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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张笙这人,是“骚”“浪”“皮”的大集成者,畜生都不如。
还是个颇有美色的畜生。
陈韬不开心。
陈韬是个正直的人,虽然是走在创新前沿的人,但是也有被传统拖着的时候——他喜欢热闹,喜欢和人亲近,喜欢那种有人团在一起臭嗨的傻逼气。
那么问题来了,陈导为什么不找对象。
重点在于,他喜欢一大群人,而不是单独绑定某人。
容易腻。
陈韬自己家不是很圆满,导致他从小对所谓血缘和家庭有点嗤之以鼻,他也不相信情爱,可兄弟这个东西是很难一辈子放在最重要的地方的。
人活的很多面,感情也有很多种,陈韬是那种义字当头的人,觉得其他都是拖累。
他能感受到《WAIT》里的那种思绪,但要他自己写,不好意思,没经验的事情陈导不吹。
这方面来讲,他是庆幸有张笙这个人的。
张笙在外虽说跳,先天的稳是洗不掉的。
大风大浪的张笙都替他挡了,留一点小波吹到陈韬面前,翻几个惆怅的白泡泡,张笙会一边给张笙递纸巾一边拖出早早准备好的啤酒,在陈韬又哭又喊的时候嫌弃的把陈韬推开并且不带脏字的嘲讽,事后又亲自收拾房子,早上陈韬还能有粥喝。
陈韬经常朦朦胧胧的想,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吧?
陈某人平生无一所长,最自得的就是能忍张笙。
要是有个忍张笙大赛,陈韬能蝉联到它倒闭。
晚上放了,五点左右张笙带陈韬找了个以收费著名的造型工作室收拾了一通,他本人还画了妆,心机的棕色眼线轻轻带点尾,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微长的头发稍稍烫了一下,染了三搓一次性深蓝色藏在里面,用一根宝石发带在后脑勺扎了个小揪。
大理石板光可鉴人,张笙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下午买的钻石戒指刚好能带。
陈韬要季度清算的时候才会知道刷的是谁的卡,这会儿有点羡慕的左右打量:“狗东西,审美可以啊。”
张笙点点头:“你可能是没有长江后浪的机会了。”
陈韬差点噎死。
“陈导,”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很久不见啊,最近忙点什么?”
张笙默不作声的走开。
“刚刚那位?”
熟人是和亚娱关系很好的一位投资商,陈韬指望着这几个人缓和关系呢,不敢追着张笙走,只好硬着头皮对付。
“我家里人。”
希望张爸爸不要作妖。
再打一个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笙没想作妖,他基本是被人惹了了才造孽,今天没吃东西,这会儿胃不大舒服,想找点东西填肚子,拿了份戚风在看见一张脸笑嘻嘻往贵宾二间走,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今晚上排场很大啊!”那人一张好模样故意笑的很油腻,“AC那边来了一水的小葱,哥几个要不一起看看?”
AC是陈韬名字地下的小公司,平时都是张笙在管,名气还行,规模不大,但贯彻了老板的信念,非常干净,平时只做做模特工作,偶尔会带着见世面,看他们自己手段攀资源。
“不是我说,今年广电又改,拖了好多档期,烦的一批。来个人娱乐娱乐大哥我!”油腻君邪魅一笑,期待的搓搓手。
这一圈坐的都是背景很深的二代三代们,自小一个圈长大,作为讲面子的狐朋狗友,忠诚度非常高,油腻君丝毫不担心有什么不妥,大家都是知道分寸的人。
愣是没人敢说话。
油腻君对着一片安静摸不着头脑:“嗯?怎么了,愁云惨淡的?”
张笙阴测测的笑:“AC的小葱哪里够得着王少,王少看我怎么样?”
“操!”王少大惊,本能的一巴掌糊上去,好在年轻人反应快,半秒不到看清了张笙的脸,呼啦一下落在了张笙肩上,“这不我们小笙笙吗?怎么有空来陪我?”
张笙皮笑肉不笑,推开王少的手,大马金刀往c位一坐,没一个人敢拦,几个年纪小的还知道看气氛倒酒递烟,活把现场捧出个登基的架势。
“陪陈导?”甲同志有点意外又有点不意外,他司空见惯了张笙给陈韬保驾护航的,但是很少会出现在大场合,张笙的臭脾气众所周知,实在是不容易,他一瞬间甚至怀疑陈韬是不是真把屁股给卖了才把这个祖宗请来。
“陈导面子是比哥几个大点。”王少自罚三杯给张笙道歉,“我们笙是什么人,平常人根本请不动!”
“毕竟是睡过的,和擦脚的不能比。”张笙老神在在推了烟,“陈韬有个本子想拍,想趁今晚和红舟沟通一下。”
王少郁闷,上次还是提鞋呢,这会倒好,干脆擦脚,这是升是贬,他一时搞不明白:“怎么不找亚娱?陈韬的本子向来被追着抢,亚娱这两年发展最好,底气够足,完全不用再找其他小门小户填。”
张笙吃了口蛋糕,轻描淡写:“哦,我把亚娱的人给打了。”
“???”王少吃惊,“连你都敢惹啊?亚娱这是日子过太好了?”
甲同志感觉不妙,小心的问:“笙哥这是打了谁?”
“亚娱太子。”张笙舔舔嘴唇,“让他长个教训,下次再和我玩脏,就不是打一顿能解决了。”
“……”众人目瞪口呆。
亚娱太子是什么人,娱乐圈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张笙这打的对象是挺会挑。
“没什么事吧……别太过火,都是熟人,闹掰了不好看。”甲同志有点哆嗦,赶紧补了一句,内心疯狂祈祷张笙下手有轻重。
张笙把蛋糕吃完了:“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会干没底的事儿吗?”
甲同志舒了一口气。
“只打断了一只左手,让他学习一下什么叫鼠标流。”
甲同志想死。
王少是个没心没肺的,快把胃笑出来了:“笙哥牛逼!”
“怎么说话的?”张笙皱眉,“和爸爸称兄道弟的,合适吗?”
王少跪服,换了个位置给张笙剥葡萄:“是,我们黑道家族,最讲究规矩。”
张笙满意点头。
“笙笙爸爸,今晚您没啥事就别乱走动吧。”王少说。
张笙不悦:“为父的走动能叫瞎走动?”
王少鬼精:“是,我们笙爹的事,哪里能叫乱?儿子就是太久没看见您,想和您多待会儿。”
张笙下巴一抬:“说吧,什么事瞒着我呢?”
“老王是怕你给他找后妈。”乙同志插嘴,“晚上美女多,你出门哪有他的面儿?”
“胡闹,”张笙往王少脑壳一巴掌招呼,“你爸是那么花心的人吗?我有你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么多个妈,我会为老不尊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甲同志解释道:“笙爹,晚上的人是真的多,儿子们还不是为您考虑?我和老王看了一眼名单,觉得有好几个眼熟,怕你遇见旧情人……咳,不大好。”
张笙觉得有意思。
往常来说,旧人之间见面总归是很尴尬的事。
除非利益绑定不好随便甩脸。
“讲道理都是爸爸甩的人,我又不丢份,莫怂。”张笙指挥甲同志给他添酒。
甲同志倍感头疼,早几年张笙处的都是什么人,渣中之精,特别能演,可是这几年再一拼,已经不是那些随便能糊弄开的小角色了。
第2章 第二章
张笙吧,是会挑人。
各种意义上的。
张笙谈对象是件非常难以言喻的事情,因为无一例外是对方提的交往对方提的分手。
但张笙说是他甩的人,这话没毛病。
有人追他他就应,没个空窗期,一开始很多人觉得好玩,莫名其妙就排起队来了。试问哪对情侣能不吵的吗?张笙这人自负的很,没有听别人劝话的道理,不管在什么事上都很强势,一来二去感情里认真的人总是要追求平等的,和张笙处就不是什么能深挖的事儿,挖进去顶着个空落落的名分,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都是温室里泡大的,感情上能经历的挫折就一丢丢空间,碰了点线就要死要活。
既然是搞对象吧,既然都把自己玩进去了,怎么能忍受自己人言轻微?当然要怒刷一波存在感。
好么,张笙爸爸理都不理得。
冷暴力教科书,说的是张笙本人。
可就是这样,根本压不住这逼会撩,风生水起,大把小可怜不信邪,秃噜着毛前赴后继。
说到底,是张笙渣了人家。
张笙觉得很无辜,他这啥也没干啊?有求必应,英俊多金,上哪找这么好的情人。
陈韬叹气,就是因为什么都不做。
“求您做个人吧,不打算给人吃,就不要在别人面前秀。舔来舔去算什么回事?”
张笙表示自己不属狗。
致辞的时候大家倒是都去看了,人手一杯香槟,人模狗样,压根看不出贵宾室里一个塞一个的垮。
这种场合少有孤身前来的人,没有女伴,再不济也会有秘书助理,几位大爷众星拱月一样被环在中间,看的张笙很是感慨。
“曾几何时,我也是个风流浪子啊。”
换个人这么不要脸,王少可能已经直接吐口水了,对着张笙他只能很狗腿的笑:“说起来,这些年是没看见爸爸身边有什么人。”
张笙神色淡淡:“入不了眼。”
乙同志家里倒腾医疗器材的,和张笙生意关系比较近,微微一笑:“是读硕士那会儿,我还记得笙笙帮导师带了几个刚刚上本的,有个跳级考的小孩儿狂追了他一阵,估计给他追吐了,看淡红尘了。”
王少掏烟:“可以啊爸爸,什么人能让你远离俗世呢?”
张笙表情没多大变化:“不要造谣,你们陈韬妈妈会不高兴。”
王少笑出声:“爹,你就骗骗别人,你和陈韬怎么回事,做儿子的能不知道?”
张笙让他滚。
“人做了什么能让你这样,说说?”王少眨眼睛,“我是真好奇。”
“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屁孩。”张笙说,“怪烦人的。”
“意思是有这么个人了?”甲同志睁大眼睛。
乙同志见张笙反应不大,嘴巴就有点憋不住,“是,进东大的时候才十七,嫩的能掐出水。高高瘦瘦的,脸不错,听说还兼职模特,篮球打的可以,还有职业来挖过人。”
推挤,侧步,上篮。
那会儿没人觉得汗臭。
方月奋力的抱了一把队友,给了张笙一个wink。
……是个能骚的弟弟。
方月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属于什么都能学,并且能把什么都学好的”别人家的孩子”。他运动神经好,拿了不少奖,高中就有球探挖他,他听家里话好好读书,以后要找份普通的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脾气好,玩的开,又有一张不得了的脸,喜欢和他凑的人从东大排到乙同志家门口,一开始被喜欢摄影的朋友请着拍照,没想到在微博上红了一把,有不少小公司来挖他,他惦记着老妈的话,也没签,老老实实混文凭。
或许是弟弟听话,另一边就比较惯着。方月有个姐姐,隶属韩国某公司,是女团的队长,非常活泼,这几年慢慢有了些名气,在日本混的很好。
方月没追到张笙,大二的时候出国,去了日本,后来没什么消息。
就算有,也被张笙屏蔽了。
张笙有点意外居然能记着方月的名字。
现在多大了?张笙本硕连读,二十六毕的业,算起来比方月大了快十岁,这个差距对张笙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