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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康也听到了这句话。
孟繁书皱眉,一抬头,与文康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危机意识。
二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到了楼下一起坐进出租车。
到了公司楼下,孟繁书给杨熠打电话,让保安放行。
杨熠挂掉电话,冲温玉泊挤了挤眼。二人赶紧按照之前的商议站好位置。
估算着从楼下走到楼上用的时间,杨熠朝温玉泊摆了一个手势。
孟繁书和文康并排站在录音室外面,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谈笑风生,温玉泊的手在杨熠胸前比划,并张嘴做示范,似乎在教他如何发声。杨熠也极认真地在学习。
其实这本不该是制作人的工作,好在孟繁书和文康对这方面都不了解,他们才得以蒙混过关。
最后温玉泊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二人,伸手拍了拍杨熠的肩膀示意。
孟繁书盯着那只拍过杨熠的手。
杨熠走出来,对孟繁书说道:“你怎么这么时候过来了?”30%的意外60%的故作惊喜,还有10%的嫌弃隐藏其中。语气拿捏地极度到位。
而温玉泊演技就差了一些,一见到文康就不由自主地乐颠颠说道:“宝贝你是不是想我了?”
孟繁书举重若轻地把杨熠拉到自己身后,对文康说道:“以后管好你家那位。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
文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态度对孟繁书说道:“你也应该好好管管你家那位,不该有的才艺不要乱用,该有的才艺就好好学学。”
孟繁书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
杨熠故意叫道:“不行,今天还要录歌呢!要是耽误事儿了花大姐要骂死我的!”
孟繁书边走边说:“那我就给她做一百个菜赔罪。”
从此之后,站窗户外面偷窥的人就变成了孟繁书和文康。
杨熠虽然不是学声乐出身,但是悟性极好。
录制之后,温玉泊对杨熠评价还不错。排除感情因素,二人合作也算愉快。
花沁继续邀请温玉泊来做杨熠的唱片,温玉泊特意跟文康商量过后,才敢答应。
一个月后,花沁打来电话通知杨熠电影重新开机。
孟繁书在安徽时就听花沁说过预计的行程安排,工作方面早有准备,把事情安排了一下,也跟着杨熠去了安徽。
以前在北京拍戏时,打戏比较少。而在安徽的戏,大部分都是打戏。除了极高强度的动作外,杨熠尽量不用替身。
他对作品的要求很高。替身终归不是本人,难免会有一些破绽。
这就导致了他身上经常摔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威亚一吊就是大半天,身上布满了红痕。
以前跟孟繁书打电话,偶尔说起来的时候就撒撒娇,却从来没有抱怨过苦和累。
在杨熠决定拍武侠片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他喜欢武侠片,想要拍武侠片,既然选择了决定了,就不会再抱怨再后悔。
孟繁书以前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真是心疼不已。
想起刚与杨熠认识时,杨熠在衣服里垫了一些东西来改变身材,就让杨熠继续戴。
杨熠却苦笑道:“我试过啦!那时候不觉得热,现在戴那么厚的东西要热死了。如果出汗的话渗进伤口更疼。”
孟繁书又喜又忧。喜的是杨熠的身体越来越好,忧的是杨熠只能继续忍受这种煎熬。
没办法,孟繁书只能学了推拿和按摩,每天任劳任怨地伺候着杨熠。
杨熠俯趴在大床上,孟繁书给他背上涂药酒,然后按摩,让身体更充分地吸收。
杨熠舒服得直哼哼,像小猫似的。
孟繁书心里就像被猫挠着,一爪一爪的,简直是抓心挠肝的,特想做点别的事。但是看着小孩儿背上的青紫淤痕,只能努力克制着。
他家小孩儿的身体最重要。
杨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先是“嘿嘿嘿”笑了半天,然后大发善心,找话题转移孟繁书的注意力。
“你在哪儿学的?手法快赶上专业按摩师了!”
“上网查的资料。”
杨熠感叹:“在网上学就能学成这样,太厉害了!”
杨熠最佩服孟繁书的地方,就是他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什么都会的。
孟繁书为了他,愿意去学很多东西,比如跳舞,比如按摩,比如打麻将,比如做甜点,比如养胃和改善体质的方法,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更何况每一种都能学得这么好。
杨熠这一夸,孟繁书的反应更强烈了。
“额……”杨熠继续找话题,“有没有你学不会的东西?”
孟繁书没说话,杨熠回头一看,就见他沉着脸。
“怎么不说话?”
孟繁书声音僵硬地说道:“有。”
“什么?”
“……唱歌。”
杨熠惊讶,“不会吧?唱几句我听听!”
孟繁书紧抿着嘴唇。
杨熠撒娇道:“唱吧唱吧,不好听也没关系啊,我就是想听!”
无奈,孟繁书只能张口。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杨熠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别人都是跑调,孟繁书是连调都没有。
莫名有一种很萌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吧!
杨熠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看孟繁书把药酒收了起来,轻飘飘扔过去一句:“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一把火瞬间把孟繁书所有的自制力都烧了……
又过了近一个月时间,赵安歌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在她的执意要求下,加了几层防护措施,坚持把那场戏拍完了。
虽然这部电影就如名字一样,起起伏伏一波三折,但最后总算是杀青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后期制作和宣传了。
已经快入冬了,天气转冷,杨熠又开始了在家养膘的颓废生活。
有一天却接到了尹永瑞的电话。
“三儿,你最近有没有跟周祺联系?”
杨熠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挺久没联系了。永瑞哥你最近忙不忙?一起出来玩啊?”
尹永瑞语气严肃,“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国外旅行,昨天回公司才发现,上个月周祺辞职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给他家里打电话,家里的保姆说周祺和他爸都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不会吧,人间蒸发了?我一直以为他忙着搞他的品牌连锁店呢。我明天回大院看看吧,如果他不在家我就回家找我爸问周叔叔的联系方式。”
尹永瑞松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这几天公司事情太多,走不开。你那边有杨伯父在,肯定能联系到周叔叔。”
跟尹永瑞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又给周祺打,果然是关机。
杨熠又让孟繁书联系齐修磊,打了几次才接通。
没想到齐修磊竟然回老家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杨熠心里莫名有一点不安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杨熠就打车回了家。
由于没有事先跟许智说,进家门时竟然只有保姆在客厅里。
保姆原本还想叫许智,杨熠却阻止,自己去了二楼的书房找杨忠业。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
杨熠伸手推门,刚要触及门板,却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真的是沈阳那位林老师?”这是许智的声音。
杨熠立刻想到了孟繁书的妈妈。故乡是沈阳,姓林,是老师。
杨熠的手放了下来,站在门边。
杨忠业说道:“老大刚刚查到的,应该没错。名字完全相同,那年在沈阳的一所小学就职。老大也查了小学的地址,就在那条河附近。那位恩人叫孟庆英,按照孔孟后人的辈分,昭宪庆繁祥,下一代的确是繁字。当年村干部说过他有一个十岁左右大的儿子,按照年龄来算,也没错。”
杨熠的心“砰砰”乱跳个不停。
许智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三儿?繁书跟他的关系那么好。”
书房里一阵沉默,半晌之后杨忠业才说道:“先不要告诉他们。我要先去哈尔滨一趟。当年没能及时找到他们,我一直心中有愧。现在既然知道了,于情于理,我都该亲自上门道谢……还有道歉。”
“我和你一起去。”
杨忠业说道:“不用,东北太冷。”
许智道:“三儿也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儿,杨熠大脑“哄”地一片空白,情急之下竟然把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
杨忠业说孟繁书的父亲是恩人。
孟繁书的父亲是救一个掉进河里的孩子才去世的。
许智说杨熠也是她的孩子。
杨熠小时候经过一次事故。
所以,杨熠小时候掉进河里,被孟庆英所救,孟庆英却不幸去世。林静和孟繁书从沈阳搬到哈尔滨,杨家人一直没有找到他们。
杨熠觉得腿软,手不由自主扶在门上,门缓缓被推开。
杨忠业和许智看到门口面色苍白的杨熠,不由一怔。
许智急忙走过来,像以前一样笑道:“三儿,怎么突然回家了?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杨熠直愣愣地目视前方,语气僵硬道:“孟繁书的父亲是因为救我才去世的?”
许智回头与杨忠业对视一眼,杨熠不等他们说话,径自跑下楼。
最后几个台阶没有站稳,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地上。杨熠却不管不顾,爬起来继续跑到外面。
杨忠业和许智从书房追出来,却没有追上。
杨忠业一改以往的严肃沉稳,面容慌张,连忙叫保姆:“马上联系于晨,让他去找三儿。”
杨熠下车,磕磕绊绊地回家,乒乒乓乓地砸门。
孟繁书打开门吃了一惊,急忙把杨熠拉进门,“出了什么事了?”
杨熠眼圈通红,开门见山说道:“你爸是因为救我才死的。”
孟繁书愣住,攥着杨熠的手却慢慢地松开滑落。
杨熠转身就跑。
孟繁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句话反复琢磨,待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杨熠跑去哪里了。
于晨猜到杨熠会去找孟繁书,开车到时正好看到杨熠坐出租车离开。
于晨跟在杨熠后面去了科大。
正好赶上学校中午下课,人最多的时候,杨熠一进学校就如同鱼儿入海,完全失去了踪迹。
于晨没有办法,只能给杨忠业打电话,去学校保卫处查看监控。
杨熠去了教职工宿舍楼,一直坐在孟繁书的那间宿舍外面。
与去年平安夜那天一样,却又不一样。
那时候他期盼着孟繁书尽快回来;而此时,他却希望孟繁书永远不要出现。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繁书,也不知道孟繁书会怎么对他。
孟繁书的爸爸那么好,那么厉害,什么都会,孟繁书那么崇拜他爸爸,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怀念他。
这样的人,为了救他而死……
杨熠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眼睛酸涩,却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曾经的三口之家那么幸福美满,却因为他,林静和孟繁书两个人独自去了哈尔滨。
那么冷的地方。
刚到哈尔滨时孟繁书被人欺负,“实战”了那么多次;为了照顾身体不好的妈妈,孟繁书才学会了做饭。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要求孟繁书每天给他做饭,做各式各样的菜……
曾经对孟繁书父亲多才多艺的崇拜,对孟繁书父母诗情画意生活的羡慕,对孟繁书幼年丧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