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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着吧。”
祁山本来挺拒绝逛街的,没想到后来比沈昼逛得还欢。
试了两件卫衣都觉得挺好看,刚好打折一起买了,买完才觉得肉疼。
祁山暗自在心里换算,一件卫衣等于多少碗牛肉面。换算完了,他脑海里想象出来几桌子牛肉面,都够开个流水宴了。
商场里有电影院在搞活动,围了一圈人,看上去特别热闹。参赛者上去唱两首歌就能送电影票套餐和会员卡。
沈昼看见了,就把手里拎的东西往祁山怀里一扔说:“看哥给你赢个第一名回来。”
报名的人少,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沈昼。
临时搭起来的台子虽然不大,但是也像模像样,暗红色的灯光打在沈昼黑色大衣上,他站着不说话都会让人觉得移不开目光。因为台风就在那儿搁着呢。
祁山站在台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举起右手为他打call。
沈昼拿起一把吉他,抱在怀里,皱着眉舔了下削薄的刀锋唇,轻轻拨了两下琴弦。
这个舔嘴唇的动作有点儿撩到祁山,没忍住叫了声:“操!帅死我了。”
“唱一首民谣。”沈昼感冒不能飚高音,气息上不去,就只能唱唱慢调子的民谣。
他一开嗓,感觉就来了。
伴奏起来的时候,祁山感觉鸡皮疙瘩陡然起了一身,不可抑制的从耳后根一直麻到后背上去。
【热夏你归来听蝉】
【再游于北方知寒】
【沿途不枉为少年】
【终有个结局圆满】①
沈昼唱完一首歌,底下愣了几秒,然后才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唱歌能把人唱怀孕。”他一下来祁山就没直接圈住了他的脖子,“真好听。”
沈昼笑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擦了擦鼻子:“我刚刚一直想打喷嚏,生生给忍了下去。”
俩人领了电影券套餐后,发现外面都已经下雪了。
商场离沈昼家近,于是就拐了个弯先把他送回了家。
路上他手机震动个不停,祁山提醒了他两回,沈昼都没啥反应,直接按了挂断。
通话界面上写着俩字儿“秦莉”。
挂了电话以后,沈昼心情似乎一直不怎么好,沉着脸没说话。
也不知道这个秦莉是个何许人也,祁山等到下车时终于问了句:“怎么不接电话?”
沈昼低头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雪说:“是我妈。”
祁山从来没听他提过自己家人,一听这语气就觉得不对。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没事儿。”
“如果她在那个时候能帮我说句话,我也不至于那么记恨她。”沈昼眯着眼睛,神色漠然的看着门口说,“我之前在国外上学,因为跟大家不一样被孤立了。后来我揍了人,校方让我认错,我妈被叫过去,二话不说就逼我道歉。”
当时的场景,沈昼至今仍记得很清楚。
那天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包括企图用血缘关系来镇压他的秦莉。
他凭什么道歉,他什么也没做错。那个骂他是支那猪的英国人就他妈该揍,揍死他也不亏。
那个时候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雪花落在他头顶,肩膀,眉毛上。
沈昼抄着兜站在原地,倔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过来我抱抱。”祁山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过来。”
沈昼侧过脸,笑着跟他抱了两下。
碰到他脖子的时候,祁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沈昼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
“这儿挺冷的,去我家坐一会儿吧。”沈昼抱了两下就松了手,指了指门口说,“喝口茶再走。”
说完这句话,沈昼觉得头特别沉,晃了两下没站稳,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摔。
“昼哥!”祁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撑了一天这会儿终于发烧了。
祁山把人架到客厅里以后,拿体温计给他量了量。
39度,高烧。
沈昼仰躺在沙发上,嘴唇有点苍白,眉毛紧皱着说:“冷。”
祁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圈细密的汗,刘海被沾湿了,打着卷儿垂在眼前。
祁山把毯子裹在他身上,从抽屉里掏出来退烧药让他喝了。
然后问了句:“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想去。”沈昼摇摇头,“大过节的,去医院。惨死了。”
祁山点点头:“那我陪你待着,你裹紧点毯子,发一会儿汗。”
“我挺想看这个的。”沈昼从兜里掏出来那个礼物盒,撕开了外包装说,“你把灯关了。”
关了灯以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沉寂的黑暗。
圆球形的夜灯,像是一颗透明的水晶。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沈昼勾起唇角仰起头,看着房顶,眼睛倒映出一整个银河。
祁山也把头枕在沙发上,凑近他的耳朵轻声的说:“现在,我们一起看过星空了。”
黑暗中沈昼揽过他的脖子,手心一片滚烫,只是用鼻尖轻轻磨蹭了两下,贴着他的侧脸,薄唇快要触碰到他耳垂,吐息温热的沉沉开口:“我是不是烧糊涂了。”
祁山突然感觉自己喉咙特别的干燥。
痒。
痒得厉害。
热。
热到脱力,想要挣脱束缚,一把扯开衬衫的纽扣,炙热的肌肤渴望抚摸。
他却一动也不敢动,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说:“昼哥。”
不能动。
沈昼顿了一下,抱着他的肩膀,颤抖着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祁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红着眼眶将他搂的更紧些。
纵使是发着高烧,沈昼也清楚的知道。
有些东西不能碰,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沿着那条叫友情的路的边界行走,生怕一个不留意,对方就把自己推入谷底。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要有个过程,甜的都在后头呢。不会狗血,不会虐。七夕节快乐,希望大家的心酸也都有人疼。么么哒
①歌曲名字叫做《美好事物》
第39章 害臊
沈昼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的时候看见祁山就坐在他旁边玩手机; 他抬了抬手腕; 指针上显示的时间是零点。
“你怎么没回家?”他一开口喉咙就哑得不行; 咳嗽了一声,震得胸口疼。
“你都这样了; 我能放心回家吗?”祁山招招手说,“过来; 我看你烧退了没。”
沈昼身子向前倾了倾,下一刻,祁山的手就贴了上来。
“退了一点。”祁山把盛满热水的玻璃杯递给他说; “再喝点水。”
沈昼确实有点儿渴; 毫不犹豫的喝完了,斜着眼看向他:“你挺厉害的,随手一摸就能知道发没发烧。”
“我这手开过光。”祁山举起拿着手机的右手说,“看见没。”
手机蓝盈盈的光; 照亮他整个手心。
“您真牛逼。”沈昼笑了笑; “是不是宣哥也经常发烧; 这练出来的?”
“也没有。”祁山说; “通常我都是直接抵着他额头亲一下,这样感觉对比一下比较明显。”
祁山形容不好那个动作,正想做个示范; 俩人目光相接,脸靠近到一半,突然就都没绷住; 猛地别开了脸。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祁山急忙站起来,差点儿被沙发前的桌子绊倒,蹦哒了一下离沈昼远远的,“我得去洗个澡。”
“去吧。”沈昼枕躺在沙发上,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刚刚有一瞬间感觉贼肉麻,他顿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都快别扭死了。
不过头一回沈昼在家里睡这么安稳,因为祁山在他身边守着一直没合眼。
早上醒的时候,朦朦胧胧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沈昼抬起眼皮想要说句什么,就看见祁山扭头对他笑了笑,指了指门口说:“我走了啊,昼哥。”
沈昼应了一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翻个身继续睡了。
祁山最近专注于车铺的装修和营业,也就没怎么去送过外卖。车铺弄好了,足够解决他们一家人的吃喝问题,这样挺好。
一回到家,宣宣就扑了上来,问他:“哥哥,你夜不归宿去哪了。”
今天宣宣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领子上翻出来一圈毛,衬得脑门溜儿圆。
“昼哥生病了,我在他家照顾他呢。”祁山摸了一把他的头说,“作业写了吗?”
“昨天就写完了。”宣宣拽了拽他衣服下摆说,“哥哥,你们不是要弄车队吗,可以自己改装赛车卖钱啊。”
“什么?”祁山把手里的袋子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扔,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问他,“卖钱?”
“哥哥你不是上次赢了那个比赛吗?把你比赛时候那车,照着样子再改装一台,卖给别的车手。”宣宣哒哒哒跑去桌子前,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作业本,然后打开了举到祁山的面前。
上面的设计图纸很清晰,把整个摩托车平面刨开,分成两半。各种零件精细化,各种线路还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来区分。
像祁山这种专业修车的,看得一目了然。
线路图底下还工工整整的列了一大堆算式。
宣宣用手指头戳了戳作业本说:“一台卖八千块钱,减去成本和维修基金,剩下就赚这么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能有很多钱啦?”
其实宣宣点子不错,就是量大的话他一个人压根应付不过来。
祁山把他作业本合上,一把将人抱过来亲了一口。
宣宣擦了擦脸蛋儿又急切的问:“哥哥,行不行?”
“行。”祁山搂着他脖子说,“你怎么能这么腻害呢?”
“嘿嘿嘿嘿嘿。”宣宣笑着钻进他的怀里,“腻害嘿嘿嘿嘿嘿嘿,你笑死我了。”
祁山把宣宣搂怀里揉揉,突然想起来沈昼送他的礼物还没拆,摸了摸兜,还在。
礼盒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两块玉,一大一小,晶莹剔透。
玉石底下压了一张纸,上面是沈昼的笔迹,上面写着一句话。
“若不自燃,世界必定漆黑一片。”
祁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条拿起来,小心的折好,放进了衣服的内衬兜里。
这两天沈昼在家里好好休息,哪儿都没去。
周一上课才见到祁山,刚好他来的时候祁山趴在阳台上喝豆浆。
人冲他抬了抬眉毛,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的,祁山穿着皮夹克,戴一黑色鸭舌帽,往阳台上一靠,大长腿就跟男模一样吸引人眼球。
沈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的车铺弄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开业?要不然请我朋友给你去贺贺?”
祁山这两天一直都在忙活着车铺的事,车棚搭好了,按照计划最近就能把摩托车给弄过来。
“手机翻翻黄历,挑个日子吧。”祁山翘起唇角,“怎么着,你还打算请个乐队唱歌?”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投资股东,你说是吧。”沈昼笑笑,“反正到时候交给我就行了。”
祁山抄着兜跟他一起走进了教室,偏着头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感冒好点没?”
“差不多了。”沈昼声音听着就清亮了不少,没那么浓厚的鼻音了。
“注意保暖。”祁山瞥了他脚上的篮球鞋一眼,“穿这个不冷?”
“没事儿。”沈昼坐在晃了晃脚,嘴角带着笑意,“今天体育课,准备打打球。你连我穿什么鞋都管啊?”
“我他妈心疼你。”祁山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