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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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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肆放下秦纵,把才系上的围巾又扯掉,问秦纵:“来不来?”
  秦纵眼睛望着雪人,阮肆把围巾绕他身上,说:“那你和孔家钰一块。”
  秦纵就裹着围巾蹲孔家钰边上一起堆雪人,孔家钰拉开书包,竟然还准备了胡萝卜和玻璃珠。两个人推着雪球越滚越大,从场边一直推到最头。
  秦纵给雪球按上眼睛和鼻子,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围巾给它围上。孔家钰摘了眼镜架胡萝卜上,还给雪人用纸条贴了眉毛。
  “纸贴不住。”秦纵解着围巾,说:“等会儿得湿。”
  “没带水彩笔,不然能画一个。”
  孔家钰正翻书包,后边突然被人猛力一推,磕倒在雪地上,玻璃球滚了一地。秦纵还没回头,膝窝跟着被人踹一脚,噗通跪下去,偏偏脖子上的围巾被人往后拽着。
  赵云林跺翻了雪人头,拽着秦纵的围巾说,“谁让你们在这儿玩的?”他一直记着上回的事,没找着机会怼阮肆,但还认识秦纵。
  他推着秦纵的后肩往下按,要坐秦纵背上。嘴里还喊着“驾”,边上几个人一起把雪人给踩碎了,连带着孔家钰的新眼镜也没放过。
  孔家钰鼻涕一流,趴地上大声哭出来,喊道:“哥!有人打我!”
  秦纵挣扎回头,一头撞赵云林肚子上,扯着赵云林敞开的外套,将人给猛地扑倒。赵云林蹬他肚子,他就死命拉住阮肆的围巾,一口咬赵云林手上。
  “靠!”赵云林吃痛,“拉开!快把他拉开!”
  秦纵咬死了不放,跟只小狼狗似的,扯得赵云林痛叫,巴掌猛拍他后脑。
  “妈的!”孔家宝一身肥肉撞开人,“弟弟我来了!”
  后边阮肆一把拽住赵云林衣领,硬是拖出半米扯到跟前,一拳砸他脸上。
  “放手!”阮肆把他扯起来,又狠掼进雪里,说:“你他妈敢碰秦纵!”
  赵云林被这一掼正磕石子上,撞得头晕目眩,蹬开秦纵,和阮肆缠在一块。阮肆发了狠地把他按地上,砸得他鼻子一热,又流鼻血了。
  “阮肆!”赵云林挡脸,“偷袭算什么英雄!”
  “啊,”阮肆曲膝撞他肚子上,一把雪塞他嘴里堵住痛喊,“老子今天要把你打成狗熊!”
  半个小时后,雪地上还留着鼻血。孔家宝的毛衣被扯得漏毛线,他蹲一边喘息,说:“不该让他跑的,还没赔我毛衣呢!我妈纯手工,全球限量。”
  阮肆擦了把眼角,被掏了一拳,这会儿有点酸疼。他抓了把雪想敷一下,抓起来又发现还带着一滴鼻血,登时扔出去。
  “打一次流一次。”他说:“直接叫他赵鼻血算了。”说完就抬手在秦纵脸颊上轻拍一下,“学学孔家钰,关键时刻大喊一声哥,我就来了。”
  秦纵抱着围巾,说:“来不及,他抢围巾。”
  “给他,多大的事。我围巾多的是,咱们不缺这一条。”阮肆起身,拉过他上下检查,“磕哪了?”
  “不给他。”秦纵抱紧围巾,气愤道:“揍他!”
  “这不是揍了吗。”阮肆摸到他膝盖,问:“这里疼不疼?”
  秦纵还绷着脸蛋,摇头都比平时摇得有劲。他踮脚要摸阮肆眼角,阮肆低了头让他摸。
  “我这腰也疼,小粽子来给揉揉。”孔家宝凑过来,“撞人也是体力活,不仅需要精准的眼力,还需要过人的胆识。我觉得没人把我今天的英姿拍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走你。”阮肆照他腰上一掌,说:“不踢了,去吃东西。”
  煎饼果子隔着油纸依然烫手,秦纵和孔家钰坐高凳上,阮肆和孔家宝站一边吃。孔家钰这会儿才想起来,哭唧唧道:“我的新眼镜没了。”
  孔家宝叹气,对阮肆说:“你看我们家钰,我就愁啊,就他这脑子,还想当数学家。”
  “闭嘴吧。”阮肆抽纸,“说完他就得哭。”
  果然孔家钰听着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这样煎饼果子也吃得飞快。四个人按例又到奶茶铺人手一杯,直到今天阮肆才知道这铺叫什么名。
  依恋奶茶,边上还有广告词:让你依依不舍,恋恋不忘。
  阮肆被珍珠豆给嗝着了,觉得这名眼熟,和孔家宝吐槽。孔家宝说:“当然眼熟啊,学校边上不是有家洗吹剪非主流公举风的理发店吗,也是他家开的,叫‘依恋发廊’。”
  “哦。”阮肆说:“……大叔牛人。”
  晚上看完电视,阮肆睡前穿着睡衣裹着外套到阳台上溜达一圈。他捏小雪球砸了秦纵的玻璃,过了一会儿秦纵也套着外套跑出来。
  阴云密布,又开始飘雪。
  阮肆问:“膝上磕青没有。”
  “没有。”秦纵撩起裤腿给他看。
  阮肆扫了一眼,立刻道:“没有就行。别撩,冷得很。”他哆嗦着抄兜,裹着身说:“睡觉吧,明天见。”
  “姨没问眼睛吗?”秦纵指着眼角。
  “当然问了,我说撞的。你别给我说漏了啊。”阮肆用脚滑开推拉门,说:“还有话没,没了就快睡。”
  “软软。”秦纵突然扒栏杆边,对他比了个“么么哒”,说:“晚安!”
  “好恶心哦。”阮肆笑,挥手道:“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火锅是伟大的!!!


第9章 信封
  孩童时期转瞬即逝,当年在芦苇丛边追逐的蜻蜓还没有捉到,人已经迅速脱变成了少年。高中时的阮肆开始陆续不断地收到各色信封,少女的裙摆摇曳过花丛,塞进他车筐和抽屉里的文字都满含诗意。那个踢着足球只会蛮跑的小子,如今在少年人中意外地备受欢迎。
  车铃不耐烦地作响,阮肆踩着车踏,把豆浆一口气吸完了。
  秦纵跨上后座,说:“我睡过了。”
  “马上迟到。”阮肆带着人加速,风驰电掣地冲向学校。黑发被风撩动,柔软地扫在耳上,耳垂忽然被秦纵碰了碰,阮肆偏头蹭了下肩,说:“别动手动脚,一会儿翻沟里。”
  “怎么打耳洞了。”秦纵凑近去看,发现只打了一只,什么也没戴,他说:“你之前不是说娘炮吗。”
  “我现在就觉得它帅,怎么地。”阮肆说。
  正时自行车猝不及防地碾过减速带,两个人在猛地颠簸中异口同声:“靠!”
  “打个招呼行不行。”秦纵头撞他后肩,“帅哥!”
  “事多,”阮肆说,“行吧,下一个——卧槽!”他被颠得险些咬到舌头。
  秦纵笑得不行,下巴压在他肩头,硌得他痒。到校门口老远就看见孔家宝戴了个红袖章站岗查校卡,阮肆打了个口哨,有人喊:“停车进校!”
  孔家宝背过身装作系鞋带,没人拦着,阮肆“嗖”地冲进门。擦肩时孔家宝听着一声“回见”,背上跟着被人拍了一把。他对着门岗的窗户盯了半天,才找着背上被拍了张便签。
  画了只羊驼。
  “靠,”孔家宝笑出声:“无不无聊。”
  两个人狂奔入教学楼,在楼道口要分开时阮肆抛了个包给秦纵。
  “包里有个饭盒,我妈给你装了鸡蛋和春卷。课间吃完,晚上自己背回去。”
  “那放学见。”秦纵接了包一步上两个阶,还回身喊了句,“忘了,今天的么么哒!”
  “有毛病!”阮肆笑说。
  正踩着上课铃的点,教导主任高跟鞋踩在廊里“嗒嗒”的响亮。她叉着腰喊:“谁!不知道上课了啊!还么么哒。我看见你了啊阮肆!俩大男生干嘛呢!”
  “没嘛呢。”阮肆在教室门口后仰出头,冲她眨了只眼,“那我也给您一个,么么哒黄老师!”
  “嘿。”黄佳丽被他给气笑了,“好好上你的课!”
  这边秦纵还没跨进班门,班主任就喝道:“站住!”过来问他,“抱着什么?”
  秦纵诚实道:“早饭。”
  “学校规定不准在教室里吃饭,这一大早的,都是味。”班主任看他一眼,说:“你还舍不得?那你行,你要是能站这三分钟吃完,你就进去。”
  秦纵打开饭盒,里面有两个鸡蛋四个春卷。他嗖嗖几下搞定,根本不需要三分钟。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从容地合上盖,对班主任微颔首,淡定道:“那我进去了。”
  班主任:“……”
  阮肆伸手摸课本,却摸到了一盒巧克力,低头一看,底下还压了只浅绿色的信封。孔家宝从后桌探过头来,说:“这姑娘来得早啊,整得跟特工似的,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人呢。”
  “劳您这么操心。”阮肆没动巧克力,而是摸了外套口袋,果然摸到几颗薄荷糖。他往嘴里丢了一颗,打开书遮着半张脸,靠后对孔家宝说,“我也没见过。”
  “呦,”孔家宝配合地挡起书,“这么厉害。信里边没提她哪个班的?”
  “没看呢。”阮肆说:“每天打完球回去都几点了,冲个澡倒头就睡。”
  “胖友,我觉得你不忙啊。”孔家宝嗤之以鼻,“前几天还守着阳台听秦纵弹琴呢。”
  “两码事。”
  讲台上在点名抽背,孔家宝心虚,老实地缩回座位,没几分钟就把这事给忘了,阮肆也没再提。
  放学时孔家钰还在算题,鼻梁上架的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他眼看秦纵要走,赶忙拉着人书包,非要秦纵讲道题再走。等秦纵下楼时已经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整个学校都在放广播,不知道哪个班点了首小苹果。
  车棚里透着斜辉,橘红的阳光晃眼。阮肆半脸被阴影遮挡,剩下的轮廓俊秀,他正低头跟人说话,手里还带着篮球。
  跟一个女孩说话。
  秦纵停顿了脚步,靠柱子上没过去。
  “谢……你……但我……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靠。
  秦纵啧声,阮肆的声音都和广播里的洗脑歌合二为一了。他指尖无意识地拨着兜里的薄荷糖,看着阮肆侧影晃动。没多久对面的女孩突然转身跑了,阮肆摸了下鼻尖,不明意地笑了笑,转头就看见秦纵。
  阮肆抬手把篮球抛向秦纵,秦纵稳稳地接了。
  “走。”阮肆跨上车,“回家。”
  “今天不打球?”秦纵坐上后座。
  “休息几天。”阮肆说:“在教室干嘛呢,磨叽到现在。”
  “陪孔家钰。”秦纵拆了糖纸,喊:“软软。”
  “咱能不这么叫了吗!啊,你站楼上这么喊一声我都不用去学……”阮肆侧头时被塞了颗薄荷糖,他含嘴里,舌尖绕上丝丝的清凉感,“别贿赂我。”
  “请示一下领导,”秦纵说:“明天我去你房间行不行。”
  “批了。”阮肆说:“明天我要通关x,你把3DS带上。”
  秦纵“嗯”了一声,各自回家不提。
  第二天一早,小区里的狗还没叫,阮肆就醒了。因为阳台一直“叮叮叮”地在响,那是他和秦纵才通好的铃铛,谁叫人谁拉铃。他胡乱套了件T恤,拉开推门,看见秦纵靠栏杆上。
  阮肆揉了把自己的乱毛,困倦道:“干嘛呢你。”
  秦纵抬头说:“我可能有毛病。”
  阮肆:“……哈?”
  秦纵趴过来,两个人相距半米,隔空说悄悄话。他终于露出点踌躇与为难,道:“我昨晚……做了点梦。”
  阮肆倏地清醒了,意味深长道:“……我懂,这他妈很正常。”
  秦纵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尿床了。”
  阮肆说:“……那是梦遗吧小胖友。”
  “可是我梦见的是你。”秦纵用纯真无邪的语气问:“难道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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