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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巨星范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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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也不抬,继续:“尸僵高度发展,指压尸斑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浑浊,局部出现*性绿斑……”检查了许久,才抬头看看窗外,“按照现在的天气来看,死者大约死了十五到十八个小时。”
    “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局长大人忍不住抽了支烟,“白管家,我们出去说话。”
    徐浩然顿时犹豫了,他是跟着局长出去询问管家,还是继续欣赏张探长检验尸体?
    “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张大神探做尸检记录?”李探长脸色阴沉的可怕,斜眼瞧着徐浩然手忙脚乱的拿出笔记本,大步离开凶案现场。
    “我再说一遍,你尽量把这些记录下来。”
    “是!”
    “死者……”徐浩然强忍住呕吐的冲动,脸色惨白的做记录。
    仿佛过了好几个小时,张探长终于起身,仔细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若无其事,至少脸色挺苍白。
    “好了?”局长还在抽烟。
    “是。”张探长惜字如金,只是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诸位慢走,我们老爷不日会去贵局拜访,希望那时能有结果。”老管家弓着身,态度恭敬又强硬,“老奴还要去照顾内子和小少爷,恕不奉陪。”
    “恩。”
    张探长留守,顺便等待还在路上的小探警。局长大人带着李探长和徐浩然先走一步。
    汽车驶离了江潮公馆,徐浩然从车窗里回望这座森然的建筑,仿佛一只巨大的食人怪,正张大了嘴巴等待它的猎物。
    夜,才正要开始,天空却已经阴沉的可怕……
    白闻宇穿着一身军装,既有东北汉子的粗犷,又有江南文人的气节。他打扮得一丝不苟,是个十分严谨的人。
    “许久不见。内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吗?”白闻宇单刀直入。
    局长大人抽了一口烟,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直接示意徐浩然给白家家主讲讲案子的进展。
    “白夫人的致命伤在咽喉处,死亡时间在八月十三号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期间,由于白管家和他夫人,也就是尊夫人的女仆兰姨,请假回家探望重病的儿子,这段时间,就只有尊夫人和白公子在家。”
    徐浩然抬头看了眼白闻宇,他听得很专注。
    “我们的第一条线索,是邮递员陈进发提供的。他在昨天中午来公安局,声称自己在八月十三号下午两点,有送过两封信到江潮公馆,当时尊夫人一切如常。”
    “唔,继续。”白家主右手握拳,中指曲起,有节凑的轻敲桌面。
    “我们搜查了尊夫人的房间,只在抽屉里找到了其中一封,是林芳女士写给尊夫人的。信中主要讲了……”徐浩然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
    “讲了什么?说!”白闻宇看了徐浩然一眼,平静的给出答案。
    “信上说,说您在盛京有……”有小三?还是二奶?或者称统称为其他女人?
    “……行了,我知道了,还有呢?”白闻宇忍不住抽起了烟。
    “第二条线索,是白管家提供的。白管家在李探长的逼问下,终于说出——他和兰姨会时不时的找借口外出,并且第二天才会回到江潮公馆,那是为了夫人留下时间……幽会情夫……”
    徐浩然吞了吞口水,生怕被人戴了绿帽子的白家主暴怒,但其实并没有,他显得很平静。
    “有了这条线索,我们抓来了私塾先生严守义,他已经承认与尊夫人的……私情,但是他也声称自己离开时,尊夫人还活着。”
    “还有?”
    “是。还有一条线索,是镇上的典当行提供的,那里的吕师傅声称,当天五点多钟的时候,一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典当了一块贵重的怀表,他不经意间发现此人衣物上有血迹,觉得此事可疑。而我们抓到了吕师傅口中的男子,他叫白辉,自称是您堂哥……而且他到江潮公馆的时候,尊夫人已经遇害。他只是见财起意,偷了屋里的怀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以,你们的结论呢?”白闻宇吐出一口烟。
    徐浩然为难的看了看局长大人。三名犯罪嫌疑人,谁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谁也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局长大人发话了:“小徐你先出去吧。”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很是凝重。
    “你想说什么?”白家主率先打破沉默。
    局长大人从抽屉里取出两页纸,递给白闻宇。“此事就算了吧。”
    白闻宇险些捏碎了纸,因为上面赫然写着——白夫人与小和民族的人有所接触,案发当天,从江潮公馆拨出去的电话,联系的也是小和奸细!
    一瞬间,白闻宇愤怒地扭曲了脸。
    他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保家卫国,挣得一份军功,好庇护家族和子孙。她倒好,享受着白家的荣耀与尊敬,暗地里却做着毁家灭国的蠢事!
    她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他不怪她,因为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已然根深蒂固;她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好上了,没关系,是他常年在外,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能触碰“叛国”的这条底线,那是身为一个中国人无论如何都不可饶恕的错误!
    白闻宇强迫自己深呼吸,迅速镇定下来。白夫人的死,已经不需要真相大白了。
    “闻宇啊,这事儿一旦和小和民族扯上关系,你如何能全身而退?你觉得张总司令知道了会怎么做?”
    张总司令就是张学良,时任东北保安军总司令。一个多月前,张学良电告东北政务委员会——此时如与小和民族开战,我方必败。败则将被要求割地偿款,东北将万劫不复。亟宜力避免冲突,以公理为周旋。
    白闻宇分明从这“不抵抗政策”中看到了东北乃至全国各地的沦陷。
    比起对张学良盲目信任,坚定服从命令的战士而言,他心中更觉悲哀,那是一种明明知道大厦将倾,他却无法力挽狂澜的无能为力。
    更何况,上级都不会喜欢与自己对着干的属下。
    白闻宇抽完最后一口烟,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愁绪。他将烟头在白瓷烟灰缸里碾了碾,然后起身。
    “我走了,把这身军装换下来。”

☆、第9章 错骨(二)

待办完白夫人的丧事,白闻宇带着那个惊吓过度,除了“不要”什么也不会说的儿子走了,一路南下。
    白管家夫妇没有一同上路,而是请求留下来照看东北老家的宅子。他们大半辈子都生活这里,如今也不愿离开。
    关于白夫人的死,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短暂的波澜过后,渐渐被人遗忘。
    白闻宇的远房堂兄当成凶手关押起来,可是杀人动机、杀人手法、凶器……统统对不上。甚至,那消失的另一封信,私塾先生严守义与白夫人所起的争执,白夫人给小和奸细打电话的目的和内容,白夫人的死状为何如此恐怖……全部都视而不见。
    然而事情并不是就此结束。
    白夫人死后的第三个星期,镇上又出命案了,死者是那个脾气暴躁的李探长。
    虽然张探长和李探长一直不太对盘,但是,他从没想到过有一日,会在解剖台上看到李探长。
    死因很清楚——腹部中刀,伤及肾脏和腹主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简单利落的手法,又是三更半夜死在人迹罕至的郊外,要找出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局长大人眉头紧锁,如今外面在打仗,不知何时炮火也会来袭,而县城里因着两起命案已经人心惶惶。
    “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内忧外患’的感觉。”局长大人自嘲地笑笑。
    外族猖獗的侵略,压迫得老百姓终日活在恐惧中,每日都有人背井离乡,寻找更安全的港湾,冷漠的百姓已经无力再关心这些。
    公安局查案,越来越敷衍。查到凶手又如何,说不准哪日凶手就死在了外族的枪炮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徐浩然是个奇葩,别人不愿查,他愿意!就像他的名字——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徐浩然从李探长的社会关系查起。原来,大家都不知道,李探长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原来,李探长生活很是拮据。
    除此以外,菜鸟探警什么也查不出。
    局长大人很忧愁,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
    徐浩然过了那股热血的劲儿,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查不出什么了,于是闲暇时候,他就去江潮公馆找白管家聊聊,也算温暖温暖失独老人。
    没错,白管家和兰姨的儿子病死了,到底没能熬过这个夏天。
    他们天南地北的聊,聊局势,该死的小和民族欺人太甚,中央军早晚灭了他们;聊历史,白府在满人当政的时候啊,还出过二品的朝廷大官,只是渐渐没落了;聊白夫人,那是个可怜的女子,父母双亡,从小就住在指腹为婚的丈夫家里,却不得白闻宇喜欢……
    “白伯,这儿为什么取名叫做江潮公馆?”徐浩然随口聊聊,“这里明明没有江,甚至没有河流湖泊!”
    白管家叼着烟斗,呵呵的笑起来,看着徐浩然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子,慈爱极了:“那是老太爷取的名儿,出自南宋陆游的诗句——功名本是无凭事,不及寒江两日潮。”
    “哎?我读书少,等以后打跑了鬼子,新办了学校,我也要去上学!功名本是无凭事,不及寒江两日潮。写得真好!”徐浩然开心道,仿佛已经预见了将来某一日,他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跟着师傅长知识。
    “写得哪里好?你又听得懂。”白管家倒是没有取笑的意思,轻轻弹了弹小孩的脑门。
    “就是觉得好呗!老太爷都爱用的,肯定好!”徐浩然讨好地看着白管家,“白伯,这两句啥意思?你给解释解释呗!”
    “啥意思……”
    人生在世,富贵功名好比过眼云烟,最是虚幻不可靠,真真比不上寒江每日的潮涨潮落,来的有规律。
    ……
    白管家突然没了,兰姨扶灵回乡下老家,这个本就不再年轻的女人,在痛失丈夫和儿子之后,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整个人一下子就灰败下来。
    临走时,她带了封信给徐浩然,是白管家的绝笔。
    徐浩然对白管家的突然离世似有所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信不长,主要交代了白管家自己的罪行。
    原来,白管家的儿子病重,他向白夫人预支工钱看病买药,却遭到白夫人的残忍拒绝。白管家一时魔障,错手杀死了白夫人。
    而李探长也是白管家杀的,因为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以此要挟白管家。为了掩盖罪行,白管家一不做二不休,又取了李探长的一条命。
    信的最后,白管家写道:贪嗔痴慢疑,念起即觉,一觉即空。
    许多事情,一旦犯下,就容不得后悔。
    徐浩然的文化程度不高,这封信与其说是留给他的,还不如说,是白管家借他之手,将所有事实真相坦白给局长大人。
    “又去看望李阿婆?”局长大人的烟瘾愈发严重,案子的办结也带不来任何喜悦。
    “恩,没事,就去看看。”张探长说的云淡风轻,只是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坚持替死去的李探长赡养他的老母亲。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
    ……
    温以言的戏份到此结束,正式杀青了。
    温以言欢(da)呼(yan)雀(bu)跃(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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