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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最重要的是,他心甘情愿,主动送上门。
程奕扬不知道自己已经把馅儿都露光了,还以为谢家这边什么都不知道,为了把对话自然地过渡到柏礼身上,他还先问:“那天我在疗养院看到的人,是柏律的哥哥吧?”
“嗯。”
“他们是双胞胎吧,长得很像,我当时以为他就是柏律来着,可我的好朋友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怕是别人算计他的圈套,就想着立刻把他带走,所以当时情绪失控,让你们别见笑了。”
“怎么会见笑,你这反应就是人之常情,这才更加说明,您的确是柏律的知己啊。”周凌面上很正经应和但却在心里偷着笑,还好这些话早在先前就被少爷预料到还已经跟自己演练过一遍,柏律的辩词再无懈可击都没法说服人。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周凌耐心地陪他演戏,“柏礼。”
“礼律,听着的确像是兄弟。”
“可不是么,这俩名字仔细一琢磨都挺文雅的,不知道是谁取的,应该也是个文雅的人吧。”
“你们打算以后就留他在谢家?”绕了一圈程奕扬终于耐不住问出重点。
当然不可能。但周凌却偏偏不这么说,只含糊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还没考虑那么远,不过他近段时间他肯定在。”
程奕扬一副空旷的表情,估计心里急躁得很但也只能拼命忍耐。摸不清谢隽廷的套路,不知道对方这一举到底是何意,想来谢宅接近哥哥但又不能太冒进暴露身份,失落和苦闷现在都缠着他。
周凌在心底摇头叹息,这个程奕扬,应付自家少爷的时候,或敷衍或冷淡根本心不在焉,百般推脱能避则避,但对自己哥哥倒是消得人憔悴。
暗自为少爷鸣不平时,他突然很想试试程奕扬,于是叹了口气,惋惜道:“柏礼真是个可怜人,明明也是个身份贵重的少爷,却落得这个境地,没少在谭沐手里受苦,又是烧伤又是划伤,留了不少口子。”
程奕扬直愣愣地听着,表情控制得很好,可是心里头已瓦解,再轻轻刺一刀就能坍塌。
“他的性子很好,身份也不低,让这么个人受苦真是看不过去,把他讨过来顶了柏律的位置倒是挺合适。”
程奕扬心中难过,一时并未留意周凌那句到底说了什么。
周凌又再说一遍,“他跟柏律长得几乎一样,外人根本瞧不出差别,正好顶替死去的柏律,也好让那些对我家少爷指指点点的人闭嘴。”
程奕扬第一反应却不是可能再也拿不回身份的慌张,而是害怕柏礼也陷入那个牢笼。
他不屑地反击回去:“你问过柏礼的意见吗?谢家难道是天堂,所有人都抢着来?太高看自己了吧。”
大名鼎鼎的谢家被他嫌弃成这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补他那个空位,周凌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没逮着不放,毕竟他也知道柏律就是嘴毒。
“反正小少爷已经有了,任务完成,柏礼又用不着生孩子,只需要安心做谢家的第二个主人,丰衣足食,无忧无虑,至少比他现在好多了吧。”
程奕扬脸上还是冷漠和淡淡的鄙夷,睨着周凌质问:“谢隽廷能保证不碰他?”如果只享受谢家的权势,不用付出任何,那倒是可以。
“食色性也,程医生,柏礼有时候也有那种需求吧,万一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呢,”周凌徐徐笑了,“柏礼那么温顺,在床上肯定很让人合意。”
程奕扬脸色一沉,再也不想说话。
周凌也意识到最后那句有点不敬,赶紧道了歉,但还是逮着程奕扬刚刚表现出的不妥,“程医生,你又不是柏礼的什么人,你这么恼干什么?我也没有说他坏话吧,”他一脸无辜,“改天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替了柏律的位置,指不定他同意呢,这下正好两全其美。”
程奕扬根本不理会,眉头紧紧皱着。
方才愠怒的同时,心底有一丝惊慌的情绪飞快地窜过。
可惜,被气恼掩盖了。
第四十四章 双生子
44
那天晚上柏礼从餐厅回来,正好撞上程奕扬。但彼时天已经黑了,室外的灯也不是特别亮堂,柏礼只注意到对方似乎牵着个孩子,没留心那孩子的长相。当时他自己还沉浸在那个打击性的坏消息中没解脱出来,但看到对方时他还是停住了脚步。程奕扬反倒没有主动走近,还走远了。
他并不想柏礼看到他的孩子。
那些事情,他一件都不想让哥哥知道。
柏礼只好自行离开。
程奕扬从背后看着哥哥,一直盯着。
考虑到周凌还在旁边站着,他知道得收敛一点,柏礼进去后,他便移开自己的视线。
谢隽廷未来几天都不在这,很好,更方便他实施计划。
程奕扬才不会蠢到大晚上夜深人静的摸去三楼找柏礼,要知道,谢家除了卫生间,到处都按了二十四小时监控,上去找人会一定会被拍到,妥妥地留下证据。
那天晚上歇在谢宅,也注定干不了什么,只能陪着点点躺在床上讲话。小孩房间连电视都没有,无事可消遣,只能随手翻着柜头那一摞书。
随手翻到了一页纸,上面大部分都是歪歪斜斜的字,撇和捺都没有区分,不用说肯定出自点点之手,但有几个字很大很端正,十分突出,一眼就瞧出来那是大人的笔迹。
因着自己母亲的影响,谢隽廷从小习字,在外面一个人接受训练的时期,空闲时间都靠这个让自己慢慢回忆母亲,毕竟她给他留下记忆也就仅剩这个。外人可能都不知道,他们的大长官其实能文能武,写的一手好字,端正漂亮,刚劲有力。有时候谢隽廷未必知道某些晦涩的中文字是什么意思,但却能把它们完美地构写出来。
柏律以前还见过对方在书房里磨墨,只要看到这个就知道谢少爷心情不坏,敢过去腻在人家怀里。任何严肃正经的东西,只要到了柏律手上就都能跟□□挂钩,本来笔头搁在水里好好泡着,他非要拿过来含到自己嘴里,还笑嘻嘻地索吻,说拿别的东西来跟我换,嘴里总要含点东西才能舒服。有时候他还会伸出灵活的小舌头,轻轻地把那笔锋弄散,还故意将动作放得特别慢,一双漂亮的眼睛还肆无忌惮地朝对方挑弄。
并不是因为谢隽廷能够再次把他逮回来,还把他的身子折腾够了让他感到十分害怕,才觉着要彻底摆脱,这只是小小的催化剂罢了。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要脱身,原本就只是利用谢家的权势,达到目的就撤。
刚开始那几天谢隽廷的确十分震怒,眼底里一直凝着寒霜,谢家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当时柏律怎么求饶服软他都不动容半分,在床上更是变本加厉得狠。过了半个月,柏律乖多了,谢隽廷的怒意也逐渐消散,以为柏律放弃了念想,会继续留着还跟以前一样。柏律中途逃跑过一次,不过那次没能成功,别人开着车,他用脚,跑到呕血都别想跑过。把人堵到无路可走,只能站在路中央气得浑身发抖,谢隽廷也没有急着下去跟他对峙。就让柏律一个人站着,直到他那股劲缓过去,脸色恢复平静,身子也不再一颤一颤。
谢隽廷走过去,牢牢握住柏律的手,“跟我回家,必须。”
虽然是命令,但那语调并不气恼震怒,他还是平淡样子,眉眼间没有丝毫戾气。
上了车谢隽廷也没说话,一直平静地坐回家。
柏律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举动真是太蠢太冲动,脱身只能从长计议,刚刚是把情绪发泄够了,但到底造成了对自己不利的影响,好在自己没有太过分做出什么过激的,谢隽廷也没有太追究,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掀过去,可以开始仔细规划下一次。结果一回去谢隽廷就让他来卧室,他以为跟以前一样只要上次床就好,结果双腿竟然被对方给折了,当即让他痛地叫出声,脸色惨白,颤巍巍地倒在床上,痛得发抖,最后只能缓缓曲起膝盖,蜷着身子默默咬牙。
谢隽廷冷冷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关上门出去了。他并不需要再多费口舌,这个教训应该够了。
点点放下手里的书,突然叫了一声“爸爸”。
程奕扬缓过神,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爸爸,十一点了,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他点头,然后抱着孩子上床,用被子把俩人紧紧裹起来。
点点安心贴在爸爸怀里,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
但是在入睡前小家伙还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谢叔叔说的,是不是有可能是真的?”
程奕扬立刻很警醒:“他说什么?”
“父子俩一般都会有相似点,我爸爸肯定长得跟我差不多。”
程奕扬逗他,“你就是个小孩,五官都还没张开,哪有大人会长得像你一样是娃娃脸,圆啾啾的。”
点点被逗笑了,还伸手揉了揉着自己的小肉脸,“很圆吗?”
程奕扬捏了捏小孩脸颊的两坨肉,“你自己看。”
“周凌说了,现在是长身体的阶段,要多吃才行。”点点嘻嘻笑了起来,笑过了又把脸埋在程奕扬怀里。
他摸着孩子的脑袋,弯起嘴角。但心里却冒出几分担忧,刚刚点点来一句“周凌说了……”,小孩儿跟谢家的关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
“爸爸,我跟你长得不太像啊,”点点突然抬起脑袋,有些忧心忡忡地问,“我是不是真跟谢叔叔长得比较像?他才是我爸爸?”
“怎么可能,”程奕扬条件反射地否认,但心底还是有点虚,想了半天只能扯个不靠谱的理由,“你可比他长得好看多了。”
小朋友说:“他眼睛颜色好浅。”
“程辛,你就靠眼睛的颜色去认爸爸吗?”
点点摇头,“当然不是。”
“这不就行了,”程奕扬抬起孩子的下巴,轻轻挠着,“你可是我亲生的,你不要爸爸了吗?”
小家伙很享受挠下巴,舒服地仰起头,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程奕扬又笑着伸手,去揉小家伙的肚皮,把他痒得满床打滚,“咯咯咯”笑个不停。
小孩后来闹腾累了,一累就特别容易睡着,蜷在程奕扬身边,还没几分钟就呼吸均匀。
程奕扬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孩子细软的黑发,点点太乖太懂事,有些事情他大概猜到,毕竟八岁的孩子已经能懂很多,只是,他怕爸爸会伤心,很多话都不说。
现在仔细想想,谢隽廷当初那一计,真是一招必杀技。如果点点的性格不好,或是长得像那边,程奕扬未必会要他。但这孩子乖,婴儿时期都哭得不多,脸蛋和脾气好得像柏礼,他想留下。可是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摆脱谢家,他根本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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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谢家没什么人,点点上学,周凌出去办事。但尽管这样,程奕扬也不能直接和柏礼相认,毕竟到处都有监控。
他俩交集很少,最多吃饭的时候相互看见了点点头。大部分时间柏礼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程奕扬一般上午要去疗养院谭沐那边,但下午就回来,在谢家的宅邸到处走到处看。
没错,他在找,电闸。
万幸的是,谢宅虽说比较大,但毕竟有些年代,电闸没有专门按在锁住的保险箱里,而是为了配合整体古朴典雅的风格而专门设计了一个亭台,电闸就在里面放着。
第三天,他上午去医院配了一些酸性药水过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