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骆谦摇摇头说:“还有俩月才到,我看你面嫩的很,还以为是学生呢。”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哪不对,喝了酒又开始夹菜,“没想到没想到,你都三十了,三十啊,如狼似虎的年纪,你马上要经历了。”
常三宝嘿嘿一笑还上赶着接话茬,“是啊,你不知道,他爸妈都开始给他找相亲对象了。”
“正常。”骆谦看着陈仪说:“我爸妈也是,到岁数了都爱瞎操心,没事,相亲又不结婚,你们不知道,我那个相亲对象以前就见过面,小时候他爸出差来我家住过一阵。”
滕嘉他们一脸疑问看陈仪,陈仪摊摊手,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们估计一辈子也没见过那种小孩,鸡贼的很,一肚子坏水,还聪明,想想都害怕,当时我就觉着,他长大了得多可怕啊。”
越听越玄乎,聪明陈仪认了,其余的算怎么回事?鸡贼还一肚子坏水,八竿子打不着吧。
骆谦被勾起往事,抓着旁边苏杭的手直捶腿,“我小时候都有阴影了,那小孩比我大俩月,说出的话像大我五岁,不过他身体不太好,老生病,他一嚷嚷疼,我爸就得揍我,非说是我欺负他,我童年的黑暗全是他带来的。”
滕嘉侧侧头和常三宝说,“是陈仪能干出来的事。”
常三宝拿手挡着嘴,“没错,还好那会儿不认识他。”
话说到这,陈仪终于想起一些片段了,七岁的时候他爸去X市出差,他确实去一个叔叔家住了一段时间,别的倒没什么印象,就记得他家儿子长了个好模样却是个笨蛋。
“你说话就说话,能别拿着我的手捶我的腿么?”苏杭捶的手通红,好不容易扯出来。
骆谦还在哀叹自己的童年,没看到对面有人不怀好意笑起来,陈仪低头把眼镜摘下,边看骆谦边问“你猜猜我是谁?”
骆谦以为跟他闹着玩呢,还真凑过去瞧瞧,“猜不着,看着像明星。”
他没说违心话,陈仪长得好看,是那种带着点书生气的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生气时凛神,像炸毛的小狐狸,又亮又可爱,平常时自然而然垂下弯成笑眼,温柔的让人不自觉想靠近,要是没有程言,说不定他会喜欢陈仪这种类型的,很可惜,程言已经把他的心占满了。
陈仪觉得有点好笑,他本来不记得有这么段渊源,既然骆谦非得提,他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叫陈仪,想起来了么?”
一句话落地,语惊四座。
骆谦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他扭头看着苏杭哈哈两声,“他说他叫陈仪,跟我相亲对象一个名。”
心里不踏实,又瞄了两眼陈仪,再看过去,那双年少时狐狸一样的眼睛终于和对面的人影影绰绰重合在一起。
陈仪把眼镜重新戴上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啊,圆圆妹妹。”
第五章
如果说这辈子每个人都有要摒弃的黑历史,毫无疑问,骆谦最不想别人知道他曾被打扮成女生,度过了黑暗的三个月。
更可怕的是有人目睹了整个过程,并狠狠嘲笑打击了当时年仅七岁的骆谦,从而在他的人生中留下最大的污点,没错,陈仪就是那段历史的见证人。
“哈哈哈,我俩有点事说,你们吃好喝好。”骆谦走过去揽着陈仪肩膀就往外走,帘子后面有个杂物间,两个人乒乒乓乓把架子上的空啤酒罐撞倒了一地,滕嘉他们在外面听的着急,可别打起来。
苏杭安慰他们,“没事,骆谦虽然有点混不吝,还不至于欺负病号。”
陈仪被他拉扯的毛衫掉了半拉,嫩白的肩头裸在外面,他皱着眉一把甩开,“别走了,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骆谦一回头就瞅见他在理衣服,绑着的那只手不方便,只好往上抬胳膊,模样有点滑稽。
“你别动,我帮你。”
陈仪刚想阻止,结果人家手比嘴快,把卡在肩头那块小心翼翼撸上去,指腹的温度像燃了火,轻轻划过冰凉的锁骨,陈仪打了个哆嗦退到后面,“行了行了。”
骆谦正正脸色,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你这衣服还挺有弹性,挺好,回头我也买件。”
真不是陈仪不待见他,这人就是有本事一张嘴把你气个半死。
“你要啊?我吊着胳膊呢可没法脱,再说了,我的号你穿的下么?”
骆谦回过神想起这人小时候对他的压榨还有受得那些莫名其妙的冤屈,心里堵的要命,“别跟我扯,陈仪,你怎么一点没变,还是一脸招人烦,还圆圆妹妹,你臊不臊得慌。”语气里有火,主要是大庭广众的陈仪把他小名叫出来,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他还哪有脸追程言。
陈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手插裤兜半倚在墙上,“这么些年了,你怎么一点不长进,还怕我?”
“我怕你?笑掉全国人民的大牙!”骆谦看着他软塌塌靠在后面不得劲,皱着眉伸手给一把扯过来,把人定定在跟前放直,“好好站着,东倒西歪跟不倒翁似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骆谦是军人世家,他爷爷是军官,家里大伯二伯都有军衔,他爸不愿意吃苦,只好经商,他爷爷不愿意孙子跟着儿子瞎胡闹,所以骆谦上小学开始就天天在他爷爷家住着,天天练他,平时胡闹了点,可军人那股劲还在。
陈仪靠的好好的,他胳膊吊了半天酸的很,好不容易找了个休息点,这小子偏偏不如他意。
“你干嘛?想和我动手是不是?”说着把胳膊举到跟前,“一条胳膊还不够,还想卸我另一条是不是?”
骆谦一脸鄙夷,戳戳石膏,“就您这细胳膊细腿用得着我卸?不小心磕着门边就得歇菜。”
陈仪觉着和这人说下去也没什么结论,直接奔着主题说:“别扯有的没的,你也知道你爸你妈我爸我妈心里怎么想的,看咱俩这状况也不太能喜结连理,等着吃顿饭好聚好散。”
“就等你这句话,本来这几天我还焦心,想着要是你看上我怎么办,哭着闹着要跟我结婚,那我不得和程言私奔啊,本人虽然为爱可以奋不顾身,不过到时候还挺麻烦。”骆谦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舒坦多了,也不计较之前圆圆妹妹的事了。
陈仪冷哼着上下打量他,“我脑子有病,我看上你?我是胳膊折了,眼又没瞎。”
杂物间跟外面是隔着的,温度跟门外差不多,骆谦穿着羽绒服站那没觉得有什么,陈仪就不行了,这会儿说话都带着颤音。
“哟,您这练的哪派哪门,炉火纯青啊,不用踩烟头也能颤出声。”
陈仪朝他温柔笑笑,“我数123把羽绒服扒下来,不然出去我就和他们说说你骆大少当年怎么艳压群芳得了那什么第一。”
第六章
再出去,陈仪披着大羽绒服走在前面,骆谦小心翼翼跟在后头。
“这得把孩子吓出多大阴影,再瞅瞅前面那位,跟大爷一样。”滕嘉觉得好笑,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
苏杭啧啧摇头,“稀罕嘿,没见骆谦怕过谁,陈仪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佩服佩服。”
“都吃饱没,吃饱就走呗。”陈仪把羽绒服脱下来塞骆谦怀里,从架子上拿着外套招呼他们。
骆谦说他没喝酒去把车开过来,苏杭也跟着一块走了,屋里剩那三个,早就憋不住话了,把陈仪拉过来坐下。
常三宝朝他使眼色,“怎么样?相亲那事有谱么?”
“别挤您那对豆眼儿了,本来就不大,非得让它受罪,看着就糟心。”滕嘉往旁边挪挪地说,“你俩怎么回事啊,一转眼死敌变竹马啊?这也太惊恐了,希区柯克也不敢这么拍。”
这要怎么说?说自己小时候爱欺负人,结果现在报应来了?
“也没什么,就小时候一起玩过几天,这小子点儿背碰着我了,不过那时候他确实也挺缺心眼,娃娃亲那事我俩说好了,吃个饭完事,没下文。”
“啊,你俩去小黑屋半天就说了这些?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八卦呢。”常三宝撅着嘴扭过身去嘟囔,被陈仪推的一个趔趄,“靠,说话就说话还带动手的啊。”抬手抹抹掉下来的两绺头发。
常三宝这人属于有文化的土大款,还是那种巨土无比的大款,出门跨皮包抹摩丝,金项链当然也想挂上,只不过滕嘉说挂上就亲自把他勒死,遂才作罢。这么个人心里住着英雄梦,虽然有点突兀,不过他这人确实就想当英雄,就这样还赶不上时髦,人家都抢着当欧美英雄,他不,他要当大英雄卫青,得当民族英雄,戎马一生战死沙场才算完。
说话的空,骆谦在门外摁喇叭,一行人出了门,滕嘉说他跟着常三宝的车走,有司机来接,苏杭说他跟隋奇家隔着一个红绿灯顺路捎着他,陈仪本来就是打车来的,他不爱跟不熟的人坐一块,出租车司机不一样,把他当空气就行,结果骆谦隔着窗在车里直勾勾看他,估计是没人坐他车,有点掉面儿。
“那我坐骆谦车回去。”陈仪在下面冻得直跺脚,鼻尖都红了,滕嘉他们站那又掰扯起来,说等着司机来在散,骆谦看不过眼了,把车窗弄下来嚷嚷,“陈仪你赶紧上车,我赶着十二点之前睡觉呢!”
“骆少你这作息时间挺养生啊,怪不得滴酒不沾,睡前得喝杯红枣茶吧。”
苏杭带头笑话他,旁边滕嘉几个人也跟着笑,张嘴哈出的白气洇在半空,跟棉花云似的,没一会又散在冷风里,陈仪望望车那边,骆谦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盯着他,囊纠椿瓜氤楦蹋缓糜执Ф道铮赝烦前谑郑澳鞘裁矗忝堑茸虐桑蚁然亓恕!�
拢了拢身上的夹克,朝那辆拉风的H2走过去,陈仪也不知道为什么骆谦有些小习惯他下意识就能感知出来,明明连人都记不得了,却记得委屈时就爱瞪人这臭毛病。
见人上车,骆谦才把窗给关上,嘴里絮絮叨叨,“您站那看景儿看美了吧,爱吹风回去开着空调吹个够,在储物间那会不是知道冷热么,还让我脱羽绒服,感情涮我玩呢,还有,磕着碰着也不知道叫唤,小狗踩尾巴了还知道嗷嗷叫两声呢。”说起劲了扭头看了陈仪两眼,“你这都什么毛病。”
“说完了?说完就闭嘴,我睡会,宏景路阜城花园,到了叫我。”陈仪说完就闭眼,不给他一点说话机会。
小时候也没记得这么多话啊,不过那时候他俩也没什么好好聊天的机会,毕竟互相都看不顺眼,特别是陈仪,眼高于顶,天天忙着拿奖,什么奥数大赛、模型大赛、发明大赛。记得小学入学第一天,带着红领巾上台讲话,老师都说他跟小王子一样,那会骆谦在哪?他俩一起被送来学校,陈仪被同学簇拥在讲台上,骆谦在位子上画画,陈仪靠着阳台背稿子,骆谦在位子上画画,陈仪换好衣服准备下去,骆谦在位子上画画。
原来是因为太不起眼所以才会不记得,小孩子不懂美丑,他们只知道哪个人是最耀眼的,星辰一样的存在才会吸引目光。
小时候的骆谦得相当讨厌他吧,所以也想让爸爸妈妈夸夸自己,偷摸着报了少年宫的比赛,结果填错表,美术比赛报成了天使公主选拔大赛。
真是笨的要命,陈仪闭着眼没敢笑出声。
骆谦见他睡熟了,拿手探了探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一点。心里却把自己狠狠鄙视了一通,真是吃饱了撑的还关心他冷不冷,人家也不领情啊。
车里两个人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