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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总有那么几个没福分的女人,怀胎十月,却无缘见子,要么自己死,要么儿子死。
稳婆用火烤了那剪刀,向前走来,扯开窗边遮掩的羞布,打开剪刀用刀边插进她的□□,一把剪开,顿时鲜血直冒,孔兰下意识地就开始尖叫、挣扎,可奈何嘴被牢牢捂住,动弹不得。
稳婆继续往深处剪,好似在这剪刀下,她就似一块无骨的尸肉,任人宰割。
孔兰终于不再挣扎了,全身都软了下来,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血肉模糊,隐隐可见到那肉红色的骨头在随着呼吸上下摆动。
“哇!”
一声清脆的哭声在这个无声的卸香宫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宫女们开始松解孔兰身上的绳子,拿开了遮眼睛的布,只看见孔兰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周发红,沾满了泪水,她再也不眨眼睛了,仿佛在那一刻便被人定了格。
“是个小皇子呢。”那宫女走近来说道,稳婆不语,把孩子接给那宫女,走开去收拾。
门外。
宫女把孩子抱了出来,喧到这是个皇子。
“哎呦,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啊!”那太监掐媚地说道。
楚帝抱着这个早就不哭不闹,只是沉沉睡去的婴儿,用手揪了揪婴儿的脸,然后把他抱给旁边的奶妈,离开。
“公公,事做得干净点。”楚王边笑边说。
“是。”那太监低头回着话。
夜临,屋阁。
“接生嬷嬷,以后我可跟着你学了,你可要教我啊。”那小宫女递了个玉镯子给稳婆,笑眯眯地说着。
稳婆则是叹着气,望着将近黑完了的天。
“我这一生杀的人不少,不论是孩子还是女人,数都数不过来,今日结了这孔兰妃子,怎么有些不安心呢?”
门外,不少黑影闪动,经过月光发出的微亮,那一把把刀子明晃晃地闪着。
翌日,公示榜。
“稳婆连同些许宫女办事不当,使兰贵妃一尸两命,现已处置。
第5章 起承
【安城·金线巷】
清晨,细看那地上的白花花,就知道又是个艳阳天。
秦怀臻整理好衣服,顺手把灰蝉纱衣披在身上,腰间系好佩剑,随手挽起头发,露出一双英气惑人的丹凤眼。
打开窗户,迎面扑来的是晨露蒸发的水汽,乘着凉风,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被风扬起的发丝,微微有些瘙痒,秦怀臻闭了闭眼睛,再慢慢睁开。
酒家里的鸡开始鸣叫,也不知是在报早,还是在绝望嘶吼。秦怀臻望了一眼烟囱里的炊烟,想必是第二种了。
他转头看向里屋,嫣红色的锦布铺在黄色的胡床上,里面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女人,她身上的布缕,丝毫没有起到遮掩的作用,窗里的光透过来,就好似一颗刚从蚌里取出的嫩白珍珠,闪闪发光。
她用手枕着头正在酣睡,胸脯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秦怀臻走向前,单手抚摸她的脸,慢慢滑向胸脯。
他眼里尽是柔情蜜意,另一只手扯着褥子,给她轻轻盖上。
还真是个漂亮的女人,秦怀臻盯着徐芊想。
随即开门而去。
徐芊皱起眉,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安城·主街道】
清晨,各路的小贩开始摆弄竹桌子,锅里的水早已烧开,把馄饨汤圆一并放进去,另一个铁锅子烧着糖水,往里打进两个鸡蛋,那蛋清瞬间就像白绸子一样飘起来,往里滴上一滴醋便马上盖上锅盖,待煮好馄饨汤圆后再捞起这溏心蛋,即可算是三文钱了。
秦怀臻走在街上,还是有些困乏,用手揉了揉眼睛。看见四周繁忙的景象,和那些不着调乱跑的小孩儿,顿时让人觉得有些心烦。
走到秦府,侍者弓腰勤奋地用扫帚扫地,旁边跟着一只小白狗四处乱蹿,尾巴还一直摇个不停,见那侍者不予理会,便转过头去咬自己的尾巴,不停地转圈子。
“芳芳。”秦怀臻轻声唤到。
“汪!”
听见叫唤,那小白狗一下子转过头来,眼里放满光,立马往声音的出处跑去。但它因为一直转圈的缘故,才走了几步就跑偏了,四肢短腿又撑不住自己,一个踉跄就翻了个跟头。
秦怀臻蹲下,一把抱起这只小狗,放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露出了轻笑。
“没想到秦公子,还会露出稚儿模样的时候,真是难得。”晏清手里拿着玉箫,倚在门旁笑着说。
秦怀臻见状笑得更开了,玩味的说到:“先生才见我多久啊,竟然这么了解我。”
说罢摸了摸那小白狗的头,顺势把它放下,但小白狗并没有跑开,而是一直转头望着秦怀臻,吐着舌头。
秦怀臻走近了些,靠着晏清,用手撩开他的鬓发道:“先生来得那么早,无非是想见我,怎么,一日不见隔三秋啊?”秦怀臻单手撑着墙门笑到。
“公子就当是这意思罢。”晏清挽了挽耳发,抬眼看着秦怀臻。
“今日是正课,公子如何都赖不了了。”晏清拿起玉箫,举在秦怀臻面前。
秦怀臻接过此箫,是漂亮的碧绿色,放在光下显得通透,箫末还系着白流苏,随风摆动。明眼人一看都知是上好的玉石做的,不管它的音色好否,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晏清见他望得出神,背着手走到门外,回头却看见他依旧入迷,便笑道:“公子若是喜欢,就赠予你罢,我们该走了。”
秦怀臻转过头来一看,门外牵进了两匹马,系着锦袋,秦怀臻立马认清,那马上系着的正是自己柜子里叠放的布匹。
这时芳芳这只小白狗也跑了过来,不停地蹭他的衣服,秦怀臻蹲下来边摸着小白狗边歪着头问到:
“衣服都收拾好了,你不会是要拐我走吧?”
晏清听罢,也同样歪着头看着秦怀臻说:“公子若是不听话,那是极有可能的。”
“那我可不能跟你走啊。”秦怀臻站了起来,自顾自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转身。
刚跨出一步就听见,“小子,准备回哪去啊?”秦夫人站在门口凶神恶煞地问到,手上拿着一根竹棒,在掌心轻拍着,瞪着他。
秦怀臻苦笑着说:“娘,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去逛集市在这做什么……”
“我就是一大清早杵在这儿等你的,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昨天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现在是留不住你了,只能吧啦吧啦吧啦。。。。。。”秦夫人开始不停地念叨,不知道最后说了什么,反正是教育人的。。。。。。
秦怀臻边打着哈欠边盯着她,不论她说了什么,都只是在一旁陪笑,他眯着眼睛,背抵着墙就往前倾,抵着墙就又往前倾……
“我说的这些,你听清楚了吗。”秦夫人用竹棒敲着厚厚的木门说。
“知道了娘,我去还不成吗。”秦怀臻讨喜的看着他那抡起袖子,手里还拿着竹棒的娘亲。
“知道就好,跟着先生好好学。你看你越来越像你那个爹,丑死了,再看看人家晏先生,多好看啊,站那儿跟块金子似的,你也就白点,哪有人家好,你说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我呢?”秦夫人边抱怨,边给秦怀臻整理衣衬。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晏清看在眼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转而望向地上的石板逐渐放空。
“先生,何时出发啊?”秦怀臻走到晏清面前摆了摆手,笑着说。
“走吧。”晏清走到马旁,握住马拴左脚踩上脚蹬,一个横跨上了马。
“哟,先生的马上功夫不错啊。”秦怀臻挑眉道。
“为了教导公子,不下点苦功夫怎么能行。”晏清笑着,操纵着马转弯往前走。
秦怀臻没有回话,而是麻利的上了马,赶上晏清与他并肩同行。
“看你给我打包了那么多东西,这是要去多久啊?”秦怀臻转头问到。
“数月不定,只管跟着就是了。”晏清面无表情地说道。
“数月不定?那我们住哪?我可不想和你一起睡,怪说摹!鼻鼗痴槠擦似沧欤氲匠跫飧鋈耸弊攀当幌帕艘惶袼资贝铀凳橄壬抢锾吹模撞母抢锾醯某率椎貌徽!�
晏清只笑不语,提上马绳走在了前面。
“哎,你笑什么?你不会真的。。。。。。”秦怀臻追到前面去问道。
两匹马渐行渐远。
秦府门外,秦乐远站在门口,望着两人早已远去的背影,秦乐远手拿纸扇轻摇,眼睛看向用黑墨写着"单”字的扇面,缓缓叹了一口气。
光没有照到的角落里,栖息着黑暗,静静地等待夜晚。
“先生,你要是不回话,我会当真的。”秦怀臻皱着眉说道。
晏清闭上双眼,清风拂过,他那鹅黄色的发带飘了起来。
“我现在也决定不了。”
“啊?”
【安城·金线巷】
“徐芊姐姐!”
一个稚嫩的声音飘来,随即门也被打开。
徐芊一席水紫色的襦裙,头上别着紫玉步摇,随着微动步摇轻轻晃动起来,她正坐在铜镜前涂着朱红色的口脂。
“怎么了?”徐芊并未转身,只是看着铜镜里的小丫鬟问到,粘糯的声音从她的贝齿里轻轻呼出。
“郑尚书的女儿来了!就是上次那个送礼,送满我们整个楼堂的郑尚书!他之前就说要把她的女儿送进来学你的套法,这样才好进宫去呐!”
“知晓了,让她进来吧。”徐芊画着柳眉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的!”那小丫鬟立马关好门扇,往外跑去。
徐芊对着铜镜挑了挑眉,看那眉型是否画好,那姿态犹如一朵盛开的紫藤花,高姿摇曳,不急不慢。
“徐芊姐姐!”那小丫鬟又在门前唤到,听起来略有些刺耳。
“吼什么吼!死丫头就知道瞎叫唤!”一个年老的女人吼叫着说,那声音特别像是早晨喊街的泼妇。
“哐。”
门被老侍者强力推开,正面迎来一个手拿绣帕掩面的女人,她一身青色广袖裙,耳挂银饰,面露嫌烦的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没有转头的徐芊。
“你就叫徐芊是吧?”那以帕掩面的郑玥一边赏了那老侍者银子摆手让他下去,一边询问到,声音发出一丝轻蔑与不屑。
徐芊没有回头,依旧用手摸着木梳的梳齿,抬眼从铜镜里看着郑玥。
郑玥见徐芊不搭理自己,皱了一下眉,放下了巾帕,笑着向徐芊走来说道:“我听我那个四处风流的爹说,你功夫不错,就花了这半月的俸禄来瞧瞧你们这些妓,到底有多大本事。”
“不仅把我爹骗得神魂颠倒,像个傀儡似的对你唯命是从,还让我来跟着你学这些下贱玩意,哼,你还真是不要脸。”
郑玥走近了些,搭着徐芊的肩,弯下腰看着镜子里的她,嘲讽道:“识相的话,就安分点”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你不是处儿吧?”正当郑玥走到门外时,徐芊用魅惑人心,却又讥讽的声音说道。
郑玥一下子转过头来,瞪着徐芊,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徐芊并未答话,只是笑着,盯着镜前的步摇,轻轻摆动。
“别气啊,刚刚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嘛。”徐芊放下木梳,随意翻肆着梳妆台,打开了一盒胭脂用手指抹着,涂在了手腕上,觉得有些不如意,又换了一种颜色,同样地涂在手腕上。
“你说我是妓,这是事实我承认。“徐芊挑着眉看着自己的手腕。
郑玥握紧了手上的巾帕,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