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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处一室,两份心跳都清晰入耳,协调相随。
卫澄脸红得像发烧,又不好意思,又新奇得紧,自己也把小指弯来直去,牵得敬原好似在跟着抽风。
敬原恼火道:“别玩了!”
“对不起对不起!”卫澄赶紧停了下来,拍着通红的脸。
“就是这样,”橘日天说,“只要你们在特意想着对方,勾一勾小拇指,另一个人就能立刻感受到,结缘线三个月内有效。”
它闭上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两爪相合,接着拉开。随着浮动的蓝色光芒,出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卷轴。橘日天递给敬原,他打开来,卫澄凑上前一起读上面繁体竖排的毛笔字:
“猫的报恩三原则:
一 捆绑三月后若结缘失败,可用共同功德抵消之
二 捆绑期间结缘者离开彼此不得超过七十二小时
三 过程中双方需一起承担对红娘的抚养任务”
对着敬原锅盖一般的黑脸,卫澄终于搞明白了,心里嗖地万马奔腾。
一千只尖叫鸡同时咆哮,卫澄内牛满面,靠,敢情这是被强行捆绑了啊!!!!!
是哪些造化钟神秀的圆橙姐妹,不为自己的单身心碎,只为圆橙的分合流泪,三年如一日,虔诚祈祷,坚定供奉,滔天的黑料崩于前而色不变,爬墙的诱惑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才修得神共鸣,猫化妖哪?!!!!
BUT,一个心怀鬼胎的他,如何同一个钢铁笔直的他共处?!
强扭的瓜不甜,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啊!
第3章
三年前。
敬氏集团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敬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爸妈笃信的精英教育,从小,敬原就没有去上普通学校,而是在父母敦促、自身兴趣驱使下,接受着国内数一数二水平的家教。
除了皮了些,少爷气大了点,敬原的优秀倒没让爹妈额外多操过心。他满十六后,因为事业,敬家夫妻在伦敦呆了一年,而敬原迟到的叛逆期,也终于来了。
敬原小叔把他宝贝得紧,敬原说想solo出道,他就偷偷让自己名下娱乐公司为敬原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包装计划。结果夫妻俩回来气了个半死,把小叔子喷得狗血淋头,一番努力付诸东流的敬原怒气值刷到了最高点。
从小耳濡目染是一回事,置身其中就是另一回事了,夫妻俩的操心不无道理,只是十七岁的敬原满眼只有梦和远方,一气之下索性离家出走,决意靠自己拼出一番天地。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敬原恰好在前阵子听说韶华公司要组新男团的消息,尽管说俗气点已是“陈年老瓜”,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到韶华走了一趟。
公司高层亲自组织了对他的实力考评,当场拍板让他加入“极光”——便是已经开始封闭训练,即将成体的那个男团,定位还是最为吃重的ACE。
据说原本的人选意外患病,何时康复都未可知,但其余四位成员已经入团,每天钱的花销都如流水,韶华小破厂子在市场上脚跟未稳,也是急得要死,才让敬原捡了个漏。
尽管有些蹊跷,敬原还是把顺利归功于自己的实力与好运上,敲定时间,退掉酒店,只拖了个行李箱就跟着经纪人来到成员们的寝室。
经纪人叫耿盛春,名字挺俗,言谈、手段也很一般,但敬原万万没想到,给自己上了入圈第一课的,竟然就是这个坑货。
四位成员们为迎接他做了番准备,狭小的客厅布置出了几分温馨的味道,耿盛春给他一一做了介绍,几个人又推说这些装饰主要是他们的队长,那个叫卫澄的男生的功劳。
卫澄是那种愈看愈耐看的长相,但当时敬原也有些紧张,没怎么注意,只记得皮肤很白,眼睛尤其漂亮。
卫澄被他们一齐推出来,羞赧地笑了笑,说:“没有,大家都出了力的。欢迎你,敬原……没想到ACE是我们五个人里最小的呢。”
敬原正要礼尚往来,鞠个躬说句“请多指教”什么的,耿盛春就迫不及待地说:
“那是,小原是敬氏集团的公子,尊龙娱乐,知道吧?是他小叔叔的产业,”耿盛春兴奋得像瞎走夜路却拣了宝,“小原打小就天资卓越,他来之后,我们‘极光’的实力也更有保证了,哈哈哈……小澄你们几个算是小原的哥哥,平时一定照顾好他啊,大家同进同退,不许闹矛盾。”
刹那间敬原如堕冰窟。而面前四个少年脸色,也登时变了。
卫澄率先反应过来,吸了口气,维持着笑容乖巧道:“耿叔放心,我们明白的。”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耿盛春交代了些有的没的,接到个电话,又匆匆走了。
他那段话何止愚蠢,简直是诛心。敬原早就明白过来,个人资料!公司怎么会不去调查他的底细!耿盛春想必是战战兢兢,才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此事,以为既是给他喂颗定心丸,又一箭双雕地敲打了其余四人一番。何其捧高踩低。
敬原五味陈杂,思路理顺一些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恶心。
原本和和乐乐的空气冷至了冰点。
卫澄率先走过来,想接过他行李箱的拉杆,小声说:“走吧,你和我一个房间,我先领你进去放东西。”敬原下意识地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门面白炤抱着双臂,“小澄你可当心点,少爷的东西金贵着呢,磕了碰了的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舞担杨林郁看着有点弱不禁风,是那种漫画美少年的类型,叹了口气,也没讲什么,“我头有点痛,先去睡会儿……敬原,你饿了的话吃蛋糕吧,队长亲自裱的花。”
Rapper陈原算是反应最大的一个,也最直接,“真他妈好心当成驴肝肺,小子,你家产业不够造作的?咱们云泥之别,你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一亩三分地的?啊?”
“你——!”敬原气血冲头,咬牙切齿就要扑过去。
“来啊!”陈原火冒三丈,大喊大叫,“打我啊!我还说萧素不就割个阑尾吗,怎么割得人都没影子了!?鸠占鹊巢了不起?有钱了不起啊!!”
白炤和杨林郁忙架住他,卫澄死死把敬原往房里拽。
陈原挣脱开来,一甩手,双眼通红,“他妈的,受这种侮辱!”
敬原胡踹乱踢,卫澄也就比他高了些许,也不知怎么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把他一路带回了房间。敬原想说我是一项一项测试捱进来的,我压根没主动提及身份,我不知道原定阵容怎么一回事!但谁信他呢,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炸裂了。
要搁平日,敬原把家里东西砸个稀巴烂都没人管,这时气得神志不清了,却还要顾虑到这本来是卫澄的房间,摔到床上,满眼都是泪水,但他没哭。
敬原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侧躺着。
卫澄蹲到他这一边,清秀的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那个……你别把陈原的话放在心上。萧素他,就是原本要进团的人,他是正好生了病,家里人又闹得天翻地覆才毁约——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着无法按时出道,你来……大家都是当救星降临的。等,等过几天,也许就好了。”
他手足无措,想起的片段,竟然是方才,少年在等他们端着蛋糕从房里出来的时候,他坐在行李箱上,大马金刀的姿势,反戴着棒球帽,穿优衣库几十块一件的T恤和短裤,抬头那刻瞳孔黑亮,好看得不行。有点紧张,更多的是希冀和兴奋。
敬原闭了闭眼睛,压抑着情绪,低声说:“你走。”
他听到一点响动,接着就像吸入海绵中的水,四周鸦雀无声了。不知过掉多久,门打开,卫澄的步子渐近又远,门悄悄合上。敬原睁眸,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切好的一大块蛋糕,上边的裱花有一个形状笨拙,其余的一个比一个精致。
敬原味如嚼蜡地吃了一口,一颗泪珠终于啪嗒,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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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团里处了个把礼拜,期间敬原往小叔那去了一通电话,确认家里在这个过程没有帮过忙,是韶华高层自作主张。接着母亲呼他手机,大骂公司利欲熏心,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家是回不去了,至少在这个团的事尘埃落定前,无论大红大紫还是糊穿地心,都关系着他的决心,他的努力。
敬原的实力在开课后显山露水,的确项项优秀,不掺水分。他们活动范围有限,电话打得毫无隐私权,几个队友听了个七八,除掉陈原仍在意难平,白炤和杨林郁都有心和他破冰。
卫澄更是牛皮糖一样粘着,敬原态度再冷也不见分毫退却的。
只是如今过不去这道坎的,是敬原自己。
多年以来,因为家庭的关系,敬原一直游走在娱乐圈边缘,尽管年纪很小,心高气傲,对人情冷暖却也看在眼中,只是他轻狂年少,有骄傲的资本,更不屑于虚与委蛇。
现在自身独立,又有前车之鉴,他一时半会很难重新相信这些队友。
是真心吗?又值得他交付真心吗?
男团一旦成立,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聚是一团火,散似满天星,但人际关系本就何其复杂,更何况每分每秒,都关乎着切身的利益。
这样想着,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敬原便对卫澄愈发不爽……或者说,越来越在意了。
人也没惹他,敬原就是觉得卫澄傻乎乎,三分的好就足以令他掏心窝子相待——
敬原从没见过这样的。
比方说他们出席潮牌发布会(相当不正式,纯粹上去站个台喊一声“大家好,我们是‘极光’Aurora!”刷刷脸),在场的还有某当红歌后。中午吃饭时,歌后匀了只鸡腿到卫澄碗里,又夸他可爱,假以时日一定能红。回去路上,卫澄就一副迷弟地吹她大方,不摆架子。
敬原内心OS:煞笔,那是因为她要减肥,顺水推舟的人情当伯乐似的——上回掌掴小花旦的高楼还在论坛飘红呢!
正要甩他一脸锤,偏偏想到他鼓着嘴巴,仓鼠一样胡吃海塞的样子又开不了口,差点憋出内伤。
再比方说去拍摄现场,合作方请的化妆师边上下其手边感慨他皮肤好,几乎不用费心思修整瑕疵。又说看过他选秀期间的舞台,有实力,有天赋。卫澄受宠若惊,端端坐着任由摆弄,人力气重了都不吭一声。
他眼睛很敏感,一画眼线就眨个不停,到画内眼线时从敬原角度能看见卫澄下巴到脖子的曲线,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黑黝黝的眼球朝上顶,显然忍得非常辛苦。
敬原看不下去了,“喂,您轻点儿行吗,成心把他戳出麦粒肿啊!?”
化妆师连忙道歉,敬原摆摆手,继续打他的游戏。过了会儿对方走开,卫澄眼角粉嫩嫩的红还没褪下去,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谢谢哦。”
谢个屁,你没长嘴啊,痛了不会自己说吗?敬原的音游断了bo并且连续几个miss,他乱划了一通,暴躁道:“去去去,离我远点!”
这样的事不可尽数。
娱乐圈这种地方,人来人往很多东西当不得真。敬原了解卫澄的一些边角料,觉得他未必真的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要么是装白莲*人设,要么是情感**到一定程度,丁点儿好意也心甘情愿拽在怀里捂着,反正不管哪种都烦死人!
入夜。
敬原半个月没睡好。原因无他……这床太特么硬了。
敬原在家时一切吃穿用度都要讲究品质,然而以韶华条件,能提供给刚起步的男团的,一套三室两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