸下防备,又要花上好些功夫,那真的是得不偿失,现在能睡着,哪怕一分一秒,都是赚的。
也不知道他疼不疼,这么硬生生把自己一分为二,折磨、倾轧的,也是自己,总归舒服不到哪里去,幸好,这人潜意识里并不抗拒自己的亲近。
顾衡想着,一旁的手机忽的响了,急促尖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祁真睡得不安稳,可能被这动静吓到,指节不自然地轻轻一弯,顾衡甚至都来不及看来电显示,生怕真的吵醒了他,便挂掉了电话。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身后惊出了冷汗,顾衡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祁真正睡着,才小心的打开手机,标红未接来电那栏,赫然写着“昀修”两个字。
正打算回个短信过去,就看到微信紧接着弹出贺昀修的消息框。
顾衡扫了一眼,大致意思就是贺昀修放心不下,请了三四天的假,准备来看看情况,顺便拨乱反正,这事可大可小,权看怎么对付。
也好,顾衡想着,演戏这事,贺昀修总比自己专业的多,而且祁真跟着贺昀修他们度过了二十多个年头,分量多多少少该比自己重几分,虽然很不想承认。
下车的时候,陆远和小白很默契的没有说什么话,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顾衡小心的打横抱起祁真,往屋里走。
祁真软软的缩在顾衡怀里,这么长时间的车程,加上日夜不歇的疲累,早就睡沉了,任由顾衡抱着,也不见醒转,乖得顾衡心尖开始发颤,也隐隐泛着疼。
是真的瘦了。
进门的时候,顾唯脚步急促地跑了过来,他其实听不太懂贺昀修那些绕口令似的话,只是在自家□□渐阴郁的表情下,知道祁真出事了,而且有些棘手。
顾唯刚想开口,就看到小白着急的摆了摆手,伸出手指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不要说话,这才堪堪刹住脚,接着被身后的贺昀修拉着退了一步,给顾衡让出了位置。
顾衡将祁真小心的抱上床,掖好被角,本来想拉个帘子,可是斟酌了一会,还是停了手。
一是因为祁真现在睡得沉,没这个必要,二是怕祁真醒来的时候,陷在一片漆黑里。
那种无声和黑暗,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人逼疯。
顾衡坐在床边,看了看祁真,又皱着眉看了看窗外,最终还是给贺昀修发了个消息。
还是陪着睡吧,沈陌青叮嘱不要放他一个人,惺忪间醒来,是最软和的时候,却也是最能趁虚而入的时候。
说是陪着睡,其实顾衡根本不敢闭眼,怕祁真醒了自己不知道,只是轻轻抱着他,甚至不敢用力,怕扰了他。
就这么静静看着怀中的人打发时间,竟也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不觉得无聊,更不觉得腻味。
祁真快要醒来的时候,顾衡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将手虚虚覆在他的眼睛上方,落日的余晖虽不刺眼,也跟绝对的黑暗不能比。
半梦半醒之间,祁真处于混沌状态,却是最真切的自己,感受着顾衡的气息,轻轻靠过去蹭了蹭脸。
顾衡觉得要冷静的根本不是祁真,而是自己。
“睡了这么久,饿了没?”顾衡压着嗓子,像是不敢大声说话。
祁真还有些迷糊,睁开眼睛,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瞳孔里的雾气才慢慢散去,渐渐清明起来。
“顾衡——”祁真转过脸来,一字一顿低声说着。
那模样,顾衡都有些分不清是在叫他,还是单纯的念给自己听。
顾衡伸手将祁真耳边的碎发理了理,笑着开口:“我在这。”
“回家了?”祁真看着熟悉的环境,却还有些不确定。
“嗯,回家了。”
“回家了”三个字,顾衡念的特别慢,带出一丝缱绻的意味,好叫祁真听的真切一些。
“我睡了多久。”
“四、五个小时,饿了没。”
祁真直起身子来,看着窗外的的落日,皱了皱眉,“睡了这么久吗?”
“不久,和你该睡的时间比较来,小巫见大巫。”顾衡一边说着,一边给祁真套了件厚实的睡衣,怕他冷着,又去浴室弄了条热毛巾,给祁真擦了擦脸,带着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不只祁真吓了一跳,顾衡也吓了一跳,楼上、楼下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他们俩安安静静睡着,底下这群人是要开派对?
宋北辰他们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连秦沐阳也在?
“怎么回事?”祁真问着身旁的顾衡,但是顾衡也皱着眉头,一幅“我也想问”的样子。
贺昀修在他们俩下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拉着顾唯说了一会儿话,顾唯就抱着秦沐阳拉走了祁真,往花园走去。
“这电影太安静,没什么人能说话,一时之间把握不好分寸,所以才没走出来,闹腾些好,忘的快。”贺昀修走到顾衡身边开口道。
“有用?”顾衡有些烦躁的坐到沙发上,看着花园那边闹着烧烤的一群人,最好有用吧。
“我听陌青说了,这也是难得的体验,很多演员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就跟掉悬崖拿秘籍似的,总要付出点代价,别拉着个脸了。”宋北辰靠在顾衡身后的沙发上,“昀修还特地找来了沐阳,妥妥的治愈系啊。”
“别祁真好了,还要搭进去一个你,给祁真办个趴我乐意,给你就要交钱了啊。”宋北辰接着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比祁真还要严重些。”霍锐轻描淡说着,“伯父给我们挨个打了电话。”
顾衡这才将头抬了起来,“给你们打电话做什么?”
“问我们儿媳妇是谁,瞒得这么好,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怀孕了,要结婚吗。”贺昀修不紧不慢说着,最后凉凉的补了一句“你可够能耐的啊,还怀孕。”
顾衡:……
当时急着回来,真就随口那么一说,可惜他爸显然不是随便那么一听。
听着花园来传来的笑声,顾衡冷静地说了一句:“别在他面前乱说,脸皮薄,经不起逗。”
贺昀修都要被气笑了,敢情变成他们乱说了?这锅可真是够大够黑。
顾衡也真的够不要脸。
第61章 醉酒
即将入冬的夜晚,透着点凉寒,住在这片的人,在外面光鲜规矩惯了,大多抱着讨个安静的想法,入了夜也很少出来溜达,所以就更显冷寂。
但是贺昀修的别墅却很热闹,不仅灯火通明,还烟雾缭绕。
“一顿烧烤多少热量你们计算过吗?一个个靠脸吃饭的,心这么大。”陆远看着烧烤架前摆弄的正欢的顾唯说道。
“陆哥别扫兴嘛!我靠的是才华,可不是脸,脸只是附加项。”顾唯说着就挑起一串青椒递到陆远面前,“这个给你吃,我亲自烤的,你千万不要跟我的人告状啊。”
陆远嫌弃的瞥了一眼,指了指顾唯左手握着的一大堆牛肉串,然后勾了勾手,这年头贿赂人都这么朴素了吗,真是不懂规矩。
“不行,这些都是给真真的。”顾唯撂下一串青椒就跑,敷衍到一句话都不多说。
小白从旁边走了出来,从一把鸡翅里小心的匀出一根,递给了陆远,轻声开口道:“陆哥,这个也很好吃的,味道不比牛肉差,你尝尝。”
陆远其实并不想吃烧烤,一阵一阵的油烟和香气没把他食欲勾出来,倒是把烟瘾逼出来了,但是看着小白递过来的鸡翅,还是很受用的接了过来。
“味道不错。”陆远点了点头,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小白的眼睛闪了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都生动起来,“那就好,祁哥肯定也喜欢!”
陆远:……
老子还是吸烟去吧。
祁真觉得特别奇怪,明明说是为了庆祝他哥乔迁之喜,办了个派对,可是大家似乎都围在了自己身边,热情到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
小唯自是不用说,小白和秦沐阳也粘的紧,就连宋北辰都抽着空隙跟自己谈了好一会儿,仔细想想,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还没挑出一个落单的时候。
和在剧组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但是心却慢慢定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的人太多了,所以找不到时间去想东想西。
那种没有名由的话语和在暗处滋生的焦躁就好像也依附在那些烟火气里,被冷风轻轻吹去,祁真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由微黄变成了冷白,原来真的已经入冬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脑海里忽的蹦出这句话,让祁真瞬间怔愣,因为等一场雪的人不是他,是林一。
祁真皱了皱眉,有些烦躁的闭上了眼睛,他其实知道自己状态不对,那些细碎的东西声音很小,不代表自己听不见,也去抗拒过,可是发觉自己一旦有这种念头,并付诸实践,呈上镜头的效果就不好,表演的痕迹就很浓重。
所以那些靠着剧本熬过的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出于无奈,因为睡不着。
“小真,关掉镜头,你不是林一了,这一点你要记住。”贺昀修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递了一瓶啤酒给祁真开口道,“你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但也要学会拒绝。”
“哥,我不会喝酒。”握着递来的啤酒,祁真低声开口,冰凉的触感莫名还有些舒服。
贺昀修背靠着玻璃围栏,将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上面,挑了挑眉,“喝一点没事,晚上好睡些。”然后端着自己的酒跟祁真手中的酒碰了碰,声音有些沉闷,却撞进了祁真心里。
喝了酒,也许真的会好睡一点。
祁真喝的很慢,偶尔抿几口,他想说些什么,可是想说的太多,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一股脑挤成一团,显得越发混乱。
“不要怕。”贺昀修猛地灌了一大口,舒服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转过头来看着祁真,“你不是林一,却也不用害怕林一,不用抗拒他,入戏其实是一种享受,很多演员穷极一生都做不到,你却做到了,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哥,你遇到过这种事吗?”祁真皱着眉头,很小心的开口,真正接触了演戏之后才发现,那些取舍标准和堂皇形象都飘在上头,似乎要一直踮脚才能够到,但那太累了。
“我对自己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