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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猫把对家变到了我床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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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日天急了,一边扑腾一边喊,“卫澄你先停下来!我可以解释!”
  “是我的猫病了,”卫澄喃喃道,“要么就是我疯了……”
  橘日天成功逃脱,在地板上跳来跳去,“非也,非也!卫澄,你这个愚蠢的人类,本大爷得道开智,还为你安排了门良缘,这么明显的好事你还看不明白——”
  卫澄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垂死挣扎,“不可能,说好的建国后不能成精!”
  “许你看都市修真文,不许我荟萃天地灵气,这是个什么歪理?”橘日天斜了他一眼,接着撅着腚跃到床上,两爪用劲扒下兜住敬原五官的被褥,接着拱到枕头底下,肥溜溜的身躯奋力,把尚在自欺欺人的敬原整个儿给铲了起来。
  敬原啧了一声,满脸狂躁地抓了把头发,褥子直接滑到腹部。
  两人隔着一只猫,大眼瞪小眼。
  卫澄讪笑,干巴巴地说,“清、清醒啦?”
  仔细一看,卫澄发现敬原身材比两月前某电视节上见到时更加健美,躯体彰显出有意增肌后的效果,因为腰细腿长,十分自然。此时黄油色的光线在他身上涂抹一层,平整的块状肌肉伴着心跳,起伏成一道蜿蜒的曲线,而方才蒸腾出的汗珠有几颗正停驻在曲线末端的肚脐上,被光照得晶莹剔透。
  就是眼眶红通通的,下眼睑还囤着淤青,显然是太忙,没能睡好。
  卫澄差点就要对着人家举行升旗仪式,忙别开视线。
  好险!
  敬原黑着一张脸,“衣、服、穿、好。”
  啊?卫澄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离一丝不挂也差球不多,下意识拽着睡袍左右衣领裹住,在敬原冷冷的嗤笑中,面红耳赤、慢慢吞吞地重新系上带子。
  确认自己收拾体面了,卫澄这才说:“这猫到底怎么回事?”
  “再怎么回事也是你养的,”敬原说,橘日天正准备开口,他捞起猫放到隔壁枕头上,娴熟地一巴掌呼上它的脑袋,“先别管这个,给我找身衣服来。”
  卫澄“哦”了一声,没再多嘴,乖乖给敬原找了长袖,宽松的运动裤。敬原立马自在了不少,举起两只胳膊套好上衣,整理着衣摆,勒得他来了一句,“两年了你也没长高啊?”
  卫澄哭笑不得,“我都二十二了……”
  敬原三年前进团那会才十七,竹笋拔节似的噌噌长,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卫澄还得稍微扬起脖子才能看进他的眼底。
  敬原眼珠子黝黑,带着点儿难以言喻的笑意,坐在床上盯了他一会,才掀开团在小腹周围的被子下来,利索地穿上长裤。
  他大马金刀地一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卫澄,指腹摩挲着嘴唇,随口道:“还是一样,傻乎乎的。”
  卫澄反唇相讥,“你一紧张就钻被窝的习惯也没变呢敬三岁。”
  这桩幼稚至极的毛病还得追溯到当年“极光”首专《Light》发行时。
  五位团员结束了一周的打榜,在星期天迎来了难能可贵的休息日。虽说如此,大家仍然心悬难落,毕竟音源销量排名的周榜揭晓也在同一天,而成绩好坏,对他们这种刚刚出逼的小团尤其重要。
  正当所有人挤在客厅,以尿频一般的频率疯狂刷新公布页面时,卫澄注意到敬原不见了。白炤他们处于高度焦灼的状态,卫澄不好打岔,只得自己回房间找人。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床上耸起的小山包,伴着隔墙厅内大伙紧张得唾沫星子横飞的叨骂,还在一颤一瑟的。
  人形提款机、全队ACE,舞台上张力四射的扛把子,日常中轻狂霸道的小少爷……竟然在这个时候,遁了。
  卫澄轻手轻脚过去,“也不嫌憋得慌。”他试图将轻薄的布料扯下来,敬原则在里面同他角力。
  “害怕啊?”卫澄问,“怕拼了老命结果却不如人意,还是怕混不好要回去继承家产?”
  敬原瓮声瓮气,“关你屁事!”
  卫澄搬了个小板凳搁那坐着,笑了起来,宽慰他说,“安啦,你爸妈要真想断了你前程,冻个银行卡,再跟各大经纪公司打声招呼,你早就只能在地铁通道卖唱了,还有机会为张出道专辑操这个心?”其实这是句顽话,男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敬原是怕数据与付出不成正比,因由在于他做得不够好。
  敬原“……”,犟道:“就算要从卖唱做起我也一定走这条路。”
  “那还是当天之骄子好,”卫澄由衷说,“冬天穿堂风夏日鸽子笼,左边大哥放感恩的心右边大姐播陀佛阿弥,流浪歌手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敬原明白是他口无遮拦,有点内疚又几分无语,“我去,你还把自个儿夸上了?”
  卫澄笑得眼睛弯弯,他把手伸进被子去握敬原的,自己掌心也一片冷汗涔涔,敬原唔了一下,反过来将他攥住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兴奋的喊叫浪打浪,卫澄手跟着收紧,在短暂的恍神之后,整个人开心得合不拢嘴。他正要把敬原带起来赶去和大伙庆功,被对方拽得双双跌在床上,敬原力大无穷地搓他头发,“哈哈哈,‘极光’星途闪耀”!
  卫澄于是也跟着嚷一模一样的话。
  那天空气中扬着鹅绒一般柔软的尘埃,在阳光下变成朝生暮死的蜉蝣,闪闪发亮的青春和启航的梦,当敬原狼狗似的黑亮的眼睛盯住他的,呼吸痴缠,卫澄于那个刹那怦然心动。
  三年后,微信上只有千篇一律的节日祝福,寥寥无几的同框机会仅能容他匆忙一瞥,再鲜活的记忆经年累月也成了泛黄的老照片。敬原高挺了,成熟了,卫澄想过如果还可以共处他应该起个什么样的头,但就在刚刚插科打诨的对话中,他捉住了对方并不陌生的、未有改变的少年心性。
  橘日天以葛优瘫的姿势看完了戏,打了个哈欠,说:
  “你们还需要我的解释么?”
  卫澄仓促地垂下眼帘,敬原呵呵一笑,像当初把他摸出车引擎那样,一把提溜住橘日天命运的后脖颈,将它摆到面前,然后用一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口吻道:
  “当然。”
  橘日天打了个寒噤。
  硬要卫澄来形容,接下来的气氛就从《友情岁月》一路跳戏到了《三刻拍案惊奇》。
  他们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一个被甚不合身的衣裤绷出肌肉轮廓,又困又累,在听一只猫娓娓道来。卫澄盘着腿,两只胳膊抱着根香蕉软枕,尖俏的下巴凹进棉花里,突发奇想地说:“你饿吗我去拿点吃的?”
  橘日天正讲它是如何打破混沌,启发心智的,半天没到正题,却把自己吹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它被打断后正要发作,听到一个“吃”字,一蹦三尺高,“我也要!”
  “要个屁啊求您看看身上的肉吧,上个月刚踩废一个爬架!”
  敬原不屑地哼了一声,冷酷道:“你开茶话会吗?”肚子咕地叫起来。
  两人一猫三个活物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卫澄乐不可支,敬原这德性一如既往啊,他倒也没再去故意逗人,“等着。”
  回来时拿了牛肉条,一包饼干,平安果,以及相当显出口是心非的鱼罐头。
  “先吃苹果,”卫澄说,“今天过节,得许愿呢。”
  迷信,敬原由着他闹,拿过罐头开了,正要在地上放个碗倒进去,橘日天一把夺过,垂涎三尺地一手捧着,一手拿大调羹挖着吃。
  卫澄蜷起十指把苹果包住,许愿时专心致志的,口里念念有词,睫翼翩跹。
  敬原偷偷瞥他,心猿意马地咬了一口苹果,嘎嘣脆。
  “平安夜快乐!”卫澄睁眼,圆圆的杏仁目流光溢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祝你心想事成平安顺遂!许的什么愿?”
  敬原咽掉,“希望今天这一出大变活人是我在发梦。”
  卫澄一脸噎住了的表情。
  他有点受伤,“不至于吧?好歹这么久终于私底下见上一面了呢,我有那么讨厌?”
  他其实也就顺嘴一提,没想敬原放下留着齿印的果肉,脸阴沉下来,先发制人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敬原说,“平常不理人不吭声没短信没电话,逢年过节复制粘贴几句网络垃圾,发个朋友圈连点赞都吝啬,让你躺尸通讯录还不如加个微商!”
  卫澄也是醉了,“那您呢?言来话往‘嗯啊哦’三连搞得我像跟复读机对话的智障,同个框连正眼都没瞧上,这活动那活动就算在一个会场也离得皇帝远在高山荡,合着就该我次次倒贴你字典里是没‘主动’这俩字儿吗?”
  敬原觉得不可理喻:“分明是回回我想找你你就溜得无影无踪,正要看你你就来个猛甩头,别的不说就拣上次电视节,我好容易挤过去招呼还没打呢你就对着视帝深情款款拉着手腕夸他的表盘好看,是24K纯金还是镶了鸽子蛋啊?哎卫澄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不就是解散前吵了一架么,你不愿意离开韶华我也没逼你啊,犯得着到现在还跟我怄?''”
  卫澄胸口起伏,呼吸声很重,他没料到敬原会突然跟他秋后算账,给机关枪似的突突说了一通,委屈巴巴,小声道:“我没怄啊,我以为你在气我没出息……”
  敬原一怔,哑火了。
  卫澄想起了很多事,又被它们拍得思维一片空白,茫然难语。他神态中有点受伤,穿着纯白睡袍,像只灰心丧气垂下耳朵的兔子。
  敬原喊他名字,卫澄懵懂地与他对视,睫毛修长,杏眸墨黑清澈,敬原联想到网上看到的彩虹屁:这是一双“被天使吻过的眼睛”。
  错觉中他几乎要被吸入那明净的漩涡,将视线挪开,道:“没有的事。我也不讨厌你。”他指了指一脸看戏的罪魁祸首,猛得一把掐住它的脸,“愿望说出口不就不灵了么。”
  “疼疼疼!”橘日天叫苦不迭。
  敬原松手,“看。我们没做梦,这也的确不是只正常的猫。”
  “当然啊!”橘日天拿肉垫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刚不是讲了吗,我在梦中魂魄出窍,摆渡过河后来到一棵挂满红丝带的大树下。那棵树——”
  敬原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命令道:“讲重点!”
  “好好好,我正思忖怎么爬上去玩呢,忽然金光大闪,神明从云端显灵而下。他告诉我说,因为有众多信众供奉,我的身上已经积累了大量功德,相应地,如果我要真正得道,也必须回馈信众,满足她们的愿望,否则就要爆体而亡啊喵……”橘日天手舞足蹈地比划。
  卫澄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信众?哪来的功德?”
  “傻啊你!”橘日天理所当然地说,“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圆橙cp大护法,你们的姻缘小推手!圆橙女孩日思夜想,终于上达了天听,我才有法力给你们系的结缘线!”
  敬原说:“结缘线?”
  “嗯啊,”橘日天又人立起来,伸出右前爪,“你平心静气,跟着我做。铲屎的别动。”
  橘日天艰难地屈起肉垫上最后一根小指甲。
  敬原学着他的动作,摊开掌心,弯了弯尾指。
  卫澄立马感应到了!他目瞪口呆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也在以相应幅度轻柔地动弹。不仅如此,这是一种,说不上来,但就是格外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全身感官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截指头上,敏锐得如同蜗牛伸出了触角,有另一个律动的灵魂,念着,思着,不管天南海北抑或共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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