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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定是个帅哥,罗麦看到握着铁架子的那双手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你怎么来了,”李奕杰笑着对男人道。
“我妈最近卤了不少东西,非让我给你送过来。”男人声音清亮温和,在炎炎夏日中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
罗麦听的直挑眉毛,心里叹着进来啊,在门口有啥好说的。
“走走走,进去。”李奕杰和男人抬着铁架踏进院门,然后罗麦就失望了。
这个男人不丑,但绝对说不上帅,罗麦见他的第一眼就被晃到眼睛。他太白了,李奕杰站在他旁边就是一坨大黑炭,罗麦怀疑这人晚上都不用开灯,直接用月光反射就能照亮200平米房间。
等他们抬着东西路过,罗麦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他摸摸自己的鼻子把包子全塞进嘴里。
上楼叫雷桦起床的时候罗麦还在想香味的事情。
刚刚这人的味道和罗麦第一次见李奕杰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昨晚李奕杰抹了红花油,现在他身上本就不重的香味早已经被红花油的味道遮掉。所以罗麦得出以下两个结论:要么这个男人和李奕杰用一种香味的香水,要么就是前几天他和李奕杰在一起且打碎香水的时候两个人离的不远。
有了猜测的罗麦等不及雷桦刷完牙,就把雷桦拽到阳台上指着楼下白到发光的男人问:“这人谁啊?”
“啊?”雷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见过几次,好像是李队的朋友吧。”
“朋友?啧啧啧。”罗麦摇头咂嘴,一脸嫌弃。
“怎么了?”
“你瞧瞧这男人的气质多好,多贵气,多亮堂。你再瞧瞧我们队长浑身的糙汉气质,黑的跟乡下农夫似的,”罗麦话锋一转,“他是搞医护的吧?”
“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有股很轻的消毒水味,香水的味道虽淡但不是闻不到,我估计香水打碎这事儿让他挺烦恼的,应该会影响他的工作,所以他大约是法医?”
雷桦表情惊悚:“聪明啊你,怎么猜到的?”
罗麦勾唇一笑,眼角的痣抖了一下的很是好看:“不是猜的,我是眼睛看出来的,”说着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这双大眼睛能看出很多,我们头儿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
罗霍是九点多到的,到的时候李奕杰正巧在拉东西,看到罗霍下车迎上去叫了声:“罗师傅。”
“小李啊,”罗霍瞧见他立刻笑起来,他打开后车厢,指着里面的东西说,“给你们带了不少东西,你快来拿。”
“您不用那么客气,队里吃的用的都有。”李奕杰推辞。
“这都是我朋友带给我的,我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你不收我家也没人吃,烂在家里多可惜啊,”罗霍说着靠近李奕杰,“罗麦喜欢吃腊味。”
李奕杰低头一瞧,果然看到不少腊味在后车厢放着,他点头应下:“那我收着,给罗麦加餐。”
“我也没光给他一人加,你之前不是说爱喝蜂蜜吗?我也带了两罐野生蜂蜜,也是朋友送的不要钱,你没事喝喝,多排便对身体好。”
罗霍的语气很像对自己娃,李奕杰克制着想笑的冲动对他道谢。
罗麦和雷桦在楼上房间联机打游戏,打到一半突然听到他爹的笑声,下楼出门看到罗霍正和李奕杰交头接耳形迹非常可疑,于是他踮起脚走过去准备吓他们,结果手刚伸出来就被箍住,李奕杰和罗霍同时转身一人一胳膊的把他给架了起来。
罗麦有点恐高,冷不丁被悬空先愣了三秒钟,然后开始扑棱:“老爸!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袭人后背非君子所为啊。”罗霍被儿子挥动双手的蠢样子逗乐,他踢了罗麦一脚,“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和李队长做这种事了?”
“看情况!”罗麦嘴硬。
他刚说完李奕杰和罗霍有默契的又抬了抬胳膊,罗麦暗骂自己手贱嘴也贱,忙道:“再也不敢了。”
听他这么说李奕杰和罗霍同时松手,李奕杰帮罗麦揉了揉刚刚被捏着的地方,问:“疼不?”
罗麦没好气的拍开他的爪子转头问他爹:“我同事要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你同意不。”
“你说的废话,我当然欢迎啊。”
二十分钟后,雷桦带着自己的电子产品和罗霍父子坐上了车,走之前李奕杰提醒他别忘了自己交代的事,被雷桦无视了。
李奕杰觉得脑壳疼,扭头看到了倚在院门旁的发光体。
“你是不是又白了。”李奕杰走过去问他。
“是吗?”男人看看自己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我还觉得自己黑了呢。”
李奕杰作为容易晒黑的人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他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我小姨让你送的卤味呢?”
“放冰箱了,你现在想吃?”
“等买了啤酒再做几个菜和工人一起吃,”李奕杰努努嘴,“你陪我买菜?”
“行啊。”
罗霍的车开了没多远就从后视镜里瞧见李奕杰的车,他哟了一声:“小李怎么跟上了?哦,拐弯了。”
罗麦倏地的转头,碰巧看到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
啧啧啧,刚走就忍不住了,关系果然不一般。
在买菜路上的李奕杰和他表弟张珏同时打了个喷嚏。
没有什么事比大热天躲在空调房里玩游戏更爽了,雷桦一天内和罗氏拳馆的人混熟,他性格跳脱爱玩闹又是个包子脸还是这群人里最小的,罗霍的弟子都乐意哄着他玩。罗霍也高兴,他本就不是个能静下来的性子,遇到雷桦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接下来硬是取代了他儿子和弟子的地位,和雷桦开黑打起了游戏。
无聊的罗麦和众师兄弟只能用互殴来打发时间。
两天后,罗麦和雷桦收拾了东西准备明早回队里,晚上罗麦早早的睡下,凌晨被尿憋醒时发现身边的雷桦正带着耳机摆弄着电脑。
“还玩游戏呢?”罗麦小声问他。
雷桦没听到,但他眉头紧锁跟平时玩游戏的状态不一样,罗麦怕他熬夜出问题走过去扯下他的耳机:“问你话呢?傻了?”
“小麦……”雷桦听到声音木讷的叫了一声。
罗麦瞬间清醒了:“怎么了?”
“我查到一点加密的事了,”雷桦嗓子发紧,“密码是省厅里弄的,我没有权限打开。”
罗麦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你确定?”
雷桦点头:“他们用了几道防护我一直打不开,刚刚我睡前又试了一下,可能是有人查了陈娟的信息,我顺着那个人的地址跟进去,发现之前的防护被人打开,里面的密匙是内部的。”
罗麦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正想着是不是现在告诉李奕杰,雷桦又道:“我们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他说完外面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没多久滚雷卷着雨水冲到地面上,给这个夏日夜晚带来一丝诡异的凉爽。
第8章 第八章 集体骗保案(1)
因为雷桦给的信息量略大,罗麦后半夜老是被外面的雨声惊醒。倒是始作俑者雷桦头刚沾枕头就睡着了,外面的雷雨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六点出头穿戴整齐坐在拳馆门口的罗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罗霍开门的时候被他吓一跳,踢了他一下问他坐在门口干嘛。
罗麦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觉得我应该是主角,不然怎么刚踏出一步就多那么事出来。”
罗霍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乐意知道。于是乎他把伤春悲秋地儿子提溜起来,骂道:“别搞得自己像林黛玉,如果真这么闲就跟我打一架,打完出一身汗我保管你啥事儿都不想。”
罗麦当然不可能跟他爸杠。他以要叫雷桦起床这个原因拒绝了,拒绝之后转身就跑。
要晓得他和罗霍互打一般都是他爹单方面揍他,罗麦跟他打除非不要命。
雷桦昨晚睡的太晚,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时候有点起床气,罗麦被他无意识踹了两脚来火了,见他还是不愿意起便把雷桦用被子一裹抱起来狂甩:“醒了没!”
被举高高的雷桦茫然地睁开眼睛:“哇哇哇!什么情况!”
看他醒了罗麦放下他道:“一会儿回队里,你赶快起来收拾收拾吃早饭。”
等二人收拾好东西又和拳馆的师兄弟道别后,罗霍把他们送到了74大队。
他们到的时候李奕杰正在练拳,罗霍看的手痒想跟他切磋被罗麦推上车:“我们还有案件要办,您就别添乱了,要打回去和大师兄他们打。”
罗霍被他推上车,他不高兴地拍了拍罗麦的脑袋:“那我走了,你替我跟小李、小雷打个招呼。”
“好好好。”罗麦全部应下。
“你也照顾好自己,”罗霍道,“不管出什么问题,你爹我都是你的后盾。”
罗麦瞬间被他爹感动到了,他刚想说两句感谢的话罗霍又道:“你这小子浑,出得问题我这把老骨头不一定能担下来,所以你要么找个年轻的替你分担,要么就别犯事。”
罗麦:“……”神他么这个也能拐到找对象这事儿上。
送完催婚的老爹,罗麦飞快跑进院里,瞧见雷桦和李奕杰对着笔记本电脑讨论什么。
看到他来李奕杰对罗麦招招手:“这个事你们先别和别人说,我来想办法。”
雷桦和罗麦同时点头。
接着李奕杰把电脑合上告诉他们三件好事。
一是队里的设备更齐全了,审讯室和拘留室都重新装修过,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使用。二是省厅给74大队分配了个法医,以后队里有需要直接联系此法医,不需要到处找人帮忙,直接把要检测的东西送到法医那儿就行。
“法医不进队?”雷桦问道。
“不进,我们这儿的环境不适合他工作。”
雷桦哦了一声:“那第三呢?”
“这第三……”李奕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纸,打开,“我们前不久结案的失踪案上报了,上面表扬了我们,还说可能会给我们再分配几个人过来。”
“真的假的!?”雷桦兴奋坏了,他一把抢过报纸,然后……没找着。
“案子在哪儿呢?”
李奕杰指给他:“这儿呢。”
雷桦和罗麦一起看向他指的那一小块地方——15年失踪悬案一朝破,杀人凶手竟是他亲娘?
“什么鬼标题!”雷桦丢掉报纸一脸不开心,“就这几十个字根本没提到我们。”
“有就不错了,”李奕杰把报纸捡起来又折好放进口袋里,“凡事要慢慢来,这个失踪案的头我们开的很好,需要继续努力。”
雷桦撇嘴:“我们一定能破一个大案子的,到时候光我的照片就要占满整张报纸!”
“有志气!很好!”李奕杰直乐,“来吧,现在选案子。”
他说选案子的时候罗麦想说什么,但碍于雷桦在场他终究没开口。
雷桦掏出手机:“谁点?”
李奕杰:“你来。”
雷桦按下小红点,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一排小字:——2015年3月7日大元村集体骗保案。
因为案件的发生地不在红山市,当天李奕杰就让罗麦他们收拾行李好下午赶高铁。
罗麦找李奕杰时他正撅着屁股捡床底下的东西,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抬急了还撞了一下,罗麦本来是想兴师问罪来着,看到他这蠢样子噗嗤乐了。
李奕杰有点不好意思,他咳了一声:“那什么,我正好找你有事。”
罗麦抬抬眉:“我也找你有事。”
“我先说,”李奕杰把手里的小黑本递给他,“警官证帮你拿过来了,这回你得收好,别再丢了。”
罗麦盯着他手心里的小黑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