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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圆舞曲-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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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暗中行走久了,门一开,季以歌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而抬手接触到的地方,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左文起依旧拿出上次的拖鞋放到地方,自己先换好了鞋走进屋道:“我给你倒杯热水,你先去客厅坐着。大衣记得脱了,不然等会儿热出汗了会感冒。”
    季以歌“嗯”了一声,将大衣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缓慢的走到落地窗前。屋内的热空气液化成了一层白白的水雾敷在玻璃上,将室外的一切都隔绝了,进不来,也出不去,只有点点的灯光在白茫茫中显现出些许。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季以歌轻轻开口道:“你知道我会来?”
    递了一杯热水给他,让他捂在手上。抬手将玻璃上的雾气擦去少许,两人的脸浅浅的映射在上方,虚幻而真实:“你既然知道我是Hell…o,只要换个角度去想某些事情,就能发现不对劲不是吗?”
    季以歌看着玻璃上身边人那种温柔精致到不切实的脸,双眼比灯光更亮,脸颊处的酒窝若隐若现。垂眸喝了一口水:“一开始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边律说了一句话,你应该还记得吧。他说,把所有的假设推翻,重新来过,因为我们所有猜测和推断都有可能是错的。”
    淡淡一笑:“你发现了什么?”
    “不管做什么事情,有考试才能结果。就像是为了最终的期末考试,要通过做很多的测试题来提高做题能力和应试的能力。而对于你来说,前四起案件都只是考验你的测试题,只有通过了测试你才能开始第五起案件。第五起案件算是你的结业考试,只要你能完的完成谢坤案,那么你就能正式毕业了。”说到了这儿,季以歌突然笑了笑:“很不可思议吧,我居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的,”左文起歪头想了想他的这个比喻,倒是很符合他的做法:“然后呢?”
    “第五起案件对于你来说是个全新的挑战,你需要通过下战书的方法挑衅警方,明确的告知我们你的作案时间、作案目标,你要纵观全场,设计一个完美的作案闭环。这么高难度的挑战,你依旧没有留下丝毫的把柄,真是了不起啊。”
    左文起哑然失笑,手抬高摸了摸脸:“以歌你这是在夸我吗?那我可真要脸红了。”
    “你本来就很厉害,就算你不是Hell…o,只是左老师就已经很不错。更何况,你也知道,在我们心中,Hell…o的行为只是可惜,从未否定过他过人之处。”
    季以歌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的一问,而左文起越是这样故意岔开话题,或者说是调节氛围就越让他笃定心中的想法。
    继续道:“这么完美的你,作案手法和心思之缜密连边律都忍不住称赞,是怎么办到的呢?”
    说完,偏过头看着对方笑意浓郁的脸,满脸的温柔似乎都要溢出来了。双目对视,一个严肃,一个云淡风轻。
    左文起没有接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边律曾经说过,他从未小觑过Hell…o,每次的行动都不留下蛛丝马迹,所以他一直的猜想就是,Hell…o从来不会是一个人。Hell…o肯定不会天生便是Hell…o,计算机、心理学、侦查、反侦察,这么多技能,你也不可能生来便会。”
    “还有边律父母的案子,你为什么会如此的上心,甚至不在乎会不会被发现的主动攻破警局的网络防护。我一直都觉得就电脑方面,颜警官和你应该是不想上下的,但是我们向来是守方,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权,才会被Hell…o耍得团团转。”
    “而你,明明已经光明正大的进入了警局,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当我怀疑到你背后的人时,如果那位并不想你干涉这件事情,你既不想被他发现又想拿到资料,你会怎么做?”
    左文起慢慢的喝着水,就像茶楼里听评书时的观众,完全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只是时不时的应一声:“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季以歌不疾不徐的开口,一字一顿:“放下诱饵,让边律主动上钩。”
    越说,心中的痛意越浓,一阵一阵的涌上心头,到最后反而带上了浅浅笑意:“你攻陷警局的防护,浏览了上百条资料,最后刻意在边律父母的案子上停留了那么久,而撤离时又一点都不留恋的全身而退,那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可能完整的看完当时的资料。所以你那次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仔细的看完边律父母的案子,而是放下这个饵,让边律主动再次调查父母的案子,并且是整个特别行动小组一起调查。这样既能免了那人对你的怀疑,还能直接参与到整个案件,包括边律这么多年的查访结果也能一清二楚。”
    “你这个方法用得真是极妙。”
    左文起无声的笑了笑:“身不由己而已。”
    短暂的沉默后,季以歌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想要将这个身体的疲惫吐出一般,声音喑哑:“左老师,你身后的那个人,你的出题人,是他吗?”
    仿若一滴悬而未悬的水滴终于掉进了碧波无痕的水面,“滴答”一声,却激起了千层浪。
    左文起的面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盯着窗外的灯火点点,手摩挲着杯体,一下又一下,好像保持着某种节奏又好似没有。声音在空气中显得虚无缥缈:“是他又如何?不是他有如何?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季以歌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相站,坚决的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于我于你于边律,都很重要。”
    左文起眼神清淡,声音更是无悲无喜:“你既然已经确定了,又何苦还来问我。”
    没否定,也没肯定,可是每一个字都在承认着他的猜想。季以歌心中的那一丝残喘的希望,轰然崩塌,堙于无尽黑暗中,再也见不到光亮。
    “边律他,会死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病来如山倒
    “铛铛铛”的敲门声响起,窗帘紧闭的房间幽暗而宁静,季以歌撤掉眼罩,眯着眼睛发愣的看着天花板,意识还没回体。
    门外响起了温柔的女声:“以歌,快起床,七点半了,再不赶紧你就要迟到了。”
    季以歌万般不情愿的托起身体,浑身酸疼,嗓子干渴。被子宛若千斤重,仿佛用尽了全力一般将被子掀开,拿起双腿穿好鞋,一步一步拖着身子往前走,费尽了力气才将门打开。靠在门上,眼睛都睁不开一般,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人,声音嘶哑:“妈,我今天请假不去上班了。”
    徐惠宁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啧”了一声,皱着眉头道:“怎么都弄得发烧了,昨晚是不是踢被子了?”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踢被子!季以歌实在是没有力气反驳自己的母亲,但是又不可能告诉她是因为昨晚出去,冷风吹得太多而受了寒吧。
    其实也只能怪自己,当时确认心中所想后,俩人断断续续的说到了凌晨三点,心中绝望一层高过一层,拒绝了左文起要送他回家的好意,思绪纷乱,一路从左老师家走了回来。凌晨三四点的冷风吹了近一个小时,等走到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冻得浑身如同冰棍一般,没有知觉。
    “昨天就受了些凉,昨晚没注意就加重了,妈,你不用管我,让我睡会儿就好了。”
    从小长到大,徐惠宁何时见过季以歌虚弱成这个样子,连忙把他扶住往床上引,让他躺好。给他盖好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又将房间的暖气和加湿器一齐打开后,拿出温度计塞到他的腋下:“妈看看你烧到多少度了,去给你拿点药,要是严重你就给我直接去医院。”
    淡淡的笑了笑:“好。”
    徐惠宁叹了一口气,看自己儿子脸都烧得有些泛红了,起身去外面倒了杯温水。
    等她再次进屋时,后面还跟了个人,看着床上眉头紧皱,面色既苍白又泛着病态红色的季以歌,季准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怎么一晚上就搞成这样了!”
    “哎呀呀!”徐惠宁边扶起季以歌喂着他喝水边朝身后道:“儿子都已经发烧到快39度了你就别说他了,生病这个事情是人为能控制的吗?”
    季准既眉头紧皱又有些无辜的看了季以歌一眼,他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又挨骂了?!自家儿子生病了他肯定也是心疼的啊,他关心的一问怎么还是要被骂?
    唉,女人心,海底针啊!
    季以歌知道是因为自己这个样子让母亲大人心情很不好,所以连带着爸也要挨骂,想要帮父亲大人解释一句,发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开口道:“妈,我想睡一会儿。”
    “好好好,”徐惠宁把水杯放在一旁,帮他躺下盖好被子:“你先睡,妈去给你拿点药啊,”说完,拉过身后的人往外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你快去上班,别站在这儿打扰儿子休息!”
    季准惊讶的看着一反温柔的妻子,有些想扶额,从进来到出去,他可就只说了一句话啊!
    等两个人的都出去了,季以歌昏昏沉沉的想起来还没给边律打电话说自己请假呢,伸出手在桌子上摸了摸手机。昨晚出去都没敢带在身上,自己千方百计想尽了借口,只有回家才能既不引起边律的怀疑,又可以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而自己,也能把手机放在家里,安安心心的悄悄溜出去,边律也不会怀疑。毕竟,手机的定位一直都是在家的。
    摸到手机,找到通话记录中边律的号码拨了出去,响了不过两声,便被人接了起来:“睡醒了?”
    季以歌无声的笑了一下,缓慢的开口道:“边律,我今天得请假了。”
    边律也听出来他声音有些不对劲,情绪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你生病了?严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你先等着,我马上开车过来。”
    听到他一连串的话,季以歌连忙打断:“不用,你不要过来,我妈已经去给我拿药了,没事的,就是小感冒而已,你别担心,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局里顺便帮我请个假就好了。”
    “行吧,”边律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贸然的跑去季以歌家,对方真的会跟自己翻脸的,只能叮嘱一两句:“那你吃点药了好好休息,这几天都不来上班都没事。”
    “好,有点困了,我先挂了。”
    “嗯,拜拜。”
    “拜拜。”
    季以歌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整个人缩回被窝里,昨晚的谈话不知不觉又回荡在脑海中。
    如果边律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办?自己呢?又该怎么办?
    唉,想来想去都是最坏的结局,季以歌越想脑袋越疼,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再度醒来时,天都黑了,摸着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而自己整个人似乎也神清气爽多了,头也不疼了,烧也退了。有些模糊的记起,在他睡觉的这几个小时里,中途好像有人给自己喂过药喂过水,还隔一会儿来摸摸自己的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没。
    自己生一趟病,最后受累的反倒是母亲大人了。
    笑了笑将视线放到手机上,刚一打开就看到了几条短信,全是警局的人发来的慰问,季以歌一一回了感谢,最后才将边律的短信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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