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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早上的,多站的长途地铁总让人犯困。白佳诚迷糊在座位上,脑子却被滕翊的“开源节流”魔音穿脑。
对哦,他是该考虑扩大收入了。
可是他懒,不想再找体力活了,望着对面地铁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帅气的样貌,真是越看越一百个满意呢!
第9章
白佳诚决定顺应滕翊的点拨去找份兼职扩大收入,但是得采取“阳奉阴违”的策略。
表面上得告诉滕翊,自己“呜呜呜呜真的好没用啊!居然连个兼职也找不到!”,而实际上要抓紧找兼职赚零花钱。
作为学生,最大的自由是享有可以不做作业的权利。
而作为工薪族,最大的自由是享有随意支配合法收入的权利。
所以,只要这比钱不到滕翊手里,自己就能挽救那么一点点作为男人的自由!
于是第二天中午继续怀揣着多多挣外快的热血心情去一家英语教学机构面试。
可惜兼职助教已经先于他到达的半小时前招满了,倒是雅思老师还缺一个名额。
白佳诚的英文水平自不必怀疑,在滕翊面前虽然专业知识和经验拿不上台面,可英文尚且是他以微弱优势胜出的环节,然而可惜的是雅思老师不招兼职。
这之后又面了一家,招兼职“TMK”做名为“教育咨询”的招生市场工作,时薪30块,这意味着他打两个小时的电话,就能赚60块的零花钱。这60块钱要是放在以前他在S市的风光日子,简直是可以直接和RMB融为一体而忽略不计的货币单位。可现在,在尝到了赚钱不易的艰苦滋味和日日被滕翊打击的压力下,60块完全是沉甸甸的。
然而兼职“TMK”的都是大学里的在校生,一水儿的妹子,他一个英国海龟回来却和大一大二的学生挤一起干同样的活儿,面子上还是觉得过不去。而且打这种海撒渔网的招生电话被不明情况的家长骂一顿或直接拒绝挂电话让人十分挫败,他是来挣钱的,可不想每天在工厂累死累活回来继续受气。
好吧,他不得不服滕翊,这人有句话确实说得准——他白佳诚就是个高不成低不就吃不得苦头的少爷。
如今能在工厂安生待着,也是因为滕翊承诺过,只要熬过半年就给他一次考进开发部拿高薪的机会,否则,否则?他早就拍拍屁股回老家听候老妈发落了。
当初在老妈面前硬吹出来的骨气能当饭吃?
尊严,嗯,那个,嗯,和家里人还扯什么尊严啦……
瘫在沙发上自顾自地想着小心思,白佳诚只觉得“便意”袭来,懒得爬上楼去用自己的厕所,索性趁着滕翊在厨房弄晚饭的时候偷偷溜进他在楼下的主卧洗手间。
洁癖如滕翊,他的专属洗手间是三令五申不让白佳诚进去“玷污”的,可是事出紧急么,事急从权么,偶尔用一下会怎样啦!
可这回先不谈滕翊会把他怎样,而是菠蕉先变“跟踪狂”了。
白佳诚才把裤子脱下来、一屁股坐下,就看见菠蕉悄无声息地跟着他进来,吐着大舌头,微微“哈哈哈”地喘着气儿坐下来看他。
“菠蕉!你!你赶紧回去……听见没有?别进来……出去出去!你进来干什么呀?尊贵的人类和你们是不一样的,拉便便是隐私,懂不?”白佳诚紧张兮兮地把刚才脱到膝盖以下的裤子又往大腿上拉了拉,两手下意识地捂住关键部位,生怕菠蕉忽然扑上来咬一口……
想想那画面就钻心地疼。
可是菠蕉完全不把他的话和驱赶的肢体语言当回事,索性四肢一软,伸了个懒腰,优哉游哉地趴在他的脚下。
反正这毛孩子横竖就是不走了。
“这什么癖好啦……我们讲道理好伐!都是男的,有什么新鲜的啦!我又不会掉下去的。”白佳诚坐在马桶上试图语重心长地和菠蕉对话。
菠蕉只是把脑袋歪了歪,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地眼睛看着他。
身为SENSATO开发部的负责人,滕翊对待工作的热情甚至延伸到了家中。家里不仅有专门的工作室,分门别类地放置着他的开发工具和各色线路板、模组、电阻电容电感等元器件,就连家里用着的很多大、小电器都是他的开发验证实验品。
按说年薪到了滕翊这级别的,根本不愁钱,可他偏偏对节能、智能照明项目情有独钟。白佳诚现在正临幸的卫生间装的就是手势及光线感应节能灯。
无需传统机械按键控制,而是自动测光,白天不会亮起,只有光线不够时才亮,而且每次只亮起10秒,过了10秒还想使用就开启识别“手势”,在感应器前甩甩胳膊或者挥动手掌就能重新亮起10秒。
而现在,白佳诚正和菠蕉这只大白狗独处,灯暗下来的时候,白佳诚就会担心菠蕉偷偷摸摸咬他命根子,没办法,只好弯腰托腮和菠蕉大眼瞪小眼,然后每隔10秒钟抡一抡右边胳膊,用手势触发亮灯。
菠蕉在开关的一明一灭中找到了乐趣,站起来兴奋地转圈圈,继而“汪汪”大叫。
这一叫倒好,直接把滕翊给招来了——滕翊看白佳诚的眼神犹如美国人民在自家鱼塘里撞见了中国大闸蟹,皱眉道:“不听话是么?罚款十块。”
白佳诚蹲完大号洗手出来,跟在滕翊屁股后头,一面帮着进厨房端菜,一面问他:“滕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认真!你这坐便器是镶了金子还是南非钻石啊?”
滕翊边布置碗筷边说:“某人小时候堵在卫生间门口强制收费的时候,我也想问他这个问题。”
白佳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谁?谁这么缺德?”
滕翊反问他:“贼喊捉贼?”
白佳诚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我?!怎么可能!”
滕翊说:“不信去问阿慕。”
而当时还在上小学四年级的白佳诚向初三的滕翊开出的收费标准是大号2块,小号5毛。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问我哥!可是就算是我跟你收费,大号也是2块,你现在狮子大开口跟我收10块是怎么回事?也太黑心了吧?”
滕翊接着问:“没听说通货膨胀么?”
白佳诚被彻底噎死了。
更丢面子的是,问了白佳慕,还真有此事。
大约是十四、五年前吧,当时的小学生白佳诚因为零花钱都撒给同学们而自己想用时却没得用,于是就来敲诈到家里来找哥哥做作业的滕翊。
可是,天了噜,这都好久好久以前的黑历史了,滕翊居然记仇到现在!!
一顿晚饭吃得白佳诚很不是滋味。
菠蕉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狗粮意犹未尽,又惦记起了他们桌上的食物。白佳诚被菠蕉盯得无可奈何,又想起刚才如厕的事情便问起滕翊菠蕉这个怪癖该怎么治。滕翊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狗已经对白佳诚这么熟悉亲厚了,只好解释说:“菠蕉不会咬你的,它大概是有些喜欢你,陪你上厕所是不想离开你,但也可能只是怀疑你背着它吃好东西。”
背着它吃自己的热翔吗?白佳诚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笑眯眯说:“嗯,我懂我懂,它一定是爱上我了!”
“……”
白佳诚接着问:“那它也陪你吗?”
“嗯,洗澡也跟着。”
白佳诚的脸拧成了苦瓜样,“阿西巴,不是吧……”卧槽,好色的一条狗……
滕翊觉得白佳诚这反应忒傻帽,于是故意逗他道:“它现在会陪你上厕所,接下来就该是陪你洗澡了。”
白佳诚满头黑线,是不是调教一下,还能帮他捡肥皂啊……
结果临睡前,白佳诚洗澡的时候,菠蕉果然跟了过来,关上浴室的门,它就在外面不停地挠门抗议,或是哼哼唧唧。 白佳诚没办法,只好留了一掌宽的门缝,菠蕉这才消停下来,躺在门口,那黑糊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地往门缝里投去好奇的目光。
滕翊在楼下没找着菠蕉,便上楼喊它,还未及到卫生间就听到了哗啦啦水声,菠蕉听了他的召唤在地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撒娇求摸毛茸茸的肚皮。
“又发嗲。”滕翊有些无可奈何地蹲下,抚摸菠蕉柔软温暖的肚皮。 菠蕉被摸得舒服自在,恣意地扭动着身子享受其中。
白佳诚冲完澡正要拿干毛巾擦身子,不料才在瓷砖地上走了一半,就和滕翊不经意间飘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如果是两个裸男相遇,白佳诚不会觉得尴尬,可是当自己光溜溜地站在穿戴整齐的滕翊面前,就诡异地尴尬,尤其是当滕翊的眼神还很淡定地在他腿间驻留了1秒钟后……
就这样带着他的狗从容地下楼了。
白佳诚内心在咆哮——啊喂!!!看到就看到了,起码给个五星好评再走吧亲!!!!
滕翊下楼的时候,脑海中还依然挥不走刚才无意间看到的画面。
是有多久没看到男人的身体了?
两年?抑或是更久?
结束了大学时代和直男的暧昧纠缠后,他也曾经历过两段来去匆匆的感情,可毫无例外都因对方觉得他难以相处而草草收场,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这样沉默而挑剔的个性或许真的只适合一个人过。
然而在空窗了这么久后,重新看见年轻的身体,还是会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躁动。
阿诚虽然没有练肌肉,但骨骼比例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匀称而白皙。
附着水珠,散着腾腾热气的样子是那样诱人。
还有腿间……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恐怕阿诚还是只雏。
可是这又如何?阿诚是阿慕的弟弟,他最好朋友的弟弟,他只可以当自己的弟弟看待。
更何况,这个二货怎么看都像是个没心没肺的直男。
历史不可以重演,他也不允许历史重演。
早上5点30分,白佳诚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也不是闹钟叫醒的,而是被菠蕉那湿润的大鼻子拱醒的。
第一天遇到这种情况,白佳诚还以为家里出什么大事了,连滚带爬滚地冲出了卧室,结果发现楼下的摆设,前一晚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房东滕翊更是好端端地站在门口换鞋子,一身休闲运动装,手里还握着狗链子。
白佳诚翘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问滕翊:“是你放菠蕉上来弄我的?”
滕翊淡定说:“是的。”
白佳诚看他这态度,差点原地炸毛。混蛋疼姨敢不敢再变态一点?!“你这就有点过份了吧?你出去跑你的步就好了么,干嘛也不让我好好睡觉?”
滕翊不急,且毫无歉意,却淡淡问他:“昨晚几点睡的?”
白佳诚打了个史诗级的哈欠,嘴里含糊说:“1点?1点半?”
“如果你能在10点半之前睡觉,你现在就已经睡足7个小时了。”
“可我做不到啊……大晚上的美好时光怎么能那么早就贡献给床呢?再说了谁像你似的老头子生物钟啊……”说到最后,白佳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干脆变嘀咕了。
滕翊对白佳诚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看不惯许久,忍了两个月这次可算找到机会整治了,“我后天出差三天,不在家的这两天你每天要早晚负责遛狗。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逐渐适应这个生物钟。”
“晚上遛狗可以,但是早上你能不能让他在厕所里解决啊?”
“不行。”房东先生的语气分明是不容商榷。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今天先辛苦你带菠蕉出去吧,我明天一定起来学遛狗,唉,今天真是困死了,工厂还有一堆体力活等着我干呢……”白佳诚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默默撤退回自己的卧室,这一路很短,心里却七上八下地等着滕翊的答复,好在紧接着他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这才称心如意地钻回被窝里继续争分夺秒地睡回笼觉。
转眼到了第二天,还是5点半,白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