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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天天给林有全买饮料呢,这下全白搭了,小刘不甘心,平时上工也不帮着他干活了,有事没事在旁边跟工友说风凉话,明里暗里嘲讽他。
说来林有全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宝贝着大,没受过什么气,这回还是他妈硬抄着铁楸逼他来的。
小刘笑得猥琐:“哎,有全儿,你那做白领的哥还没给你搞进办公室呢?叫什么,什么林错是吧?这名儿也跟稀奇。”
上礼拜还全哥全哥地叫呢,现在就变成有全了,一副大哥样。
“没呢,这两人不是一个人,我那白领哥年后才从国外回来呢,说是回来带我跟大佬吃了饭才能安排。林错算什么,哼,就一个变态,给别人生小孩儿的娘们儿。”林有全记恨上了林错,正好有把柄,还不得好好地给他宣扬宣扬。
小刘和周围一圈人听了,奇道:“那林错不是男的吗,上回我还见过,看着是瘦弱了点,居然是个女的?”
“不是。”林有全压低了声,做贼似的,“你们别出去乱说啊,他呀,怪胎!不男不女,我娘说能生小孩的,前面的玩意儿不顶用。”
众人惊叹。
“为这,把他妈都给吓跑啦。听我娘说,他刚生下来那会儿,他妈丢了他三回呢,得亏被他爷爷给找回来,当宝贝一样养着,还说他妈再敢扔了他就找警察把她抓起来。他妈没法子,儿子不能丢,就自个儿卷铺盖跑了!”
邪教一样,五六个人听了这古怪事儿,也忘了排挤林有全,把他围成一圈,你一嘴我一嘴地唏嘘感叹。
猎奇和隐`私,大多群众最喜欢的东西之一。谁掌握了第一手,谁就有了吹嘘炫耀的资本,比拿了博士学位还自得,仿佛从此有了指点江山、三句断案的资本。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有这回事?你也没见识了吧。”张三刚从李四那儿听来,大拍胸`脯保证不会外传,扭头又忍不住撩王五,看着王五抓心挠肺地求,便大发慈悲、传道解惑:“那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工夫,乳邦邦总部上下也听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奚岳岑气极,拍案而起要去找罪魁祸首,反而被当事人拉住了,“你别急,我估计是林有全。”
林错将前些日子的事说了,又气又无奈,还得反过来宽慰奚岳岑,说着说着自己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这些事难道还少么,不理他就是了。
风眼中心总是静,可有人不想让他静。
题外话?
我平时最喜欢看的都是有肉有大冲突的文,慢热戏看的非常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写出了一篇慢热的文,对于文笔不佳的我来说真的好硬伤…
可能因为当初最先有的一个梗就是“你开车来我推销”,然后又要加职场骚扰、迷茫的未来、还有两个后面会提到的社会话题,所以进展就变得慢了。
又是从相遇写起,必然要写相爱的过程,这又苦手了,我都是一见钟情、开头热情似火的那种人,从来没有温水煮过青蛙…
我也喜欢自卑受,对于情感怯怯的,最后被强势俘获,但是林错又不是那样的人,他生活中压抑承受的很多,光是要追求梦想、养活养好自己和家人就不容易,更遑论从小的经历让他难以分神。
事情那么多,情感自然就不注意,要接受一个男生就难上加难,因此过程又变得慢了。
我第一次在写作中感受到,笔下的人物原来不是随我心而走的,他们有了自己的过去和想法、性格和傲骨,也就不会轻易爱或妥协,恨或热烈。
哎…我又在说什么,反正这文,我觉得不虐(doge脸)
也不长,写完大纲后估计正文有八万字,结果打不住,我粗估大约要十二万左右吧,肯定是HE,两情相悦后也会有肉。
不过因为三次元忙,所以都是两天更一次,时间都是晚上八点至十二点,因为有存稿,所以不必担心跳票。
鞠躬退散~谢谢看文的各位。
ps,像今晚一样死活上不了cp太焦心,喜欢的宝宝可以关注我微博的提醒,因为另外也有地方同时更,上不了的时候可以去备份的地方看~
第十五章
临近年末,公司按照惯例提前组织了年会。
地点在东川有名的老牌酒店,可以边看节目边用餐。销售部今年出歌曲,两男两女,林错是新人,自然逃不过这一场表演。
他们被安排在倒数第三个节目,彼时大家也没了心思欣赏歌曲和俊男靓女,一个个拼了命地互相灌酒起哄,林错松了口气,在台上浑水摸鱼地熬过五分钟就下了场。
表演过程中会有摄影摄像,人事姐姐说要统一上点妆,这样拍出来上照好看,到时候她们要挑几张好的放在官网上,还有装点公司宣传栏。
男生也没逃过被抓去扑点粉的命运,不过也就是上个薄底,再修修眉毛打层阴影。
林错本就晒不黑,皮肤意外地较大多人细腻,一个喝多了的前辈颤颤巍巍举着酒杯,盯着林错足足有一分钟,蓦地笑道:“嘿嘿,林错,你,你这么一看倒真像小姑娘,哈哈哈,人家都说你能生小孩,是真的不?”
这桌人本来迎下四位代表正可劲夸呢,一听这话骤然静下来,面面相觑。醉汉尤不自知,打两个酒嗝,说:“你呀,明年,嗝,明年要不就穿着裙子上,画个口红……咱部门肯定能拿第一,哦,还有……”
林错刚落座时还配合着笑几句,这下再强大的心脏也挂不住笑,他垂头盯着手里的茶杯,数道聚在他身上的目光依旧能感受到,脸慢慢发热。
指甲掐着大腿肉不松开,林错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想,脸不要烫,这些都无所谓,不要紧。
可越说心跳的越快,会场内喧闹的人声汇成恶言钻进毛孔。
胃非常不舒服,林错咬紧牙关,用力抵抗着生理上的不适,怕稍微松懈一点就能吐出来。头也变重,他想努力坐定,地球却转地厉害。
“老赵你喝多了瞎说什么,这反串节目去年营运部早就用过了,太没新意了啊。”刘子妍说着话,给林错和老赵各倒了杯果汁,接着又挨个依各人杯中的饮料满杯,“我觉得我们今年这歌不错,前三名肯定能有,都是你们几个唱得好,我可得敬敬你们,进公司好几年,娃都生了两个,第一次看到拿奖的希望。”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起立碰杯。
刘子妍是公司里除了奚岳岑唯一和林错关系还算好的,他一进来就是刘子妍带的他,比常人接触多了也颇喜欢这小伙子,话不多却老实,对她也尊敬,不像有的老油条,一看到好看点的女人就喜欢口头上占便宜。
林错又坐了一刻钟,等到了开奖环节就称不舒服想早退,一班同事自然没有要强留他的,反而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奚岳岑没参加年会,临近期末,去了趟学校,不过回的倒挺早。林错正巧下了地铁要去搭公交车,就接到他的短信问什么时候到家,他好出来接。
快要入冬,一天寒过一天,林错下车时看见奚岳岑插着手坐在单车上听音乐,大概是有点冷,人都微微缩起来。他快走几步到他跟前。
奚岳岑一见他就笑,想把包接过来自己背着,手却被推掉了,奚岳岑也不再坚持,只说:“把拉链拉起来,待会儿风大全灌到里面去,那你这外套可就白穿了。”
林错照做,戴上奚岳岑递过来的棉口罩,熟练地踩上脚踏,“走吧。”
林错不高兴。
这几天流言多,奚岳岑格外注意他的情绪,怕他受影响,之前还好好的,这会儿回来怎么蔫儿地跟病猫似的。
跟林错处久了就知道,这人看着不爱笑,又不多话,私下也会有小脾气,看到青豆会露出嫌弃的表情,也会笑得像个傻子,只为了一个老掉牙的笑话,会在写文写得起劲的时候神采飞扬,连眼梢都透笑。他的心外面是冷硬的,里边又和软地不像话。
“今天晚上星星真漂亮啊,连月亮都不亮了。”
林错顺话抬头看。街道两旁的树修剪完后又矮又光,视线变得很宽阔,奚岳岑慢慢提速,他下意识地抓紧。
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天空,因为惯性微微后仰,明知不会,又好像马上就要倒下。有那么一秒钟,林错想,就这样结束吧。
仅仅一秒。
奚岳岑蹬地很快,却又稳得让人安心。风声呼呼地从耳边狂啸而过,人明明在往前走,时间却向后流,可一幕一幕,他全都记得的,像星星一样在黑夜里亮,亮得掩去了月的光。
以小区为中心饶了一圈又一圈,奚岳岑嚎起歌,听不清歌词,旋律又被风打得碎碎的,冷风倒灌、豪气十足。最后林错实在坚持不住,阻力太大,他向前倾抱住奚岳岑,本在周身穿梭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又格外暖和。
我本就在这世俗之中,又怎会不渴望拥抱。
奚岳岑最后还是说服了林错租那套他看中的小房子,不过是两人一起合租,他本也要再找住处,前后一琢磨不如两人继续搭伙。少了一半的房租负担,林错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卧室稍大,小厅就更小了。两人谁也不让对方睡沙发或者打地铺,最后妥协一起睡床,林错倒也没什么戒心和微词,工作生活繁重,而且又是把奚岳岑当成了唯一的好友,早忘了以前有过的芥蒂。
两个人盖两床被子,林错本来是怕冷,冲了两个热水袋,被窝还是暖不起来,结果有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只脚丫伸进隔壁窝里去了,可怪暖和的,蹭啊蹭,结果带着自己那条被子,一起打包带进奚岳岑被窝里去了。
晨起林错还不好意思,一条腿压在奚岳岑大腿上,还把人挤到床边去,奚岳岑倒大方,直说没事儿,你发烧那天半个身子压我身上我都没感觉,谁叫你瘦的跟把骨头似的。
隔天晚上睡前林错还想得睡得规矩点,可睡着后的事情哪能控制呢。
有一就有二,渐渐也就成了习惯。
一进屋,奚岳岑就倒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豪迈地抹了抹嘴,说:“我以前啊,硬是被跟我讨厌一男的传出一对儿,我当着全年级人的面儿,上他们班就揍那个带头起哄造谣的去了,第二天你猜怎么着,谁见着也不敢提那人的名字。说明什么?说明这人啊,得吓,你把他吓怕了他就知道你惹不起了。”
林错勉强笑了一下,一脸不赞同,也不想管,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去了。
“就你这情况,都可以说他们诽谤了,硬起来更有理,你要是不敢,我替你去。”
毛巾热乎乎的,盖在脸上让人身心舒畅,透过镜子,林错看见奚岳岑殷殷的脸。
他是真的以为他被人恶意造谣中伤,一点都没信过那些话。
林错一时间有股想要倾诉的冲动,想说那些就是事实,是不可辩驳的真相,想替那些挤在底层的情绪找一个出口,奚岳岑这样真诚,他希望那里可以交付。
也许是交付,也许是倾塌。
林错当初也因为奚岳岑的性向而驻足远离,他本该了解不被大众理解接受的苦楚,然而他还是选择了站到他的对面。
如今林错又怎么会有信心奚岳岑不会做同样的选择呢。
在乎,就会胆怯,会投鼠忌器。
“没必要,”林错挂起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