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场亲昵绵长且默契。李琅玉张开嘴,接下这回应,他拉扯着程翰良的衣领,试图让距离更进一步,只这一个动作,程翰良心领神会。□□如白蛇缠身,便是那许仙也失了书生模样。唇齿间的水声闹进了人心里,不一会儿就掀起了浪。程翰良将李琅玉放开时,对方瞳孔里染了雾,若有一滴墨点进去,估计会晕成浓黑。
李琅玉喘着急促呼吸,两眼水光迷离,程翰良沉下眼睑,将他揽在怀里,瞧了个仔仔细细,最后终于笑了,露出久违的温情一面——“咱们去楼上。”
第46章 一樽风月为君留 12
一打晕黄日光绕过半遮的窗帘,怯怯地,伏在地板上。墙面平整光洁,书柜那一侧悬了几幅书法名画,这是程翰良的卧室。但此时,晃动的人影浮在这白墙上,大有破墙而出之势。
李琅玉全身如紧绷的□□,程翰良感觉到那份僵硬重量,两侧衣襟被对方捏得皱巴巴,几乎能挤出水来,他阖着眼,拍了拍李琅玉的后脑勺,让他安心,这动作很轻,也很见效,随着上升的体热,怀里的身躯也温软下来。
他们面对面站在书柜侧面,正好避了窗外的亮光,也因了这暗区,总让人持着一份警觉。李琅玉倚着背后的胡桃漆色家具,与程翰良吻在一起,他这方面经验十分贫瘠,却也不掩饰,只跟着程翰良的节奏走,想什么便表现什么,很像他爱憎分明的性子。
两人唇齿相依,嘴角边的湿润淌过鼓动的喉结,李琅玉的腰侧被程翰良往前一带,空气中有清爽的夏风钻进了衬衫下摆内,几乎是同时,他立刻感觉到腰窝里沁出了汗,全身裹在烟草味的体热中。
摆钟传来滴答声响,屋外似乎有虫鸣,来回唱和着,李琅玉被吻得难以呼吸,身子也逐渐远离背后的书柜,他总觉得要站不住了,会向后倒去,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本能攀住程翰良的脖子,恨不得身体能更贴近几分,程翰良知会他的意思,于是双手揽着他的腰,不放开他,成了他的浮木。最后,李琅玉张开嘴喘气,将头埋在他颈窝内,于是,程翰良一低首,便看见一截白得跟月亮似的脖子,藏在翘起的后衣领内,他看久了,便渐渐有些心猿意马、难以自持。
李琅玉尚在平复呼吸中,对此没有察觉,于是被突如其来的悬空感给怔住,程翰良抱着他直接来到床上。走出暗区,李琅玉眼睛一时不适,无法看清周遭。而这时候,凉飕飕的感觉侵入到胸前,程翰良将他的衣服拨到了腋窝位置,大约有三四粒扣子是被崩开的。
李琅玉感觉到了那份来自对方手指的触感,在下午的日光里游走在胸前的每一处,程翰良手指骨节鲜明,且指根处有一两个地方是粗糙的茧块,而这茧块像是一种历练与力量的证明。李琅玉被他抚过,仿佛被缠上了蛛丝,缚在一张情yu的大网中。而等到两人全身赤luo,也不过是几分钟后的事。
程翰良将他翻了个身,让他身躯微蜷,往自己怀里拖,就这样,xing器擦着臀缝挤进大腿内侧,李琅玉深吸一口气,心跳异常激烈,程翰良吻上他的耳垂,压下声音说了一字——“来。”
这“来”字说得情深悠长,李琅玉小时见他在台上,最常说“来”字,一般多是与同门切磋,程翰良扬声说“来”,带着点狂傲,或是差那配乐师傅,又有种劳烦的意味,再或者,对台下观众,“来”字说得平淡疏离。
他那时想,一个字能被传出千种意思,这人真有本事。
“想什么?”
“真有本事。”李琅玉脱口而出,迷迷糊糊间直接将脑中回忆说了出来,但问题是,程翰良这时候刚好抚上李琅玉的手,引他伸到背后去握自己的xing器。这话说在床上,适时宜,也不适时宜。
李琅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暗暗唾骂自己,不敢回头。等过了几秒,程翰良在他身后发笑,又说:“来?”
这回是问句。
虚情假意,李琅玉心里讽道,两人未着一缕还能不来?可他偏偏有一毛病,就是那种表现动作极坦诚,却在口头话语中极不坦诚的一类人,当年贺怀川就在学校里戏谑他是“虚假的真理”。
李琅玉反问道:“来?”意思是不打算来了。
程翰良打量着他光裸的后背,微眯双眼,不一会儿,伸出手插入李琅玉头发内,有汗珠黏在鬓间,冰冷的湿腻感。
李琅玉头皮发麻,这种触摸上的高chao像溪水一样漫上来,他使不上劲,便由着程翰良的手心动作缓缓合上眼睛。等到程翰良进入身体时,他又听到了一声:
“来。”
是确认后的笃定。
李琅玉下意识勾起脚趾,试图控制住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汗涔涔的脸上已是半白半红。程翰良在他身后又揽紧几分,贴着发冷的后背帮他安抚前面性`器,他阖上眼,不一会儿只觉下腹热得发胀,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收都收不住。
程翰良用手指绕着他性`器前端打旋儿,明明知道他受不住却来回摩挲着敏感位置,李琅玉此刻两只膝盖完全跪在床上,彻底是软绵无力的状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而一阵阵痒麻感水淌似的从心里滚到身下,他身体不受控,四肢难以使唤,觉得自己也要被快感给冲走了,于是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别放”、“抓紧”这几个字,程翰良当然应了他,几乎将他嵌进身体去,吻他,念他,抱他,所有的力量都给他,最后,他在喉咙发出的低喘中泄出来,四四方方的床上登时布满了羞耻的腥味,进入到两人的呼吸间。
射`精过后,李琅玉虚虚地向后靠去,偏头倚在程翰良胸前,唇舌被对方攫取,无意识地做着舔弄动作。床单上湿了一小块,坐上去有些凉,他想换个位置,遂手撑着两侧挪动下‘身,而就在这时,两腿中央灼热感更甚,程翰良朝前倾身,抬手扶着对方脑袋斜倚在床上,赤裸的欲`望就着这个姿势朝往更深的地方。
“怕?”两人已经是如此亲密,身体之间毫无缝隙,更何况男人本是情`欲类动物,床上另一方想什么,身体语言便表达什么,无法作假,程翰良也深知下面难耐,紧涩得如同一场监狱拷问。
李琅玉避开眼神,睫毛扫了扫,抿着唇将问题躲过去。程翰良握着他的腰侧,缓缓道:“不怕。”
抽`插的动作缓慢有力,若不是被半抱着,李琅玉虚飘飘伏在床上,真能化成一滩水,他抬眸看暗纹墙壁,看胡桃色木架,看漂亮的白瓷花瓶,胸口愈发透不过气,极力渴求着顺畅的呼吸。
程翰良挤压他的臀,让他面向自己,顺手抚过颀长的右腿,握住脚踝,在脚心处狠狠按压,李琅玉被这痛感弄得一颗心吊起,七上八下,差点放肆叫出声来。卧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呻吟,以及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撞击声,李琅玉双目湿得发酸,睁眼已是模糊重影,可他大脑分外清醒,清醒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原始欲`望中最能看清人——他记得谁似乎这么说过,他伸手去抓程翰良的身体,碰到程翰良的眼睛、头发、紧实胸膛,还有顺着脸颊躺下来的汗液,落在他起伏晃动的身躯上。这都是真的。
程翰良忽然环住他后背,将他完完全全搂在怀里,又去索取亲吻,水光淋淋的津液在唇间交换。李琅玉肤色很浅,胸前红了一大块,大腿及手臂都布满了指印,他接受着这无休止的碰撞,累得恍然失神。
他看清的程翰良,是另外一种模样,藏着诸多情愫,像团不灭的火,能把人烧着,这样子着实不冷静,李琅玉觉得自己已经被烧着了,却有种隐隐欢喜,仿佛能同归于尽似的。
果然,他自己也不冷静。
晚上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程翰良问了一个问题,关于他的名字。
“‘琅玉’是你自己取的?”
他回来,肯定会改名换姓,“君赠金琅ㄖ衽獭保堑盟背跽庋倒�
李琅玉一愣,眼神黯淡下去,“十岁,生辰礼物。他太忙了,忘记准备,阿妈就让他送个字。”
刻意用了“他”,没点明,却欲盖弥彰。程翰良将他拉在怀里,捋平发顶,闭上双眼,绵长的呼吸擦过李琅玉面颊。
性`爱后的人精神也是极度空虚,没了刚刚的鬼迷心窍,现实便变得凌厉起来。程翰良就睡在他的身旁,面容平静,身上也无任何一物。
李琅玉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抚过他的脖子,有黏糊的汗液附在上面,两人的气息混合成了一团。他来回摩挲着,双目微微失焦,两手呈现一个紧掐的样子,一点一点地,施加力气。程翰良没有醒,似乎睡得很沉,李琅玉维持着这个动作有半分钟,最后还是撤了回来,翻了个身,与对方一起阖上眼。
良久,他听到程翰良在背后说道:“你刚刚可以继续下去的,我从来就没准备什么来对付你。”
第47章 一樽风月为君留 13
程公馆内依然繁忙,而外面也不太平,天气热起来,许多事跟暴雨一样,一触即发。李琅玉每日会被程翰良带出去练射击,他现在不像开始那样会受其影响,而练习的过程又带点惩罚性质,他渐渐在枪法上入了门,打出八环以上的概率明显提高。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久,时常回来后弄得一身大汗,而他与程翰良也慢慢在性`事上频繁起来,可能由于燥热的夏天,或者出于身体疲惫后的纾解,不用打招呼,只一个眼神,一个拉手,很快便宽衣解带,翻云覆雨。
程翰良曾在他练习时说,大事可期。
这算是一个暗示,他被剥了个赤裸精光,被吻得意乱情迷、不知何日何地时,程翰良总会及时敲打他——
“这几日练得不错,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不过也好。”
“我现在真舍不得放开你,也不打算拿什么防你,我程翰良注定是你的板上鱼肉。”
“可怜人是我,时不我待,你,给我留点念想吧……”
李琅玉双腿大开,配合着他疯魔一样的撞击,从心里疼到眼角,泛了一圈红。程翰良的念想,直接地体现在性`事中,而三番两次暗示,似乎为这一切冠上了合理借口。
李琅玉身体上接纳这种“勾搭成奸”的毒瘾,内心里拿这借口掩盖那点可鄙的情`欲。他们在书柜后面、在房间的浴室里、在射击室的储藏间、在车里,交付彼此,荒唐得让李琅玉觉得俩人就像原始动物,愈来愈不像人。
他嘲讽,他唾弃,他沉迷,他怜悯,他出不来,他舍不得。
程翰良将他的枪放在书桌上,每次他们做‘爱时,只需一抬眼,李琅玉便能看到,他在床上做出伸手动作,去够它,程翰良便让他跪着,从身后狠狠进入。李琅玉到达高`潮后,透过水雾弥漫的双眼去看那把枪,愈发觉得它是刽子手手中的刀,可恶极了,他对自己说,他不是跪服于程翰良,也不是跪服于欲`望,是跪服于这把满身漆黑沾着仇恨的枪,它让他这么不堪,这么绝望,这么屈辱——这是他保持清醒的动力。
后来的某天傍晚,许久未见的三姨太连曼在窗口边抽着雪茄,递给李琅玉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笑得不怀好意,他忽然觉得无处可遁,仿佛大热的太阳融化了冰,秘密现形。
三姨太经常出去玩牌,玩到深夜是常事,甚至有时候,李琅玉都怀疑她不住在程家。她哼着小曲直接去找程翰良,一推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