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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岩磺卸冀桓摇!�
查尔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非常自信,似乎催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这种自信感染了时照,时照紧绷的情绪不由松了一松。
就在时照情绪松懈的那一秒,查尔斯拉住时照的手,稍微一使力,将人拥进了怀里。
这种举措惊的时照愣了一愣,随后他就听到耳边有一个低沉慵懒的嗓音说道:“放松,你太累了,在这里,你能得到最好的休息。”
时照被这好听的声音弄酥了半边的身体,他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光凭声音就能让他有种心神恍惚的感觉。
“专心听我说话。”查尔斯轻柔地触摸上时照的发丝,这种亲密的动作在他做来,竟没有一丝的隔阂和犹豫,“你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别担心,有我在,闭上眼睛,你会很安全。”
这是催眠?时照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查尔斯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他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按照查尔斯的话语闭起了眼睛,倚靠在了查尔斯的怀里。
这种感觉很奇特,时照还有自己的思想,就是身体在逐渐脱离掌控。
查尔斯的手从时照的发丝,滑落到了青年的脊背,轻轻地抚摸,“很好,继续保持,你在放……松……”
查尔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全部交给我……”
时照被查尔斯放在了躺椅上,查尔斯还给他垫上了一个枕头,他好似融进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里,什么劲都使不出来。
查尔斯干燥温热的手掌,抚上了时照的眼睛,他仔细观察着青年的呼吸,有节奏的引领着青年进入睡眠状态,当时照发出均匀的呼吸时,这才刚刚进入浅度催眠。
查尔斯没有急于求成,他用言语逐步的缓慢的引导着青年放下戒备,调动起青年的情绪。表面来看,这次的催眠相当成功,只有查尔斯本人知道,单单是让青年信任他就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这是值得的。查尔斯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沉了许多,他的手指从青年精致的面颊上滑过,轻声道:“为了让另一个‘你’出现,你可能会回忆起一些你不愿记起的画面,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如果感到恐惧,记得我在你的身边。”
时照点了下脑袋,按照查尔斯的叙述,回想着那天的情形。
查尔斯问:“你看到了什么?”
“乔纳森在我给他解开绳子时,勒住了我,他拿着刀片……”
“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时照的脑海里多出了很具象化的画面,像是回到了那一天,乔纳森狰狞的面孔在面前摇晃着,他的脖子被锋利的刀片划伤,血液一滴滴地浸出,“愤怒。”
对一个上一秒哀求,下一秒就想要挟他的人渣,时照只剩下了愤怒。
“不害怕么?”
奇异的,时照没有一点惧怕,他知道,乔纳森不算什么,“他的身体很沉重,他在流血,手臂的力气不足,脚步很虚浮。”
“你做了什么?”
“……”时照的第一视角陡然变了,他的灵魂飘到了半空中,从他的角度看,“他”抬起头对乔纳森说了什么,乔纳森呆呆的没了动作,任由“他”抽出刀片,将刀片……
“不!!”时照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眼前,血水从乔纳森的脖子里不停涌出,乔纳森惊恐地望着……
乔纳森望着的人是“他”!
查尔斯连忙握住了时照的手,这个可怜的青年,明显是被什么画面吓坏了,那副惊慌失措样子,和一只受惊的兔子没什么区别。
很可爱。查尔斯目光留恋地注视着时照啜泣的面庞,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切,“别怕,我是查尔斯,有我陪在你的身边。”
查尔斯的手指,拭去了时照眼角的泪珠,他俯下身,以拥抱的姿势拥住了青年,“我在。”
在一个噩梦般的“梦境”里,感受到温度,时照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挨近了那种温暖。
“是我是我是我……”时照不住呢喃,事实的真相叫他难以接受,乔纳森……死在了他的手里。
“冷静点儿。”查尔斯在时照耳边低语道:“那是你要见的人。”
“我要见的人……”时照忽然想起了一个词,“Mr。X。”
念出这个称呼的那一刻,和他有着一样面孔的人抬起了头,视线穿透了“梦境”,笔直地望向了他。
那个眼神,满含欣喜、亢奋和得意,“他”甜甜地微笑,对着时照的方向,动了动嘴唇。
有一种来自脑海深处的声音响了起来。
陌生又熟悉。
【你·找·到·我·啦!】
“是他。”时照的脑子一片混乱,Mr。X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这只是他的臆想,他做错了事,所以故意捏造出了一个人格,好让他逃脱内心的谴责?
【承认我的存在,有那么难么?】
【傻瓜,你能和我交流,说明你接受了我。】
“接受?不,我不会——”一眨眼,时照“梦境”中的画面全部碎裂开来,他站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四周偏僻、荒凉,时照敢保证自己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他的脚好像有了自主意识,向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医生?克拉夫特医生?”时照喊着医生的名字,他听不到医生的回应,这让他愈发慌乱了。
他的身体是不是被“X”占据了?他被困在了“X”的精神世界里?
各种猜测蜂拥而至,直到他走到了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第六十三章
这扇门的样式十分老旧; 门板上刷着砖红色的油漆; 金属的把手上锈迹斑斑,门缝并不严实; 扎手的木刺随处可见。在这座废弃的工厂里; 到处有这样破旧的房门,毫不起眼; 没人在意。
时照站在门前,手脚僵硬的没法动弹。
来自心底的强烈的直觉给出了警示,他该离开这儿,门内有什么糟糕的、危险的、恐怖的东西在里面。
是的,他可以离开。
然而他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用那副僵硬的躯壳向前迈了一步。他的手握在了门把上; 空气里潮湿的铁锈味和触摸到的铁屑残渣,让这层梦境显得是那样的真实。
时照心脏狂跳,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来; 他按住门把手; 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房内很昏暗,弥漫着腐朽破败的气味,大片斑驳的石灰墙面剥落了下来,水泥地面上满是灰尘和细碎的石子,一些装上生锈器械的泡沫纸箱堆积在墙角处; 这里就像一个普通的仓库,但是在房内最中央的地方,有人用厚实的木板搭建了一个房屋。
时照在看到那个画着小丑笑脸的房屋时; 他的精神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他在意识里发出了一声尖叫,捂住脑袋蹲下了身。
那些被时照遗忘的画面,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一个戴着白色小丑面具的男人,面具上一颗黑色的桃心点缀在左脸颊上,右脸颊的眼底处则画着几颗星星,他的嘴唇涂成了鲜艳的红色,头顶是彩色的礼帽,这个男人望着他,嘴角勾出了夸张的大笑。
小丑的手中转动着一副手铐,他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丑拿出了塑料袋,他把塑料袋套在头上,吐出舌头,做出了窒息的鬼脸。
小丑拉进了距离,他的眼中带着最为纯粹的恶意,拉长了腔调道:“我们来玩游戏吧~”
在时照想起小丑的同时,他的梦境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这一回,他被关在了画着小丑笑脸的房屋里。
房屋里有最基础的设施,他睡在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在他旁边的地下,还睡着一个长相漂亮的外国小男孩。
“吱嘎——”外面的开门声响起。
睡在地上的小男孩猛地起身,小男孩的手脚处捆着粗硬的麻绳,小男孩蹦跳到了他的床边,推醒了他。
时照的思维好似和年幼的自己同化了,他被困在了小孩子的身体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叫出了小男孩的名字:“泽维尔……”
“嘘!”有着一头浅金色短发的小男孩用带口音的中文对时照小声道:“他来了。”
时照刷地从木板床上跳起,他比泽维尔待遇稍好的一点是,他只有两手捆着绳子,双腿是能够活动的。
时照站在木板床上够着身子往外望,木屋的顶端,有一条狭窄的透气的通风口,他能通过这个通风口看见木屋外的情形。
一个小丑打扮的男人,手里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的嘴里哼着古怪的歌谣,也许是感应到了时照的视线,男人抬起头,对着时照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时照骇得立刻缩回了身体,他靠在了泽维尔的旁边,“兔子,他抓了兔子……”
“别怕,只是玩游戏……”泽维尔说是这么说,一张小脸已然发白了。
小丑想玩什么样的游戏?他们该怎么做?
两个小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恐惧的情绪在这小小的木屋里扩散着……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木屋的门被人打开了。
小丑拎着兔子的耳朵走进来,他仔细地锁好了木门(木门上拴着铁链),小丑先是脱下礼帽,对着两个小孩一鞠躬,接着欢快地说道:“久等了,我的小客人们,猜猜看,我们今天玩什么?”
小丑将兔子放在了礼帽里,挤了挤眼睛,“猜对有奖!”
他们不能不说话,不然一定会有“惩罚”,时照第一个开口,“是……变魔术?”
“回答错误。”小丑两手交叉,比划了一个叉。
“是捉兔子?”泽维尔随后问道。
小丑咧开了嘴,“恭喜泽维尔,答对了!”
“对了对了,你的奖励……”小丑把礼帽翻开,被他装进去的兔子此时没了踪影,“你比小时多五分钟的时间来找兔子,快,趁着小时不能玩,赶紧找兔子~”
“小时,你过来。”小丑对时照招了招手,“五分钟内,泽维尔捉到兔子,今天就是你输啦。”
时照乖乖走到了小丑身边,被小丑一把抱进了怀里,小丑的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坚硬的面具硌的他生疼。
时照偏了偏头,他刚一动,小丑就伸出了舌尖,在他脖子上舔了舔。
小丑贴在时照的耳边,他的呼气喷洒在小孩的耳廓处,身体上的兴奋使他在抱住这个孩子时,多用了几分力气。
“乖孩子,不要动,你想玩游戏不是么?”小丑压低了嗓音,“放弃游戏,我会带走你,你的选择呢?”
“我、我要玩!”时照忍住痛,急忙回道。他知道,被小丑带走的人,再不会回来了。
他和泽维尔是仅剩的两个人,他们约好要一同逃出去,他们谁都不能被小丑带走!
小丑摸了摸时照的脑袋,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要加油哟,我总是那么疼你,你比泽维尔更占优势,看他连走路都不方便,你却能跑能跳,输的会是他。”
是啊,泽维尔被捆住双脚,想抓住兔子太难了!时照心里既为泽维尔担心,又忍不住为自己松了口气。
泽维尔在木屋里四处蹦跳,那只被小丑带进来的兔子,在他面前灵活的跑来跑去,后来泽维尔干脆不动了,他坐在了原地,盯着兔子眼睛一眨不眨。
兔子见追它的小男孩不动,它也停止了奔跑,一人一兔互相对视,气氛和谐极了。
就在兔子彻底放松的时候,泽维尔动了,他向前一扑,用胳膊牢牢地夹住了在他怀里扑腾的兔子,高声喊道:“我捉住它了!”
小丑在面具后挑了下眉头,眯着眼睛鼓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