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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获-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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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飞靠在椅背上阖上眼,伸手揉了揉鼻根。好让自己的思绪更清晰些。
  这三个名字,满载着警队的荣誉。无论谁是黑警,都会对警队的声誉同士气打击很大。
  郁飞的心里并没有一丝犹豫,就算是整个警队颠覆信念,他都要将真相公诸于众。因为,黑即是黑。
  但另一方面,这三个人的职位都在郁飞之上,有很多的事,他想做却唔可以做。就算知嫌疑人只有三个,但真的要将他□□,却是步步刀俎。
  此时,郁飞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曾经坐在这个椅子上的人——李永年。
  李sir现在在内部调查科,他有职权去调查这件事情。
  郁飞知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好大的风险。如果李永年是白的,至多是有机会为阿宸报仇。但如果他都是黑的,恐怕自己都凶多吉少。
  这个赌注几大,但郁飞决心去赌。
  他要赌李永年是白的。
  第二日,李永年收到一封信。里面是一张当日晚上七点半,胜利电影院的电影票。过了大约两个钟,郁飞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sir,我有事同你讲。警局不方便,七点半见。”
  另一方面,祥叔在返屋企的路上被劫。被人套上头套反手铐住,然后塞入了车子的后备箱。
  不知颠簸了多久,当头罩拉来,他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的黎烬。
  祥叔见到黎烬竟然唔惊,直视着黎烬讲道:
  “阿烬,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乜嘢(什么)!”
  起身走到祥叔面前,黎烬蹲下身看着他,缓缓说道:
  “不知自己处境的人是你!祥叔。”
  祥叔看着黎烬的眼,虽然他蹲下了身,但那双眼里的狠戾却令人背后发凉。那是一种属于制裁者的一种居高临下,充斥着不可违背的威慑。
  但即使如此,祥叔面上却没有将心底的恐慌流露出来,依旧够胆凝视着那双眼。毕竟是跟着纪爷几十年的人,祥叔做过的事,见过的场面绝对唔少。
  他该有这样的反应,黎烬意料之中。
  黎烬笑,起身返自己的座位。阿扬将电脑的屏幕转向了祥叔,顺手调高了音量。
  屏幕里的女仔看到祥叔,情绪更加失控。一旁的人粗暴地扯开她嘴上的封箱带,让她可以叫得更大声,让祥叔听得清楚点。
  “阿爷,救我!救我啊!”
  看到这样的画面,祥叔的眼里充满了杀气。他怒视着黎烬,布满皱纹的眼里这才流露出他该有的饮恨。
  “你放开阿慧!祸不及妻女,这是江湖规矩!”
  黎烬冷笑一声,道:
  “江湖规矩?祥叔,这几十年你自己亲手坏了几多江湖规矩,你唔使我一件件提醒你的吧?”
  点起支烟,黎烬慢声道:
  “你看清楚,你乖孙在我手里。我知你大仔死的早,这个孙女你自细(小)带大,最紧张她。所以,你念清楚现状应该怎样同我讲话。”
  祥叔的眼眸沉了下来,如死水一般,毫无生气。他抬眼看着黎烬,讲道:
  “如果是对付纪爷,你不如趁早死心。出卖他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不如留个名节,你话是唔是?”
  黎烬点了点头,讲道:
  “祥叔讲得有理!但今日我请你来,你应当知我唔是讲笑。你不如想下,我同纪爷谁命长点?帮我做这件事,我在世一日,保你全家平安。我黎烬讲到做到。
  但如果唔做,你死之前会先亲眼见你乖孙死!”
  人终究是不想死,就算知有一日会死,都是迟些好。更何况,还有一个自己看得比生命更紧张的人因此命悬一线。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祥叔问道。
  听祥叔这么问,黎烬又笑,道:
  “好简单,下次纪爷有过亿的交易。你事先话我知。”
  听完,祥叔即刻摇头。
  “他一定会知有二五仔,我死定!”
  “祥叔,我看你还未想清楚。”黎烬将烟头丢在了地上,踩灭了火星,“你如果现在就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成全你!”
  “阿扬!动手!”黎烬厉声道。
  说着,就听见一声枪响。子弹就打在女人面前十几公分的地板上,女人的尖叫声刺耳而恐怖,祥叔大喊停手。
  黎烬抬了抬手,一切恢复安静。
  祥叔看着屏幕里惊慌失措的孙女红了眼,黎烬知他妥协了。为了他的孙女,他只有妥协。
  “我帮你!我死不紧要,你应承我一定要保证阿慧的安全!”
  “好!一言为定!”
  港城的冬日从未觉得有几冻,今年都唔例外。
  叶瑞忻做了坐馆之后,整个O纪盯得非常紧。但实际上道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风。
  叶瑞忻的确让龙溪湾活返来,但损耗的大多是黎烬手里的势力。
  白永杰的线报让郁飞将焦点集中在了黑警的身上,郁飞冒险的举动暂时来看没有赌错。李永年非常重视这件事,除了用更高的职权对这三个人进行调查之外,李永年让郁飞同他协作,让O纪针对纪爷以及信义社进行打击,尽可能将黑警逼出来。
  只是纪爷在明面上早已退居二线,而怀疑对象中的任何一个人的职位都非常高。要逼他们亲自出手,需要等一个时机。一个不知几时会出现的时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切都还在停滞。
  有人讲,人越大就会觉得时间过得越快。你十岁的时候,一年时间是你十分之一。到30岁的时候,却是三十分之一。
  从前一年半载好似一生一世那么漫长,现在看来,三五年不过弹指之间。好似昨日才迎来盛夏,转眼却又是一年。
  圣诞过后不多久就是新年。
  同往年唔同,到警司这个位置,郁飞不再需要留在港城随时stand by,今年郁飞飞回英国同屋企人一起过年。
  整理完行李,郁飞去厨房倒杯水。从窗口望去,满眼新年的气氛。他忽然想起去年的除夕,有人在这里给自己做了一餐团年饭。然后站在这个窗口,拿起干抹布擦干自己刚洗完的碗。
  他同自己讲,他细个时候(小时候)的志愿是做一个消防员。
  郁飞转过头,看着那个时候的黎烬。那双在自己印象中捉摸不透的深邃眼眸里是难得一见的纯粹。
  他讲:
  “我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消防员。就算是差佬,都有坏的差佬。但是我从未听讲有坏的消防员。”
  郁飞很少在家里想起黎烬。这里存在过的回忆并不多,可此时此刻,却是那样的清晰,去年此时讲过的话,做过的事历历在目。
  原来从未忘记,从未过去。
  但又可以如何,他终究唔是一个消防员。
  郁飞收回自己的眼眸,将杯洗净擦干放在橱柜里。然后拖着行李箱行出房门,该返屋企了。
  港城与伦敦时差是8个钟。飞机飞行时间一般在13钟零45分钟至14钟零15分钟之间。
  十几个钟的飞行时间多少有些疲倦,但郁飞却睡了一个好觉,也唔知是咪(是不是)同最近经常失眠有关系。
  郁飞落机后往停车场走去,好远就看到了屋企的车。但直到自己走到车门旁,郁卿还在看着前方寻找着什么。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从他眼前行过。
  郁飞弯下腰敲了敲玻璃窗,不出意外地见到郁卿惊讶的眼神。
  摇下车窗,郁卿问道:
  “你从哪里过来的?”
  “你眼前。”郁飞伸手在他眼前面前晃了晃,说道,“你使唔使带上眼镜,我好惊坐你架车。”
  “你当我盲的啊?”说是如是说,但郁卿却笑了起来,“还不上车。”
  “开下后备箱啦!”郁飞指了指自己一旁的行李箱。
  郁飞放完行李在副驾驶坐低,直至系完安全带郁卿的眼神还落在自己身上。
  “在看什么?”郁飞问道。
  郁卿没说话,而是摸了摸郁飞的额头。
  “我将所有拖着行李箱的人都pass了,你今次唔正常。”
  郁卿讲得没错,郁飞从来都是喜欢轻装上阵。能不带东西就不带,有一次返屋企只提了一个手提袋。但今日他却拖着28寸的行李箱,真是令人意外。
  “你当我突发奇想咯!”郁飞随口道。
  或许,真的算是突发奇想。
  这个行李箱是前几日特地去买的,里面属于郁飞的东西只有一件稍厚的风褛。其余都是给屋企人买的东西。父母钟意的,郁卿钟意的,塞满了整个行李箱。不知怎么,郁飞忽然想带些东西给他们。
  “好!”郁卿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
  兄弟两个都有近一年没见,一路上讲讲笑笑。不多久,郁卿的电话响了起来。郁飞侧目看了看,郁卿只是见到了屏幕上的名,那双淡然的眉眼里便浮现起点点暖意。
  “喂。”郁卿接起了电话。
  郁飞听不清电话那头说得是什么,但他估得到打给郁卿的人是谁——谭卓。
  “嗯,我刚接到郁飞……好,我知。听日见(明天见)。”
  见郁卿收线,郁飞点了支烟问道:“怎么又同他一起?”
  只有在提到谭卓的时候,郁飞才会对郁卿这样讲话。
  郁飞唔钟意谭卓,自细就唔钟意。但郁飞不得不认,曾经的那些年他们爱得无可挑剔。就连郁飞也曾怀疑过是否是自己太固执己见。但最尾,在谭卓为了家业放弃郁卿的时候,郁飞再次确定了自己当年没看错。
  “如果两个人比一个人开心,那么为什么要分开?”
  郁卿看着前方,淡淡地答道。
  郁飞食着烟看着郁卿,竟然一时间说不出可以接下去的话。
  几简单的一个理由,但现在唔是学生仔时的简单初恋。这样一个理由加注在一段复杂爱情之上,需要几多的勇气同毅力去承载去坚持。
  即使旁人不知,郁飞是知道的。
  就如同自己这个警司曾义无反顾地爱过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爱过一个唔应该爱上的人。
  截然不同的性格,大相径庭的处事方式。但在根本上,郁飞和郁卿太过相似,他们无比简单地忠于本心,从未念过自欺。
  掐灭了烟头,郁飞道:
  “我买了你钟意食的水泡饼,找了好几个街口才寻到以前那个牌子。”
  郁卿迟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郁飞说道:
  “我现在讲我其实唔钟意食,你信唔信?”
  “不钟意食你细个时候每次都要阿妈买?”郁飞显然不信。
  “为你咯!”
  “为我?”郁飞越发听不懂。
  “你那时候成日闯祸被罚不准食饭,水泡饼吃完之后饮点水可以止饿。你自己念下,究竟谁食得多?”
  郁卿的话,让郁飞想起了钟候自己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郁卿总会偷偷从口袋里拿一点水泡饼塞给自己,还有一瓶水。
  水泡饼不算甜,也没有更多的味道。那时候郁飞就觉得它像是鱼鱼们嘴里吐出来的水泡,虽然不算几好味。但因为每次吃的时候都早已饥肠辘辘,那种香脆便成了童年里特有的记忆。再多东西都替代不了的,一种回忆的味道。
  郁飞看着窗外,同郁卿一起笑了起来。
  到屋企的时候意外地没有见到父母,郁飞先上楼冲凉,然后边拿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坐在了郁卿房间里的沙发上。
  郁飞总习惯把湿了的头发往后捋,额头的伤疤清晰得可以一眼看见。察觉到郁卿的目光,郁飞不露声色地将头发拨弄了下来,侧过身继续擦着头发。
  郁飞知或许屋企人多少知港城发生过的事。即使唔自己与黎烬的纠葛,但自己被挟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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