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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都当笑话在听,可听得多了,难免会生出一种危机感扎在心里。
你看,眼下他就连七夕都不记得,提都不提一句。
…
国内已经快要天黑,齐谨逸松了领带倒进沙发,一如既往地跟他撒娇:“应酬好累,赚钱好辛苦。”
凌子筠想细细盘问他应酬时都有见谁,又觉得这幅妒妇模样太难看,气闷地白他一眼:“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又不是没钱用。”
齐谨逸笑他一声不识人间疾苦,又故作感慨地叹道:“还是吃曼玲软饭轻松,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房住有饭吃有车坐。”
两人相遇时的误会被他拿出来调侃,凌子筠羞愤又理亏,隔着几个时区也不能飞过去打他,气鼓鼓地把器材拉得一通乱响。
一个高壮的英国人注意到了他这边,多打量了他几眼,走到他旁边的器材上躺下,开始做卧推,凌子筠正生闷气,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只看到屏幕里的齐谨逸突然坐正了身子,表情有些微妙。
捕捉到他脸上紧张的微表情,凌子筠心中一瞬警铃大作,想起友人们说过的几个故事,觉得这个画面这个情节怎么看都是要摊牌,沉下脸抢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齐谨逸被他问得一愣,一脸莫名:“……我回家的时候把车开过了限速?”
见凌子筠表情更黑,他连忙解释:“一点点而已!也没有喝酒!”
凌子筠正准备说些什么,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去看,那个英国人正用毛巾擦着脸侧的汗,对他咧嘴一笑,自我介绍叫Sam,问他健完身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Sam的表情很诚恳,笑着说他不是坏人,只是自己一个人很无聊,想约他吃一餐apertivo。
少见如此单刀直入的英国人,凌子筠微微一怔,礼貌地笑了笑,食指点了点耳朵上的耳机,又指了指被放得有些远的手机,用英语答:“不好意思,我未婚夫会吃醋。”
Sam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强,对他笑笑便识趣地转身走了。
心里仍记挂着齐谨逸疑似偷吃和开车超速的事情,凌子筠立刻黑着脸转向屏幕,却看到齐谨逸的笑脸。
“阿筠——”他抱着一个沙发靠枕,“他刚刚看你好久,我气死了。”
像是把那个靠枕当成了他,齐谨逸盯着他的脸,把下巴搭在靠枕上轻轻蹭着,小声问:“要是你没在跟我通话,会不会跟他去吃apertivo?”
他这副吃醋不安的模样十足有趣,凌子筠稍稍反应过来一点刚才的情况,在心里小小唾弃了自己一声草木皆兵,又生气他居然会这么问,拖长语调说着反话:“会!——我会跟他去吃apertivo,路过教堂的时候再去结个婚,回家路上抱几个流浪孤儿,幸福美满度过一生!”
他的语气十分浮夸又带着股气,齐谨逸却没笑也没安抚他,垂眼抱着靠枕不出声。
难得他表现得消沉,凌子筠有些失措,想着他辛苦工作一天回到家还要受自己的气,慌乱自责一下冲上脑中,想抱又抱不到他,急得眼眶都有点红:“对不起嘛……肯定不会啊!我都有你了!”
齐谨逸的确很累了,疲惫都写在脸上,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你都跟你的朋友去喝下午茶,去吃apertivo,总是不带我,我都不知道你新认识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搭讪。”
难得一次的异地暴露了一些情绪和问题,凌子筠一时失语,听齐谨逸在那小声念叨说他嫌他老嫌他有代沟嫌他带不出手,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好啦!”
他红着脸把理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别过脸不看他,那边也沉默了片刻,两人一起闷闷地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像是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四个人在谈恋爱,怎么排列组合都别有新意,生气也生不过几分钟。
…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凌子筠练得差不多了,看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便催他去睡觉。
齐谨逸隔空亲了他一下:“你把通话切成语音,手机放好,我远程陪你回家。”
凌子筠依言照做,想让他早点睡下,都没去更衣室换衣服,直接拿了包就走。
一个人一路走过每日一起走过的街道,凌子筠看着如同老鼠般乱窜的灰鸽和街边的行人,又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气,如同撇去了滤镜一般,第一次觉得这风景也没有很美。
“就当我陪着你走嘛,我做你的手机宠物。”齐谨逸猜到他心情不佳,笑着哄他,“走过面包店了吗?”
“还有几步,”知道齐谨逸看不见,凌子筠仍撇撇嘴,“你不在,那个老板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他是不是暗恋你?”
齐谨逸笑出声:“是因为他根本认不出亚洲人,你又不主动跟他说话!”
与他笑笑闹闹地说着话,走完一段不长的路程,凌子筠站在自家门前,催眠自己反正至多还有一个星期,就这样也不错。他按开密码锁,故作轻松:“我到家啦,你去睡吧。”
那边嗯了一声,却没挂电话,他走进家中,扑到沙发上,低低地说:“……想你。”
齐谨逸隔着电话亲了亲他,催他挂电话,两人谁都不肯先挂断,约好数一二三一起挂,却又都不挂,简直没完没了。
“好啦,我来挂,”凌子筠怕他晚睡,做出了妥协,“晚安,爱你。”
静静听见那边说出我也爱你,凌子筠拿远手机按了挂断,捞过摆在沙发上的史迪奇公仔抱在怀里,闷闷不乐地垂着眼。
结果到最后齐谨逸也不记得明天是七夕。
…
转钟后的凌晨,凌子筠正好眠,床头灯被蓦地打开,一个人半跪在床边,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先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伸手要去抱他,然后猛地翻身坐起,满脑子惊喜炸裂地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齐谨逸:“……你……”
“七夕快乐,宝贝。”齐谨逸笑着抱住他,吻了吻他耳上的钻钉。
凌子筠一肚子话想说,却记得他晕机,跳起来按他在床上坐下,跑出去给他拿药和水,又帮他除外套,一通忙乱,最后才把他扑倒在床上,紧紧地抱着他:“你怎么回来了啊……”
答案在他睁眼的那一瞬就已经知道了,他只是想听齐谨逸说。
齐谨逸从不会让他失望,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你说想我了,我也想你,又想陪你过七夕,就回来了啊。”
“那么远……”凌子筠把头埋在他颈窝,愿望达成之后又开始觉得许愿的自己太任性。
“牵牛织女跨银河不都要见一面?”齐谨逸笑笑,闭眼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把凌子筠抱得很紧。
凌子筠立刻紧张地支起身:“你不会明日就又要走?”
“不会,”齐谨逸拍拍他的背,“这几天抓紧时间把事情都做完了,早点回来陪你。”
“……”怪不得他这几天表现得那么累,凌子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接倾身去吻他的唇。
能在想过的节日里亲到想亲的人,甜味在心间炸开,他小小声笑着说:“七夕快乐。”
齐谨逸搂着他的宝贝,亲亲他的眼睛:“第四个七夕快乐。”
最绮丽的梦境也美不过现实,见家长顺顺利利,第一次登门拜访就应家长要求留宿在齐家,凌子筠合衣躺在床上,听着齐谨逸在浴室洗漱的声响,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消不下去,生活怎么可以甜成这样,好像过年时许下的那些吉祥语,什么心想事成,什么万事顺意,全都成了真。
就连先前的罚跪,佛堂里莲灯摇曳,红烛根根,他被齐谨逸笑着闹着硬是假装拜了堂,跪足了一个钟都觉得甜蜜无比。
就在这样甜蜜的心情中翻身抱住了钻进薄被的人,浅浅吻他的唇,又小动作不断地撩拨他,直到齐谨逸难耐地把他压在身下,他又把他推开,一本正经地说长辈都在家,叫他不要闹了快睡觉。
齐谨逸看着凌子筠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无奈地吻吻他的额头,向他道了晚安,静心让自己消火。
被他哄至深眠,凌子筠睡前的心情有多甜蜜激奋,睡醒睁眼看见身侧无人时的心情就有多火大。
怕自己起床太晚给齐家人留下坏印象,他迷迷糊糊地在第一次睁眼便坐起了身,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看钟才不到六点,而身边的被子都已经凉了,浴室里也一片静谧。
他本来就有起床气,睁眼前后的心情落差又在这份火气上添柴加炭,想直接冲出去找那个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又怕撞见早起的长辈,只能愤愤地跳下床洗漱穿衣,然后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齐宅的清晨很静,帮佣们脚步匆匆地往大厅里走,凌子筠生气时不想说话,就没跟他们打听情况,只抿着嘴不明所以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走到客厅,远远望见了让他血液逆流的一幕。
几位长辈站在客厅,围着一对相拥的年轻男女,脸上都带着善意和煦的笑。
…
齐谨逸的腰被齐妮妮紧紧搂着,挣扎不开,只能亲昵地拍拍她的头:“怎么不订晚点的机票?大清早落飞机多累。”
终于见到这个不正经的二哥,齐妮妮气得要死,伸手去拽他耳朵:“你把曼玲姐姐丢给我,自己去泡人家儿子!真是禽兽不如!”
要不是跟曼玲通话时她提了一句,她都不知道!说要把人带回家见家长也没她的份,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真是要把她气到翻白眼,让她觉得自己好没地位。
这些好家教的子女骂人都骂不出什么新意,齐谨逸笑着讨饶,把自己的耳朵从她手下拯救出来:“好啦,你不是特意回来见他?他还在睡,等他睡醒介绍你们认识,你先去休整一下。”
见小妹还想拉住齐谨逸问个详细,齐谨观适时插嘴:“妮妮回来都直接往二哥怀里扑,我好受伤。”
齐妮妮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还有你啊!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你们就欺负我一个人在国外,有情况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齐谨逸不放心凌子筠自己睡太久,笑着骂她几句八婆,艰难地从她手上脱身,将她甩给大哥大嫂,自己转身回了房。
…
放轻了脚步回房,推开门就看到凌子筠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白着一张脸咬住下唇,见他进来也不说话。
齐谨逸跟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知道他有起床气也知道他最不喜欢睡醒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心叹一声糟糕,赶紧凑过去哄人。
凌子筠垂着眼不吭声,不让他抱也不让他亲,沉默地反抗他所有的触碰。
“我错了,不该不陪你睡醒,”齐谨逸甩开拖鞋跪坐到床上,可怜兮兮地直视凌子筠,“我怕吵到你,就没叫醒你。”
他看凌子筠仍不说话,做足行动上的巨人语言上的矮子,扑过去把他制住压倒,强行吻住他的耳朵,语气上则伏低做小:“对不起嘛,我妹妹回——”
他的话还未说完,被压在身下的人几不可闻地僵了一下,他察觉到这丝僵硬,奇怪地支起身子看着凌子筠,见他惨白的脸色渐渐转红,还扭过脸去不看他。
“……”若有所思地眯起眼,齐谨逸脑子转了转,手指戳戳他发红的耳垂:“……你是不是刚刚跑出去,见到我抱着妮妮,误会了?”
心里有个气球被噗地扎破,炸得一地疲软的碎屑,凌子筠的脸更红,睫毛颤颤视线乱飘,就是不看他的脸。
看这反应也明白了答案,齐谨逸先是扶额闷笑,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间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