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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沈昼坐在晃了晃脚,嘴角带着笑意,“今天体育课,准备打打球。你连我穿什么鞋都管啊?”
“我他妈心疼你。”祁山说完这句话,就迈进了教室,大长腿走起路来贼快。
“什么?”沈昼跟在他后面,挑着眉毛问,“你说什么,是不是心疼我啊?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滚你大爷。”祁山推了推他脑门,“滚。”
“哟,害臊了这是。”沈昼坐到自己位子上笑了两声,“口嫌体正直呢还。”
祁山笑着拍了他一巴掌:“你再说,我把你嘴缝起来信不信?”
“不信。”沈昼懒散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因为你心疼我。”
“还有完没完。”祁山转过头没搭理他,打开英语书默背单词去了。
沈昼自己搁那儿品味这句话,品味了好几节课。
心心念念等到体育课,刚一打铃他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抄着兜蹦哒出了教室。
同学们都很兴奋,毕竟一周就只有这一节体育课。
沈昼揽着体委的脖子往操场跑:“欧巴,尬球吗?”
“行啊,不过让你那群迷妹离远点儿。一打球就乱嚎嚎,影响发挥。”体委是个钢铁直男,平常说起漂亮的小姑娘都会脸红的那种。
“她们是自发性行为,我压根就阻止不了。”沈昼一扭头,发现祁山不见了。
等到操场的时候才看见他,他就往台子那儿一坐,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
“山哥,你这是怎么了?”沈昼刚挨着他坐下,他就往旁边挪了好远。
“您不是要跟体委去打球吗。”祁山阴阳怪气的说,“去啊,还管我干嘛。”
“不是,我刚刚忘了叫你,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沈昼勾起唇角,倾了倾身子问他,“哟?生气了?”
祁山笑得特别干:“你一溜烟跑得飞快,搂着人脖子跟亲兄弟似的。我跟着不是自讨没趣吗?”
沈昼摸了摸鼻子,没忍住大笑了起来:“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占有欲挺强的啊小伙子。”
“我没事。”祁山喝了一口水说,“你去一边玩去吧,让我自己在这儿坐会儿。”
沈昼歪了歪唇角,抱着篮球站了起来,运了两下球然后就跑进篮球场地去了。
几个小姑娘围成一圈看他们几个打球,时不时兴奋的尖叫一声。
她们也看不懂什么球技,就是指着人评头论足,谁比谁更帅一点。
打了一会儿,沈昼一个转身过人,扬起手投了个三分。
运动完他就感觉到热了,拉开了外套拉链,脱了下来。
祁山就坐在不远处,沈昼跑了两步就把外套扔给了他,还冲他抬了抬下巴说:“拿着。”
一大票女生望向祁山,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祁山没吭声,抬手压低了帽沿儿,动作熟练的把沈昼的外套甩在了肩膀上。
外套上散发出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打完球,沈昼出了一身汗。
呼啦一堆女生围上去给他递水,他摇摇头说:“谢谢了,不用。”
他越过人群,就冲祁山笑了笑:“山哥,我水呢?”
祁山抓过刚刚喝过的水扔给他。
沈昼没带犹豫的,稳稳接住了,直接仰脖灌了一大口。
没想到这么一来,周围女生的尖叫却更加的响亮了。
“握住了握住了!”
“我天哪。”
“太有爱了吧。”
“喝过的水!”
“这俩人,简直配一脸。”
沈昼一脸黑人问号,茫然的看向祁山。
祁山耸了耸肩膀,略不自然的侧过脸说:“一群腐女。”
没过一会儿,体委也擦着汗走了过来,几个男生蹲坐在台子上,聚在一起休息,免不了要讨论一下女生。
正好从面前跑过一排女生,带起了一阵风。
沈昼坏坏的翘起唇角,打了一下体委的头:“这小眼神儿往哪儿看呢。”
体委急忙收回目光说:“看……看风景呢。”
沈昼啧了一声,冲祁山说:“他这风景确实好看,波涛汹涌。”
“损色儿。”祁山瞥了他一眼,立马秒懂。
“其实在夏天吧,我最烦上体育课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班长突然开了口,笑着搭上了沈昼的肩膀,“因为每次上课,我都能硬一天。”
几个人都一脸内涵的笑笑,一天也太夸张,这都算是石化了吧。
“哎,如果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生。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班长突然问了个问题。
“脱裤子。”祁山挑了挑眉毛。
“行,可以啊。”
“很强。”
沈昼笑着摇摇头,用极其不着调的语气说:“我要是变成了女的,务必会让在座各位先爽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欺负
沈昼这话一出,班长就开始起哄; 嚎嚎了一嗓子。引得旁边一群人都往这边看。
“都看我干嘛啊。”沈昼似笑非笑; 吊儿郎当的架着二郎腿说; “我也就随口一说。”
“沈昼就你最污。”
“我可是花花世界里的纯真小可爱。”沈昼瞄了祁山一眼,“你说对吧; 山哥。”
人压根就不接他的梗,冷笑了一声算是回答。
沈昼被他这声冷笑给搞得汗毛倒竖; 试探着叫了一声:“山哥?”
祁山把他外套往他头上一盖,站了起来说:“我去上一趟厕所,”
沈昼笑笑把外套系在腰上; 跳着站起来跟了上去; 边跑边喊祁山的名字,喊了有四五声“山哥”。
“山哥被你叫得脑仁子生疼。”祁山瞥他一眼,终于算是搭理了他。
沈昼揽住他的肩膀,凑近一看祁山脖子上正戴着他送的那坠子呢。他指尖一勾就把那块玉握在了手里; 玉石摸起来光滑温热; 上面带有祁山的体温。
“挺好看的; 意外的合适你。”
黑色线绳很细; 修饰得脖子线条更加锋利,看起来有一种男孩特有的性感。
祁山一把拍掉他的手说:“手欠。”
沈昼被打了也不嫌疼,手不仅没有抽回去; 还往祁山脸上摸了一把。
“先撩者贱。”祁山对着他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踹。
“没事儿你再多踹几下。”沈昼拍拍被他踹得一身灰的外套说:“我心甘情愿。”
祁山没忍住笑了,帮他拍了一下土说:“傻逼,也不知道躲着点。”
“我就问你; 解气不?”
“不解气。”祁山瞥了他一眼说,“得让我摸回来。”
“你小心点我这下巴里的假体还没取出来,刚注射的玻尿酸还没消化呢。”沈昼把脸伸到他面前说,“来,摸吧。”
祁山刚一抬手,他就销魂的叫了一声。
“我靠,你叫什么叫。”祁山一激动扇了他一耳光。
啪地一声。
沈昼当时就愣了,捂着脸,瞪着一双大眼,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祁山,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凭这一耳光,他决定要对祁山,脱粉了。
祁山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有点儿开始怀疑人生。
“不疼不疼不疼啊。”愧疚的祁山勾着沈昼的脖子,哄了两句,“没事没事,宝宝别哭啊。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爱恨就在一瞬间。
刚刚还决定要脱粉的沈昼,这会儿终于心满意足的摇摇头:“没事儿,宝宝原谅你了。”
祁山看他也没真生气,立马撒开手,变了脸说:“一边儿去,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宝了?”
沈昼一愣,没忍住笑了:“这一出一出的,我反应再慢点就跟不上您翻脸的速度。”
闹着玩谁也没当真,俩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就到了厕所门口。
祁山走在前面,正打算进去,就突然蹦出来一个黑发寸头,拦在了他面前问:“上厕所?”
“嗯,要不然呢?”祁山想从他身边让过去,“不来上厕所来吃饭?”
那寸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说:“这儿现在不能上,你去教学楼那儿吧。”
“这厕所被你承包了?”沈昼一把攥住了寸头的手腕,轻轻一拧,人就往后退了两步,他皱着眉头问,“怎么就不能上了?”
寸头的手臂跟骨折了一样疼,甩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祁山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让开。”
一进去祁山就觉得不大对劲,所有的厕所门都被关着,有个细小的男声在呜呜呜的哭,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听着有点儿诡异。
“闭嘴!别哭了!”一声粗暴的怒喝打断了男孩的哭声。
“你捂住他的嘴不就行了!”成宇的声音传过来说,“靠,赶紧把裤子脱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小弟弟。”
祁山听见这句话,眼神立马变得危险了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沈昼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见哐的一声,反锁着的厕所门就被踹开了。
门板砸在成宇的背上,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看见来的人是祁山,震惊得都没办法说出话。
沈昼拎着成宇的衣领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另外一个男孩趁机想跑,被祁山一脚绊趴下了,再爬起来的时候,给臊得满面通红。
被挤在角落里的男生,衬衫好几个扣子都没扣上。裤子松松的掉在膝盖上,露出深色内裤,和一截白色的腿部。看见那么多人以后,他颤颤巍巍的提好了裤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沈昼有点儿不忍心,于是随手脱下外套,皱着眉递给他说:“先穿着吧。”
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一张脸,结巴着说:“谢……谢谢。”
成宇低着头一言不发,用带着怒气的目光看着小结巴:“是不是你让他们过来的?”
小结巴顿时慌了,奋力的摇着头说:“我……我……没……有。”
见他仍然不知悔改,沈昼抬脚狠狠往成宇膝关节踹了一脚,他嚎了一嗓子,由于惯性作用,往前一扑,跪在了地上。
“靠,这儿有你们什么事?”成宇站起来举起拳头就往沈昼身上砸,“你他妈凭什么揍我。”
“凭什么揍你?你自己心里还没点B数吗?”沈昼抓着他的领子往上拎,“道歉!跟这位同学道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山,这时从背后拍了拍沈昼的肩膀说:“我感觉这事儿得找一下老师,我们解决不了。”
成宇咬着牙仰起头看他,脖子就跟钢筋一样硬得要命,即使是被揍了也横得很,跟一宁死不屈的战士似的。
沈昼听了祁山的话,感觉也挺对,于是拽着成宇就要去办公室。
而小结巴套着沈昼的外套明显大了一截,袖子垂在膝盖前,把手都给遮住了,人跟在祁山后面躲着不敢看成宇,只是委委屈屈的小声哭着。
祁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巾递给他,轻声安慰道:“别哭了。”
小结巴颤颤巍巍的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清秀的小脸上露出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
刚刚那令人痛心的一幕,深深的冲击了祁山的三观。
他特别能体会到弱者的挣扎与无助,以前他小时候被人欺负,总渴望着能有一个人为他挺身而出。所以他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才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小结巴。
祁山正思索着该怎么劝他,用什么措辞比较合适。一个没留意,让成宇趁机跑了。
他扭头一看,人已经咚咚咚下了楼梯,连影子都没了。
“昼哥?你哪儿呢?成宇怎么跑了?”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门里面有人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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