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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律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将水杯放在桌上,握着对方的手在手心里暖着:“八点多了,是回家休息还是出去走走?”
“边律。”季以歌轻轻的叫了一声。
内心愉悦:“嗯?”
“我想回家一趟。”
“回你妈爸那儿?”
“嗯。”
边律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季以歌还是听出了一点点的失望:“你的确有几天没回去了,是该回去看看,爸妈估计都想你了。”
季以歌听着他如碎碎念一般的回应,连忙打断他:“边律,边律!”凑上去主动亲了亲对方的嘴角,神色焦虑,皱着眉头看着他:“边律,我只是在家呆一晚而已,明天就回了。”
边律习惯性的按了按眉心,似愁绪万千又似无可奈何:“以歌,你觉得我是因为你要回家才生气的吗?”
季以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真是为自己爱人的情商堪忧啊!
“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什么都不肯同我说,现在还突然说要回家一趟,你觉得我这个当男朋友的会怎么想?”顿了顿,将人搂在怀里继续说道:“以歌,我是你的爱人、是伴侣,是接下来要陪你走完这一生的人,可是每次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唉,你想让我怎么办?怎么想?”
季以歌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回手抱住他。的确是有事瞒着,但是这件事情,他自己都还不确定,又怎么能提呢?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又怎么敢提?!
只好闷闷的开口道:“我没事,边律,真的,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回家一趟了。我妈早上也给我打电话让我没事回家一趟,你就别多想了。”
对方还是一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边律也不好再强迫他,只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又恢复了愉快:“那我开车送你吧,这样又可以和你多呆一些时间了。”
季以歌实在是没料到,对方能将刚才还有可能争吵的场面,瞬间转化成肉麻情话场,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那走吧。”
两人分开,各走各的上了车,刚将车启动起来,边律就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手牵手走在警局啊。”
季以歌默默丢给他一个白眼:“你想都别想了,这可是警局,又不是什么娱乐场所,我们俩的事还是要能避免就避免。”
“我也就这么一说,都不可能实现难道还不能让我想想吗?”
真是,一股流氓的气息!
季以歌笑了笑没再说话,侧过头看着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错过了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俩人又不敢时间,边律也就用正常的速度慢慢的开着,有一塔没一塔的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想着今晚又不能抱着人睡觉了,边律有些舍不得的牵着对方的手:“明天一定要回来哦。”
季以歌被他这撒娇般的语气搞得一阵恶寒,赶忙凑上前去用吻堵住对方的嘴,本以为占了上风,正准备撤离,反被边律按在了怀里不能动弹。
美人主动献吻,边律岂能这般轻松的就放过他,舌尖撬开对方微闭的牙关,勾着对方的舌紧紧纠缠着,直到怀里的人气息不稳才放过,将人抱在怀里等他缓过气来。
“调整好了吗?要是休息好了就回家吧,不然我可就不让你走了。”
季以歌红着脸捶了他一下,推门车门便走了下去,低下头向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
笑了笑,转身往家里走去,掏出钥匙刚一打开门,便碰到了听到声音前来谈个究竟的季妈妈:“以歌,你怎么回来了?”
季以歌走上前抱住她的肩:“想你了就回来看看,这么晚了,妈,你跟爸还没睡吗?”
徐惠宁看了看墙上的钟:“都九点了啊,是要准备准备睡了,你爸陪着我再看一集电视剧了就睡。你吃饭了没?吃了的话就去洗头洗澡收拾一下了陪我看会儿电视。”
“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先和爸看着。”忙了一天,季以歌的确是想洗澡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上睡衣便去了卫生间。
等弄好了一切,陪季妈妈看了一集电视,准备睡觉时一看时间都十点了。躺在床上给边律发了个晚安的信息,立马收到了回信。
笑着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闭上了双眼。
一个小时以后,安静入睡的人猛然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拉开被子踏上地板,轻轻的拉开房门再关上。走到爸妈的房门前,贴在门上,听到里面毫无动静,算了算时间,这时的他们也已经睡着了。
轻声走到玄关处,穿上鞋子,再拉开大门走了出去,用钥匙将门先旋转至打开的状态,悄声将门关上,抽出钥匙,这一系列的动作在黑暗中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而墙上“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在寂静中,推动着时间的齿轮,一往无前。
第一百二十二章:暗夜相会
满屏幕的代码一行一行的往上跳着,质量再好的键盘、再怎么广告宣传说无声,在使用者连续而快速的敲击下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噼里啪啦声。
屏幕上的内容似乎并不能让他满意,停下来飞速移动的手,放在键盘上,打开了另外一个程序编辑页面。摇了摇头,内心默默的吐槽了一句,JAVA也好、Python也罢,到头来还是不如最原始的C语言好用啊。
正重新编写着自己想要的程序,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听到这个铃声就知道是谁了,无奈的接起电话:“边大队长,大晚上的,你又想干什么?”
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一通,而接电话的人只是时不时的应和一两句,直到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行,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颜蕴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看向正趴在床上翻着书的某人:“宝宝,边律那边叫我去喝酒,你要去吗?”
陈北霖想都没想的挥了挥手:“不去不去,都这个时候了,我把这儿看完了就要睡了,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颜蕴站起来,走到床边,捏起正全神贯注看着书的人的下巴,印上一个吻:“那你记得准时睡觉,别又看看得太晚了。”
陈北霖被迫侧着脸被他亲了一口,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移动:“好啦好啦,你快去吧,别打扰我看《镇魔》。”
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在他屁股上一拍:“都不疼了,现在有力气跟我皮了是吧。”
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又围了条围巾在脖子,想了想最近的空气并不是很好,又抽出一个医用口罩带上。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到大门口还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宝宝,记得早点休息啊。”
“哎呀,行啦行啦,我知道了,颜老头你快点走吧!”
颜蕴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后才带上笑意摸了摸脸,自己也不过比他大了六岁而已,怎么在他口中,自己都七老八十了一样。
开车来到了边律所说的地方,普普通通的酒吧,舒缓的音乐,柔和的灯光,没有五光十色的照射灯,也没有群魔乱舞,而这里也是他和边律以前没事时会来喝一杯的地方。
与其说这里是个酒吧,其实反倒像是日式的居酒屋,三三两两的好友在一起轻声的说着话,面前摆着三两瓶小酒和几只烤串,等吃完后才有新的、热的烤串送上来。
颜蕴一进屋就看了坐在吧台上,正和调酒小哥说着话的边律,坐下要了瓶酒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怎么有心情请我出来喝酒了。”
边律一手拿着不大的酒瓶,一手撑在桌上,侧过身看着刚到还在暖着身子颜蕴,笑得奸诈又可疑:“他们家来了批新酒,我喝着还不错,就陪着你来喝喝。”
“到底是谁陪谁啊,”颜蕴笑着灌了一口酒后才继续道:“年龄涨了一岁,你这蹭酒的脸皮也厚了一层啊。”
边律好哥们似的拍拍他的肩:“好东西当然要第一个跟你分享啊。”
斜眼瞥了他一眼:“你家季科长呢?怎么不跟他一起出来分享?”
这次边律倒是嘿嘿一笑:“他回爸妈家了。”
“是吗?”不能怪颜蕴多疑,只是面前这个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可疑了,还是掏出了手机打开定位系统,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还真是回家了啊。”
边律两手一摊:“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颜蕴还是有些狐疑:“你们俩没吵架?那你确定不是被你气得回娘家了?”
边律听到这话笑了笑,反过来调侃道:“这话你在他面前说说试试,你这一身耐揍的皮很适合给他练练手。”
颜蕴不置可否,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勾了勾嘴角,接过调酒小哥刚调制的酒,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道:“新酒的味道倒是不错,”又将话题转回最开始:“你最近看起来可真是有点反常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想脱口而出没事,最后还是停在嘴边转了转,化成一声叹息:“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Hell…o的事情,还是,”顿了一秒才接道:“你父母的事情?”
“都有吧,”带着涩味的酒弥漫在口中,再顺着肠道一路往下,一股火烧的劲儿冲了上来,将涩味演绎得越发浓郁:“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快要浮出水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心慌。”
“别想太多,你只是需要一个答案,我们都需要这个答案。”
边律放在嘴边的酒瓶顿了顿,接着扬手灌了一口,没在接话。
男人之间,并不需要过多的安慰,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陪你喝喝酒,不用说话,一切都在酒里,也都在人心里。
在酒吧只呆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是静静的喝着酒,偶尔说说无关的事情。近午夜,也是时候散了。
走到门口,冷风一吹,昏沉的头脑清醒起来。边律看了看俩人的状态,虽然并没有醉,但是知法犯法那可就是大事了:“打车回吧,车明天过来取。”
“嗯。”
“回去吧。”
“回吧。”
边律挥了挥手,转过身,大衣的衣角在风中旋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而后柔顺而笔直的贴在腿旁。
光亮渐渐隐去,黑色的大衣融进了黑夜里。
寒冬的冷风在夜晚中沉寂,不似凛冽的狂风喧嚣,却能穿透衣服的层层防护,从皮到肉再到骨,凉到了心头上。
暗夜中行走的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围巾、口罩一样都没有拉下,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里起,翻腾着,正冰冻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而他的正前方,他即将到达的终点,不算高的一栋楼前方的长椅上正坐了一个人,黑暗中虽看不真切他的脸,可手里捧着的白色咖啡纸杯,在一片暗色中显得无比显眼。
手似乎在无意识的摩挲着粗糙的杯体,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看着自己的正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走的人慢慢走了上去,脚步低沉,在长椅前站住,低下了头,而那人刚好抬起了头。两人双目相对,一个冷淡,一个温柔。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左老师。”
第一百二十三章:万念俱灰
夜晚十二点,风平浪静的墨色点缀着橘黄色、淡白色、青蓝色等等色彩,如地上的繁星,星星点点错落着。风开始荡了起来,被挡在紧闭的窗户和门外。绕了几重弯,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