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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笙有点意外居然能记着方月的名字。
现在多大了?张笙本硕连读,二十六毕的业,算起来比方月大了快十岁,这个差距对张笙来说有点恐怖,明明风华正茂呢,怎么真喜当爹了?
张笙今年虚岁三十一,操,方月也才二十二,本科还没读完吧?
怎么才过去四五年?
“笙笙去哪,那小弟弟就跟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课都上,每个教授认了个脸。”
“包里常备笙笙喜欢的零食饮料,随地就能开个座谈会。”
“每天过的和情人节没有差别。那时候忙,为了方便笙笙弄了个单人宿舍,每天在阳台刷牙都能看见那小孩捧着玫瑰花坐自行车上笑。”
甲同志很诧异,王少直拍大腿:“靠,笙笙爸爸阅人无数,是那么纯情的小东西能拿得下的吗?”
乙同志点头:“我每次找笙笙玩,老远就能看见他黑着一张脸,解放般投入大集体的怀抱。”
王少“哈”个没停:“可把孩子吓的哈哈哈哈哈他狐狸生的油惯了哈哈哈周围都是怕他的人精哪有这种不解风情的一个劲儿往上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要不是个学生张笙笙可不得把人做了!”
连王少都知道,张笙这人最讨厌烦。
你和他动嘴,不如打一架。
王少假惺惺抹眼泪:“笙笙,送上来的肉不吃?其实你吓人家一下,小朋友就知道怕了。”
“他知道个毛。”张笙有点烦躁。
“少跟我面前骚。”张笙压着火,“小心给你办了。”
方月愣了一下,笑的更开心了,一边在研究室里解扣子一边向张笙走:“欢迎学长来睡。”
都说张笙嘴毒,张笙以前还凑合,现在语气里有丝贱,都是从方月那耳濡目染来的。
张笙手机在兜里震,是陈韬找他,估计红舟的人来约了:“嗯?我在左边的自助这里,嗯,身边围了一群儿子,行吧,贵宾室就在这,你带人过来找我。”
音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音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王少离舞台的扩音进,不免耳朵不好使,他搂着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大声朝乙同志问:“小弟弟叫什么名字!敢于贴我们笙爹的臭脸!我要给这位少年英雄弄面锦旗!”
“祝福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乙同志大声回应,想了半天,他就是个败家子,见过的小明星小模特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我记得他姓方!”
“方什么!”
“不慌!”
王少推开凑热闹的:“方什么玩意儿?!”
乙同志冥思苦想。
有个声音悄悄提醒到:“方月。”
“对!”乙同志开心:“叫方月!月亮的月!”
陈导奇怪的站在一边问方月:“你们认识?”
习惯是会传染的,张笙喜欢从背后阴测测笑,方月也喜欢从背后阴测测笑。
“介绍一下,这是方月,原来是个模特,在日本很红,这两年想回国发展,红舟推荐的男主角。我觉得挺合适的,领过来你看看,估计你喜欢这个调。”
张笙脸色很冷:“我喜欢什么调?”
陈韬临死而不自知:“就,《WAIT》选角的时候,不也差不多这个样子吗?”
甲同志心说,今晚得是多大一口毒奶啊。
这要不然不碰,要不然碰个大的。
他算不准,这小弟弟当初真没对张笙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吧?要不然张笙怎么可能是顾忌年龄而不下手的人。
方月长大了,眉目完全开了,是那种小狼狗,害羞的样子很招人,公司给立的人设就是校园白月光,参演过一些初恋型人物,有一批忠贞的姐姐粉。
甲同志很有眼色很有义气的拉着王少和乙同志走了,贵宾室只剩陈韬张笙方月三个人各占一角。
陈韬在多人卡座上,不工作的时候他脾气很好,给方月倒了杯果汁,顺便把张笙手里的酒拿走,不让他折腾自己的胃。
张笙坐在贵妃榻上,叼了一根没点燃的烟。
方月看在眼里。
陈韬径自开口:“对电影有多少了解?一转就转个这么大的,能送到我这,红舟很看好你。”
方月礼貌笑笑:“我对您的作品下了一些功夫,姑且能合格吧。”
“我同意你的试镜是因为我有几个老外朋友,都是捧小生的好手,他们提过你,红舟刚刚顺便给我看了眼你的资历,你条件确实好,为什么不要他们的橄榄枝?”
“我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放在高处的人。”
陈韬大为满意:“好的资源固然要自己争取,你能红一时,也要考虑以后。”
“听说陈导是出了名的会□□,我这不是找虐来了吗?”
陈韬很开心,他和张笙琢磨了很久《HERE》,作为《WAIT》的续作,《HERE》延续了张笙最拿手的雨季氛围,特别挑角儿,要那种清新脱俗,但又不能显得平淡,给人留不下印象。《WAIT》选角的时候,角色们在云南一个乡下进行了半年的封闭训练,张笙勉强同意了。果不其然作品登顶,陈韬封神,全剧组喜极而泣,发誓一辈子不想再过第二次那种日子,对陈导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有了新的认知。
然而总有人喜欢作死,那男主角以前就是个龙套,张笙还没来得及考虑要不要捧下去,被爆艹粉,负面影响非常大。
陈韬找了两个多月,国内这些人,自己都看不上眼,何况张笙?
方月的出现是送到点子上了。
方月没演过男主角,都是些回忆杀里的人,选片很中庸,文艺片偏多,戏份也少,但陈韬看了,有一部是男主角的年轻时候,被分到北上工作,女主角跟着车跑了好久,基本看不见方月的脸,就大概三秒左右的镜头是窗户的倒影。方月深冬穿个衬衫,面色青紫,神色有点忧伤,照理来说,这个深沉的角色应该愁会儿,负重前行,方月反倒像一个忘了呼吸的弱智,还往里吸气,噎了一下,神情茫然,眼神一瞬间失焦,镜头转到整个空荡荡的车厢,才有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吐气。
陈韬突然就get到点了。
他没有根据的觉得,张笙要找的就是这种。
“你妈……”
“放手!方月!给老子松开!”
“我艹你……”
“唔……”
方月没有一事无成,他亲到小学长了。
如果有可能,他会很绅士,耐着性子陪张笙慢慢闹;但是如果张笙从始至终都那样,方月不会放弃,他只会来硬的。
张笙说流氓,方月都觉得被夸了。
方月觉得张笙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好家庭的那点涵养是他最后的底线,陈韬觉得张笙不喜欢骂脏字,事实是张笙不会。
他急了,害羞了,反正反应一大,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语死早。
方月就喜欢把张笙摁在楼梯口卫生间走廊拐角教学楼天台等等地方亲,亲的这人面色潮红眼神迷乱带点水光,手拼死挡在胸前,委屈的装凶。
方月你是狗吧。
有点人性吗?
你他妈是把学校周围的药店吃破产了吗!
这是他们家张笙独有的情话,得劲儿。
他张笙除了那张嘴,只要你敢撕,真没别的什么了。
方月喜欢咬张笙,看他不敢出声又难以忍耐的样子,拳头一个一个毫不留情落在少年的背上,喜欢的要命,张笙要是真能把他锤死,他死前估计能美出个鼻涕泡。
名分落不落实的,有那么重要吗?
七七八八的,有那个真能碰的到张笙?
方月不怎么想做人,但他把坚守最后一步当做是个情趣,他觉得张笙喜欢。
口嫌体正直啊,学长。
课蹭到了,饭一起吃了,下雨天会撑一把伞,即使张笙看起来是不耐烦的,但确实是被方月一步步落实了。
“你是不是想死!”明天张笙要去导师家里,咬牙切齿的去推在他脖子上造作的方月,“你他妈……滚啊!!!”
“想日。”方月毫不避讳,“我想日你,想的想改名叫方日。”
张笙想打人,奈何他常年纵情声色,是名副其实的战五渣,本体不怎么能打,根本拗不过年轻力壮的小学弟,他只能憋着气骂人,能想到的脏话全部试了一遍,反而把方月越惹越上火。
“学长你这样我受不住。”方月低着头蹭他,没敢种草莓,对着张笙的喉结一顿猛舔,痛并快乐的享受张笙的闷哼,他比较担心张笙羞愤自尽,“别动了,再骂几句就放你走。”
操,他还知道是在骂他。
张笙惊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什么猫饼。
方月很黏他,占有欲极其旺盛,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在冬日里就是最明亮的小火把,直通沼气池的那种。
一开始没觉得这个小孩怎么样,看起来挺内敛的,偶尔调戏几句,现在男生相互gay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结果开学三个月一过,初冬来了,长得很禁欲的大一小弟弟直接把张笙堵在更衣室。
张笙有预感,是有这样经不起撩的,作为一个德高望重资历深厚的芳心纵火犯,他现在手里那个刚好作着要分手,昨天他立马甩了十万顺水推舟拜拜了您那,今天就想着要怎么奖励这个无知无畏即将迎来生命大惨剧的幸运儿。
是亲一口呢,还是摸两把呢。
彼时张笙没想那么多,大学开学热恋潮,读过书的谁不知道啊,三分钟热度的,台子还没搭呢。
可方月是个很认真的人,方月能花好几天把人骨基础知识手动画出来,还带上色,笔锋有深有浅,甩了书店十块一张的好几条街。
冲他这个脾性,张笙估计能玩久一点。
反正自己也快毕业了。
方月喜欢张笙,是真的会把命都掏出来给他。
张笙想象了一会儿,不知道小朋友是要递个情书呢,还是结巴半天求男神交往,不管是哪种张笙都想乐,碍于社交礼仪,不方便当面笑出声,但不出意外事后会打电话告诉陈韬。
那天是周末,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东大建校久了,满是历史的气息,说白了就是破的可以,统一发的白大褂是很便宜的化纤,堪堪卡在他手肘,张笙里面穿了件低调奢华的装逼利器羊毛衫,整个人衬的柔软无害。
他早上旁观了一台手术,手表戒指还在包里没来得及骚,只能靠实力眼神表演。
张笙嘴角带笑,微抬着头看可爱的小学弟,非常期待他能说什么。
学弟确定方圆一里真的没有人后,勇敢的来了个壁咚,在张笙耳边轻轻吹气:“靓仔,唔hin中意里哇,考不考虑交个朋友?”
张笙心里的小白兔人设,哗啦一下塌了。
撕了伪装的方月非常爽,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又往张笙脖子吹了口气:“跟着我,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张笙只混最高的那个圈子,人不多,拿出来各个是名号压人的大佬,他在其中算浪的,敢玩也会玩,平时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敢让张笙“跟人”?
这三个月以来的种种,藏不住的明亮眼神,紧张巴巴的微笑,细微入至的关心,还有那些各种不经意拨动心弦的小动作,张笙第一次在人身上感觉到了钢铁一般的羞涩,对所谓“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感兴趣的不得了,不自觉的往上凑,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就想摸清楚方月的那条线。
他的想象里,方月是那个被撩拨到崩溃求着要的小蛋糕。
张笙甚至兴致勃勃的想,他可能会和这个人发展到上床。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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