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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妓,这是事实我承认。“徐芊挑着眉看着自己的手腕。
郑玥握紧了手上的巾帕,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显露。
“但是,你一个名门世家的大小姐,不是雏儿,这就有点说不过去吧。”徐芊转过头来,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郑歌。
“你少说些流言蜚语来败坏我的名声,钱你都拿了,花钱就办事,少给我废话!”郑玥吼着。
“嘶,让我想想。”徐芊打断了整个话语。
“那个人,是哪家没用的病秀才来着?”徐芊抿嘴,仰头想着,表情像个思索着书题的幼童。
“闭嘴!”
郑玥大吼一声,完全没了刚才的娇蛮和不可一世,她用力地握紧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里也毫无知觉,徐芊见状,也不以为然。
“病秀才嘛……对象不好,也确实学不到什么。。。。。。”徐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嗤笑起来。
“也难怪你爹让我来教你。”徐芊虚着眼道。
郑玥突然觉着有些头晕,捂了捂头,靠在了门边。
徐芊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向郑玥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说:“相貌还是不错嘛。”
“你怎么知道我跟。。。。。。”郑玥咬紧贝齿不再说话,别过脸不敢看向眼前妖娆妩媚的人,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苍白无力。
“这个。。。。。。不重要。”徐芊突然伸出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很快几个五大三粗穿白褂子的武夫走进来,其中一个还用手臂锁住刚刚那个撞门的老侍者。
那侍者的衣服早就被撕破,零散的几个破洞显示着里层的绣花亵衣,她大汗淋漓,几经晕厥。
身材粗壮的武夫走了过来,麻利地抱起轻如鹅毛的郑玥,粗暴地将她甩在床上,整个胸膛都俯下来。
郑玥感觉,有一种绝对的力量扼制着自己的身体,就在她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时候,武夫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黑铁链,扣住她的手脚,胡乱摸了两把才起身而去。
徐芊走到床边坐下,先是皱起眉头用手抚了抚郑玥的鬓发,而后展开笑颜说道 “今儿教你的不多,就只是一个顺从而已。”
看着郑玥目瞪口呆的表情,完全取悦了她,徐芊凑近此人的耳旁细喃道
“但只限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有新的人物了!谢谢大家的点击量,对于囚歌这部作品而言是最好的奖励!我们明天见吧!谢谢!
第6章 转合
【郊外·无名山】
路途算是近,快马加鞭赶在晌午前就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好几座绿山,皆长满了含苞的九里香,旁边还挨着一座山峦,郁郁葱葱。
晏清率先下了马,走到前面探查,午日的光照在他身上闪闪发亮,令人着实刺眼,接近不得。
秦怀臻骑在马上少有的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睛,暗中观察此人的一举一动,嘴里还嚼着根路边顺来的稻草。
“就是这里了。”晏清转头看着秦怀臻说道。
“来这里干嘛?先生该不会是让我来这儿感受意境吧?”秦怀臻无奈地笑道。
“下来。”
晏清不带任何情绪地说着,虽没有敌意,但却多了一丝冰冷。
秦怀臻也无言,直勾勾的看着晏清,轻哼一声,手里依然死抓着缰绳不放。
“刷。”
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在这个连蝉鸣都没有的鬼地方显得异常刺耳。
晏清手持白刃,指对着秦怀臻的腰腹,他瞬间感受到腰间多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回瞟了一眼抵在他身后的东西。那是一把短剑,剑柄奇短,几乎只剩下刀刃,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里亮得发光,如同举剑的这个人一样,发着光辉。
秦怀臻见罢非但没有驾马逃走,反而是放开缰绳,挑眉俯视着晏清:“先生,不是要授我乐法吗?”。
“怎么,先生还是个剑士?”秦怀臻歪头讥笑着说道。
“下来。”晏清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好好好,我下来我下来。”秦怀臻边笑边从喘着粗气的马上跳下来。
“不过,先生可别忘了。”
秦怀臻着了地,走上前用手指捏着晏清举起的刀尖,抬眼望着他,发丝拂过的眼里尽是笑意。
“你这威胁,好像对我没什么效果哦。”秦怀臻把视线转移到刀刃上,右手迅速地抽出了腰间的剑,架在晏清的脖子上。
晏清见状并没有行动,而是收回了刀刃,麻利地放回了身后,扭头就往前走,仔细一瞧他的背上竟没有一点剑身的踪影。
“玩笑罢了,随我来。”晏清这句话里尾随着轻笑。
“先生这是要去哪?”秦怀臻望着他向树林的方向走去。
“教你学乐,要是完不成今日的事务,你爹娘那里也不好交差吧。”晏清头也没转的说着。
秦怀臻本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那个拿着竹棒敲打着门的娘亲,便无奈的往前走去。
晏清走到树林遮盖的阴凉处,转过头来看着秦怀臻,似乎是在等待他过去。
“先生还真是会抓人软肋啊。”秦怀臻笑吟吟的朝晏清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是看见了秦怀臻,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就继续转头往前走去,这树林长得茂密,路上也是凉风习习,丝毫没有让人感到酷暑,偶尔会有几只鸟儿飞过,划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鸣叫声,再往深处便听得见清晰的蝉鸣。
一路上秦怀臻都跟在晏清身后,手握着腰上的刀柄,一刻也没有松开。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视野兀自从树林变为碧湖,湖周铺着高低不一的绿草,光照在湖面上,微波粼粼,水上有些许水蜘蛛,不断地往前划跳,荡起了微小的波澜。
细看那湖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深,有些许不见底,连光好像都无法照透。整片湖显得如一块深碧色的石头,只是外面包裹着水,只需随意射支木箭,那剑柄就可以直直地立在湖中央。
这里似乎处于林子的中央,但周围只有草地而无树冠,那些树木也只是绕着周边生长,好像不愿踏入这块地方。
秦怀臻望着晏清的后背,他好像在那完全定住了,一动不动,就似田地里的草人。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握住剑柄,轻巧地绕到晏清跟前。
眼前这个人,双眼紧闭,光照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毫无血色,就似一具不腐的陈尸,肩上金色的发丝与照过来的光束融为一体,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这人的内心是否与外表一样。
“给你半个时辰,让我找不到你。”晏清双眼闭合,毫无情绪地说道。
听着这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秦怀臻挺直了背,皱着眉,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有些疑惑:“你这人还真是不着调,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杀了你。”晏清说道。
“杀我?真的吗?”秦怀臻走到晏清的面前,双手交叉抱着,挑眉望着他。
“我开始计时了。”晏清毫无情绪地说道,与刚才自嘲的语气截然不同。
“哎,好久都没运动了,正好活动活动……”秦怀臻伸了个懒腰,虚眼看着晏清说。
“好吧好吧,就当作是教前试身。”秦怀臻朝晏清的旁边走去,发丝飘起,拂过晏清的肩头。
瞬间不见踪影。
晏清睁开碧绿的眼睛,看向那被光照的湖面,若有所思。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往前走。光辉笼罩在他的身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宛如神明下凡。
走到湖旁,弯下身子,用泛白的指尖轻点湖水,突然手腕一动,掌上倏地出现一条幼小的草鲩,它的腹上嵌着几个手指大的血洞,不停地流着血水,鱼嘴不断地张开闭合,鱼鳍还在继续崩张,木然地眼睛里透出一丝惊恐。
血流在晏清苍白的手掌上,他也毫不在乎,看向早已停止摆动的草鲩,眼里尽是腻人的温柔,笑着说:“抓到你了。”
另一边。
秦怀臻在树林里穿梭,这里与之前来时的路不同,杂草丛生,有的甚至与他的腰齐高。四周的蝉鸣声越生越大,仿佛所有的蝉都聚集在一块儿,发出繁衍的渴望。
即使是从未来过的危险之地,他也并未失去往常的理智,而是巧妙地绕过每一根缠满有荆条的灌木,做上标记,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边的景色好似并无太大的差别,林木上也从未出现过他做的标记。一望无际的绿丛似绿色鬼魅,萦绕在秦怀臻身边,而他的额头上也是久违地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这到底是哪?”秦怀臻看起来有些烦躁。
“啧,走了这么久,我做的那些标记一个都没看见,难不成我一直在兜圈子?。”秦怀臻抓着头发想。
蝉声越来越大,烈阳从树林里的缝隙射进来,时不时有鸟扑动翅膀带来的憋闷声,好像离秦怀臻愈来愈近,像在有意无意地包围他。
秦怀臻感觉有些晕眩,似乎有根银针在他绷紧的心弦上一刺,他单手撑着旁边的树干,另一只手按着头。
直觉告诉他,眼下发生的离奇古怪事,绝对与那个人有关,秦怀臻越想越觉得事情远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长,在外无尽凿打,吸食他脑里的血肉。蠕虫从伤口的洞里爬来爬去,虫身经过伤口的边缘摩梭,夹带着粘腻的汁液。
又恶心,又恐慌。
声音都夹杂在一起,变成了难以区分的噪音,高尖又蛮杂。
“咝……”
就在秦怀臻胡思乱想的时候,树枝间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一条条蛇,吐着信子,绕着树干。它们个个颜色鲜艳,似那商店贩卖的昂贵布绸,所有讨喜鲜丽的颜色都聚集一身,但却给人一种不明的颤栗。
不出一刻,它们全部都向秦怀臻爬去,此刻的他早已乱了方寸,眼睛大睁着却空如死洞,苍白的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嘴角也止不住地微颤。
那些蛇自秦怀臻的脚尖开始缠绕,慢慢向上,到腰身,到脖颈,一条一条密不透风。
很快,秦怀臻全身上下缠满了颜色鲜艳的蛇,他就像一个养蛇的木架子,一动不动。
此刻,远处传来脚步声,每一步都很轻盈,似是一只灵巧的动物,踏过枯叶,发出轻微的脆响。
晏清走到秦怀臻的面前,眼前的他已经被蛇团团包绕。
晏清笑着说:“我找到你了。”
晏清迅速地抽出背后的白刃,刀尖锋利无比,轻巧地划开了几条蛇腹,血肉绽开。其余显露在外的蛇头,被他以轻柔的力劲,一一划掉,蛇头上的黑圆眼珠也逐渐失去了光泽。
浑身的蛇已被清理干净,秦怀臻满身泥泞,脸上还沾染着蛇身上残留的粘液。他双手环膝,眼睛睁着,空洞无比,像是个饱受寒冻的濒死之人。
晏清收起剑后,低头蹲下看着秦怀臻,金黄色的发丝垂了下来,他顺手把发丝挽到耳后,用指尖轻抚着秦怀臻的脸庞,笑了笑。
“看来,我应该再晚点来。”晏清轻声说着。
说罢,埋在晏清周边的丝绳一下子就弹了起来,像觊觎已久的黑豹,找到伺机就立即出动。
晏清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秦怀臻。
秦怀臻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看见一身的粘液,皱了皱眉,迅速脱掉灰蝉纱衣,只剩下一件白色单绸,他随手拎起那污秽不堪的纱衣,把它甩在草丛旁。
秦怀臻走了过来,那绸衣单薄,但也恰好勾勒出他修长纤细的身躯,他附下身来,用手捏着晏清的下巴,满脸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