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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发生的时候陆晓楼正跟唐霄讲电话,起初脚底下晃了几晃他根本没当回事。他正为那头唐霄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凉凉呢,脚下一踉跄差点跌了个跟头,他以为自己是打击受大发了脚都软了,还对着唐霄撒娇:“唉!伤心得我都站……”
他这个娇没能撒完。
“不、稳……”
——正北方向,眼前那座大山忽然颤了几颤,陆晓楼的脑子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山腰处一大蓬山石与泥土洪水一般滚滚而落,顷刻便将那一片庄园倾吞没顶。而另一处山腰上高耸着的信号塔被几块巨大的落石击中,起初与地面倾斜呈六十度角,随着山石数次撞击,终于不堪重负地栽倒在地,扯断的电缆电线滋啦啦冒了几下火星,随即也被埋入泥石当中。
地震仅仅持续十余秒,而那座大山咆哮了约莫半分钟才消停下来。
四五层楼高的沙土尘烟良久之后才尘埃落定。再一瞧,山脚下那片他们每天往返数次的庄园彻底消失不见了,信号塔与下面的变电站也没能幸免。
左近房屋内的人们几乎全部跑到了户外,目瞪口呆的望着大山方向。每个人都战战兢兢,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波的地震或山险卷土重来。不敢回到室内,更不敢朝大山那头靠近。
通讯设施全面中断了,信号塔与变电站俱毁,电力系统一时间彻底瘫痪。幸好山体滑坡范围没再扩大,远处的民居没有受到波及。
陆晓楼他们这行人多是技术人员,当中不乏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硬要把陆晓楼带来的那位老刘同志赶紧回头去找车,跑了一趟山区办事处。
所幸往乡里去的山道并没遭到损坏,办事处里出了辆车,派人急忙赶往上一级城区。
陆晓楼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阵仗,震撼得无以复加。但他还算镇定,赶忙跟同事们聚到了一处。这几个城里过来的这会儿倒像个主事的一样,对着受惊的山民逐户安抚,告诉大家不要靠近山脚下,尤其是电站的位置。
其实不用他们说,根本没人敢往那边去。
陆晓楼的同事们商议了一下用不用过去变电站那边瞅瞅,最后还是决定等政府派了人来再说。
抢险救灾的部队官兵来得很快,到了现场一看,农庄那片建筑彻底被毁,万万幸的是那附近没有民房,施工队也早就撤离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电站电机都被埋到了废墟深处,抢修十分困难。
陆晓楼他们这伙专业人士自然义不容辞地当了志愿者,加入到抢修的队伍当中去了。
跟着忙活了大半天,直到晚上,一行四人才回到招待所。
陆晓楼差不多已经累得没了人样,没办法,同来的同事们年纪都大他十几二十岁,几个人里属他年轻力壮,少不得要多出点力。这会儿他觉得两条腿子都不像自己的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动力在支撑着它们,竟然还能规律的捯着步走进招待所里。
线路损毁的厉害,一时半刻还不能做到大范围恢复供电,招待所的位置在往城区去的道口处,这时候仍是一团漆黑。
见有人回来,里面的服务员摸出两支蜡烛点了起来。烛火虽细小,可也基本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最起码十步之内的人脸还是看得清楚的。
陆晓楼把三个同事都先让了进去,自己靠在门口歇了会儿,他刚要往里迈步,忽然定住了。
他竟然看见一个特别像唐霄的男人抱臂坐在招待所里仅有的那条长椅上,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那人抬起头向门口望过来。
陆晓楼闭上眼,用力捏了捏自己眉心,心想一定是他太累太想念唐霄了。这都幻视了,竟然能把什么人都看成是唐霄的样子,那人怎么可能在这呢?!
他站在门口,还没把自己鄙视完,忽然感觉有人快速来到了面前,捉住他把鼻梁都掐红了的那只手。
“陆晓楼!”
唐霄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镇定自若,只是掺杂了一丝淡淡的沙哑。
“……”
不是吧?
陆晓楼心想,幻视也就算了,这还幻听了吗?
就算幻听了,可这只手怎么回事?陆晓楼愣愣的顺着抓着他的那只手往上看……
“你怎么……”
真是唐霄???
“在这?”
唐霄没说话。
他背着烛光,神情看不清楚,陆晓楼这会儿脑子里已经糊住了,搞不清楚眼前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根本是他没睡明白做的一场梦。
抓着他的那只手很凉,唐霄的衣服很单薄。
“你怎么穿这么少?”
陆晓楼紧握了一下那只手,又松开,赶忙把自己身上厚实的冲锋衣拉锁拉开,想把人带进怀里暖一暖。
这时候先他回房的同事老周出来了,朝招待所的服务员询问还有没有热水和蜡烛。
他见到陆晓楼跟个陌生男人在门口拉扯着,好奇问了声:“小陆,这位是?”
陆晓楼顺口就答:“我对象。”
“我是他表哥。”
唐霄的声音盖过了陆晓楼的。
老周吃了一惊,然后好一通感慨:“……哦,你好你好!特意为了小陆赶过来的吗?这地方偏远,路又不好走……小陆,你哥哥对你真是没的说!”
陆晓楼杵在原地,原神出窍了似的。
老周又说:“那这么着吧,你哥俩儿睡一屋,我上老刘他们那挤一挤。”
这招待所约莫有七八间房间,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来,他们一行四人原本是每人一间标间。这天出了事故,又住进来一些人。他们只好两人一间,腾出两间屋子来给别人用。
陆晓楼还有点没回魂,唐霄客气道:“那谢谢了,我姓唐,您怎么称呼?”
“姓周,叫我老周就行。”
“周大哥,”唐霄说,“陆晓楼这段时间承蒙你们关照,等回到A市兄弟做东,给哥哥们接风,压压惊。”
“嗐,别这么客气啊!”老周摆了摆手,“谁能想到碰上这样的事,哥几个现在也是患难之交了。小陆这小伙子很不错,咱们之间没那么多说的……那行,你们先聊着吧。”
老周说着朝唐霄和陆晓楼点点头,拿到蜡烛后热水也不要了,直接拐进走廊里敲了敲第二扇房门。
陆晓楼见老周进了屋,总算回过神来,机械地把外套脱下罩到了唐霄身上,随即他发现他那衣服上尽是泥灰污渍,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呃……外面脏,里面没弄脏。”
唐霄把他的手按住了,“先回房间。”
“好。”
陆晓楼答应的轻松,可惜他那两条腿子不争气。一见到了亲人,立刻娇气地闹起罢工,一迈步像踩进了棉花堆里似的,幸好唐霄从旁捞了一把,拯救了他这个半残人士。
唐霄像那回在酒店一样,连拖带架的把陆晓楼弄回了房间。
第07章 我的这个表哥啊……
关好门,陆晓楼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就被唐霄摸着黑凶狠地拽着扑到了床上,冰凉的双手强有力的锁在他脑后,接着是触感冰凉的吻劈头盖脸落了下来。
陆晓楼被吻得昏头涨脑,喘息着喃喃低语:“……我是做梦回到家了吗?”
唐霄没理他这傻话。
陆晓楼摸摸唐霄的脸,在他嘴唇上蹭了数下:“唐霄……唐霄,霄哥?真是你来了?”
“嗯。”
陆晓楼略为迷茫的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唐霄压根没有跟他对话的意思,直接上手开始脱二人的衣服。
这天刚好冬至,数九第一天。
C省地处华东,冬季虽不如北方那样酷寒,可入夜后冷得极为难熬。山里的夜晚相较城镇市区本来就更加阴冷潮湿,断电之后电热毯这神器也全无了用武之地,室内温度与室外相差无几,再加上“潮湿床铺”debuff,冷得让人骨头缝儿里钻凉风。
皮肤一接触空气,立刻冷得一阵战栗。陆晓楼忙把被子拉好,弄脏了的外套也舍不得扔了,直接搭在被子上面。被窝里面二人紧密贴合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距离归零,唐霄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二人已在一起“试”了小半年,陆晓楼再不会像第一次事后那样没出息到羞得钻地缝了,而唐霄更是个随性的人,对于欲望从不遮掩。陆晓楼把手送到嘴边呵了几口热气,随即往下摸去。
唐霄喘息声愈渐粗重,忽然扯住了陆晓楼的手腕:“放手。”
“怎么了?”陆晓楼贴着唐霄的脸,疑惑的问,“不舒服?”
唐霄没答,碰了碰陆晓楼下面,忽然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陆晓楼头皮骤然一紧,赶忙握着唐霄的肩要把他拉上来:“干嘛,你别……我没……我还没洗澡!”
以往做爱,唐霄从来不会为他口,不知道这会儿抽了什么疯,以这人的洁癖程度,能受得了这个??就他这么个见到掉了面包渣都要纠结一下的,别回头想起来恶心得吃不下饭,事后万一恶心得不想理他了,他上哪说理去……
陆晓楼还隐隐觉得奇怪,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事,可他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这不是唐霄第一次用嘴为他做,难道从前梦见过?
唐霄仍然在被子里,对陆晓楼又舔又吸,再一路由小腹舔上来,最后落到陆晓楼的嘴唇上,唇舌交缠,把口中的味道一股脑过给了其本人。
屋子里实在冷,冻得人舍不得离开被窝,唐霄只好紧紧贴覆在陆晓楼身上,分腿拢住了他的腰。
虽然以往他也不是没这样主动过,可陆晓楼这会儿还是有些懵:“唐霄!”
“嗯?”
“这没有套。”
陆晓楼来出差,根本不可能带那东西。往常照唐霄的性子,不带套是绝对不能做的。虽然他也总想尝试一下直接进入会不会更爽,可怕唐霄生气,从来没提过。
唐霄自然也不可能把那玩意带在身上,但这会儿他似乎全不在意,他说:“没事,就这么做。”
陆晓楼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唐霄实在忍无可忍地堵住了那张破坏气氛的嘴。
…………
省‘
…………
“唐霄……”
“闭嘴!你哪来…这么多话……”唐霄调整好位置,便上上下下动了起来。
陆晓楼竟然觉着自己才像是被上的那个,想想有点不甘心,虽然双腿酸软,可还是忍不住双臂紧箍住唐霄,腰胯用力向上顶弄。
“我、我就再……说一句……”
唐霄正入佳境,没理会他。
“那时候……特别想对你说……”陆晓楼的手从唐霄后腰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最终按着他的后颈,嘴唇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
他是今天才意识到的。
以往他也知道自己是喜欢唐霄,否则不可能真的跟他搅到一起,还搅上了床。可他确实是到了今天才知道他对唐霄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就在大山在眼前崩塌的时候,他突然想,要是此刻他就在那片山庄里面呢?要是一同被滚滚落石掩埋进废墟中了呢?时间止步于此,他最遗憾最放不下的事情是什么?
同时跳出脑海的有好几桩——双亲、理想、未来……唐霄。其中吵得最凶最大声的是,刚才在电话里,他为什么没有好好对唐霄告个白?
人一生中总要对一个人说过一次,才算无憾。
唐霄动作一顿,就在陆晓楼那三个字传入鼓膜的时候,他到了高潮。这阵高潮仿佛被那三个字施了魔法加持,来得绵延不断,令人眩晕。
陆晓楼挺长时间没有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