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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
……
温以言的戏份到此结束,正式杀青了。
温以言欢(da)呼(yan)雀(bu)跃(can)地表示,演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菜鸟太简单了,对于行走在一代天(shen)师(gun)道路上的某人来说,麻烦下次挑个难度技术高点的角色好么!
“以言,快过来!”助理小朱放开嗓子大吼一声,“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只是现在在想,小朱你怎么不喊他温哥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快快快!”朱彦跑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肤色黑的缘故,奥运长跑冠军也多是黑人来着。
“干什么?让我快点赶飞机回家么?”温以言一脸不明所以。
“不是,今天*oss来探班,中午有机会改善伙食了。我们快去食堂!”小朱很兴奋。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又不知道?”奇怪归奇怪,温以言一听有好吃的,已经刺溜一下跑远了。
此时食堂还没什么人,温以言凑过去看。
矮油!红烧翅尖变成了翅中,黄豆芽炒粉丝变成了粉丝炒肉末,白瓜炒肥肉变成了杏鲍菇炒肉片,清炒黄色蔬菜变成了绿色蔬菜……果然是!改!善!
在温以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下,朱彦却有些讪讪:“比平时好点也赚了。”
温以言淡定地打饭入座,心中尖叫:已经灰常灰常不错啦!但是得绷住,不能显得哥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温以言放慢速度,吃得越来越慢,到最后,简直在数米粒。
“以言,吃不下就别吃了,没关系的。”小朱一脸担忧。
温以言表情严肃,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小学生都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慢慢吃,你有事先走吧。”
小朱表示,没关系,我等你。
于是,温以言龟速技能升级,吃得更加慢,终于把小朱给耗走。
小朱一走,温以言把菜往饭碗里一倒,一双筷子扒拉了两下,那个干净哟。
“大姐,您这菜味道真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伙食,比我妈烧的都好吃!”温以言站在打饭窗口和大妈套起了近乎,“大姐,再给我打一份呗,我给我哥们打包一份,要不然我说的多好吃,他肯定还不信!”
大妈肯定是外貌协会,看到小帅哥就板不出脸色,那笑的是一个灿烂,都能从口罩两侧看到嘴角了。
“好叻,就你那小身板也该多补补,姐给你多点肉啊!”大勺大勺的菜往饭盒里打,完全忽略了温以言口中虚构的“哥们”。
“谢谢大姐!”嘴巴必须抹了蜜。
温以言捧了一大盒子菜和饭,乐颠颠的回房。刚刚没吃饱,再来一份!
半个小时后,吃饱了撑的温以言出门消食,路过已经没有人的食堂,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
“……磁控管以2459mhz的频率发射微博能,内部的水分子以每秒钟24。5亿千次的变化频率进行震荡运行,食物分子相互碰撞、摩擦产生热能……对啊,没错啊,可是怎么糊了?”一个年轻人站在微波炉边碎碎念。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温以言“咔嚓”打开微波炉。
“……”
“微波炉煮泡面要加水的。”温以言打量对方,这人居然比自己还没有常识,该不会脑子不正常吧?
“我当然知道!”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温以言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中午没来得及吃午饭么?”
青年冷哼:“没菜了。”
“哦,食堂吃饭要赶早的么。”某人望天,“那我给你重新泡一碗吧!”
青年冷哼,姑且认为是表示赞同吧。
温以言重新拿出一碗泡面,边打开外包装,边和青年闲聊:“还好还好,刚刚你还知道要把锡纸拿掉,不然就烧起来了!”
“我知道的。微波一旦碰到金属就会发生反射,金属根本没有办法吸收或者传导它!智障才会把金属放进微波炉!”青年郑重地申明,“还有,我刚刚忘记加水而已!”
“好吧好吧,是我错怪你了。”温以言表示,猫科动物要顺毛捋。
“哼!”
“啊,对了,你的经纪人没限制你吃泡面吗?”温以言记得之前他经纪人徐改改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不想下次出现在镜头前时,变得像泡面一样,又廉价又大众又不健康,那就尽管去吃吧!
只是后来……不说也罢。
“泡面有三大危害:一、油脂高;二、含有一定量的添加剂;三、高温加热产生致癌物。但是,偶尔吃不死人的。”青年很淡定。
“哦哦。”温以言心说,原来里面没有福尔马林的啊,八十年后不会自动变成木乃伊了,真是让人桑心的答案。
青年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泡面,才问温以言:“你的戏拍的怎么样?”
“挺好。”有大腕影帝影后带着,那必须好。
“条件怎么样?”
“挺好。”是拍戏的条件还是他的经济条件啊?
“……”
“都挺好。”温以言想了想又补充:“你不用担心。”
一室静默。
直到有人来找青年,恭敬地问道:“袁总,是不是该走了?”
青年向温以言点头示意,然后匆匆离开。
“袁总?原来不是艺人啊?难道是总经理……助理?”毕竟他这么年轻。
小插曲过后,温以言留在了剧组帮忙,因为施导说:“我们剧组不留吃白饭的人,要想留下来,就必须干活!”
所以,他成了“俯首甘为剧组”的“牛”。
☆、第10章 错骨(三)
白闻宇带着儿子白向荣一路南下,还未出城,就被纷乱的炮火轰得寸步难行。无奈之下,在城郊处的一处教堂里寻求庇护。
“上帝可不希望突然见到这么多可爱的孩子!”神父格里格开玩笑道。
尽管战火弥漫,但孩子总是有着比大人更多的快乐,不至于时时刻刻生活在恐惧中,他们依旧会简单的玩耍,开怀的大笑。
而白向荣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他沉默着,不悲也不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包括他的父亲。
“哦,姓白那小子和十七真像,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夫妻相!”
“小小年纪的,你懂什么是夫妻么?尽瞎说。”
“当然知道,就是一直一直都在一起的两个人。白向荣和十七长这么像,又都不爱说话,可不就是夫妻相!”
“不!是!”
两个半大的毛孩子肆无忌惮地八卦,丝毫没察觉正主就在旁边,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白向荣说不清楚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
偶然听到的“十七”这个名字,应该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被遗忘在记忆里。
但在一天中,仿佛总被人刻意提醒。他不以为意,直到看到她——十七。
狭长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圆润的耳垂,浅浅的梨涡……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激动地抓过十七的右手,那里有一块烧伤的疤痕。
这是他的妹妹,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他失而复得的妹妹!
“妹妹!”白向荣紧紧抓住十七的手腕,颤抖的声音仿佛要喊进十七的灵魂深处:“妹妹!我是哥哥呀!妹妹!妹妹……”
两个孩子相拥而泣。
白向荣与十七的手紧紧交握,他的眼中有了一丝不确定,瞬间被坚定代替——他不会后悔杀了白夫人!那个女人不但背叛父亲、背叛国家,还从小和民族的狂战分子手中取得细菌病原体,投进村民们日常饮用的水中。
全村都死于细菌战不过是假象,事实是如此简单又可悲——白夫人未满两个月的胎儿没了,白闻宇常年在外,她担心自己当家主母的地位不保,只说孩子一切安好。
直到五年前,她在路过的小山村里看到了和白闻宇有五分相似的白向荣。骗局进行的天衣无缝,只差让这些知道实情的村民消失。
而感染了细菌病原体,就像战后爆发的瘟疫,很完美的掩饰不是吗?
白闻宇看着眼前两个形影不离的孩子,他俯身想亲近这个叫“十七”的女孩,却在女孩露出闪躲表情的瞬间,改为轻拍儿子的肩膀。
“爸爸要去打鬼子,你一个人乖乖呆在这里好么?”教会是孩子们的避难所,却不是成年人的安乐窝。
白向荣沉默片刻:“我不是一个人,我和萱萱在一起。”
白闻宇噗嗤笑了起来:“哟,连名字都取好了。白向萱么,萱草忘忧,不错,不错!”难得的开怀大笑,“那么,儿子女儿,等爸爸回来好么?”
“……好。我们等爸爸回来接我们。”以后就一家三口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白闻宇离开的第二个月,孩子们陆续出现了皮肤溃烂的情况。
教会的医生对此束手无策,找不到病因,查不出传播途径,甚至不清楚到底会不会传染。
一旦发现红点,不到两个小时就会扩大成红斑,继而大面积的皮肤溃烂,咳血而亡。
教会完全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孩子们别害怕,把衣袖拉起来,让玛丽修女检查一下是否有感染。出现感染症状也不要害怕,马修医生会治好你们的……上帝与你同在。”格里格神父絮絮叨叨的安抚孩子们的情绪。
“哥哥……”白向萱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左臂,身体向白向荣身后躲藏。
“没事的,别怕!”白向荣搂着妹妹,眼神却盯着格里格神父。
神父查完前面的孩子,站在兄妹两的面前。“不要害怕,把袖子挽起来。”此时的格里格神父,表情说不出的严肃。
“……是。”白向萱脸色苍白,咬着牙挽起袖子,她双眼紧闭,什么也不敢看——她这几天都觉得手臂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也许……
白向荣则是紧紧盯着格里格神父的表情。
他和妹妹是龙凤胎,本是龙凤呈祥的好兆头,偏偏他们出生后不久,父母长辈相继离世,村民认定他们不祥,虽说用百家饭巴拉着他们长大,可到底视他们为洪水猛兽。
他和妹妹啊,那是真正的相濡以沫!谁要是伤害他的妹妹,白向荣想,他一定会做的比白夫人更绝、更狠。
“这里没有感染者。”格里格神父走了。
两年后,白闻宇如约回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有用一条胳膊换回来的军功,以及,一个后妈。
董玥就是白闻宇的“其他女人”,在得知白闻宇上战场后,董玥毅然决然追随而去,成了一名战地护士,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董玥有着传统女性的温柔与贤惠,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独立与果敢。只是这一切,在她腹中孩子的一日日长大中,慢慢变了味。
家庭战争终于不可抑制的爆发,导|火|索是白向萱——时隔两年,她身上的瘟疫,更准确的说,沉寂在她身上的细菌病原体,爆发了。
“啊!”白闻宇无法想象,他文静娴熟的妻子,会发出如此尖锐惊悚的尖叫。
董玥的面部扭曲而丑陋,她紧紧护着怀中的男孩,嘶吼道:“我绝不同意她留在这个家里,她会害死所有人的!快让她滚!快滚啊!”
白闻宇似乎被这样的“寻常”生活压弯了腰,不复当年战场上的英姿,他只是沉默的抽着烟。
白向荣揽着白向萱,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男人:“父亲,我们走了,你保重。”
所谓的“一家三口”,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白向萱度过了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