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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什么,看星星啊。”
“星辰不及你美。”
话音刚落,有流星倾落天际,如珍珠倾洒水晶坠落,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既美丽又神秘。
60年一见的流星雨出现了,可谁都没有要看的意思。
陈白看着聂以诚,轻声说道:“聂以诚,你花言巧语。”
“可我爱死了你的花言巧语。”
第34章 幸福
小年这天; 从早上起天就阴沉沉的,不放晴。
聂以诚的习惯是早上起来先去后院打一套拳,他打拳的时候,狗剩不是围着他转圈,就是自己去扭着腿去散步。打完拳; 回来看报纸; 等陈白起床之后,和陈白一起吃饭。
陈白嘲笑聂以诚的生活像老年人似的。
陈白少有的清净; 这几天过起了几乎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
没有丝毫红尘烦扰。
聂以诚偶尔会被一个电话叫出去; 有时很晚才回来。尽管陈白可以随意接起任何一台电话; 但他从来没接过; 也没问过聂以诚干什么去。
他知道聂以诚是有自己的事情做的。
从陈白住进聂以诚家后; 池青没再联系他; 估计已经从娱乐新闻中知道他和聂以诚的荒唐事了吧。
倒是小海给陈白打电话,说陈哥,我跟池青哥辞职了; 挺舍不得你的。
陈白以前没有经纪人的时候,助理都是金主给找的,有的还身兼金主大人的秘书职务,对陈白很是不屑一顾; 不过看在老板的面子上,也不敢把陈白怎么样。
陈白有个特点; 你越烦我,我偏想要你更烦我。一来二去; 也没有什么称心的助理。
《乱世情仇》是池青签了陈白后,陈白演的第一部电影,虽然不是池青给他接的。
小海是第一个让陈白感到温暖的助理。
小海说他和小婕都辞职了,他们不适合这个圈子。
陈白问那你么干什么去?
小海幸福的说小婕接受了自己的表白,他们想用积蓄在槟城开一家花店。
陈白说好啊,以后我需要花的时候就去找你,不付钱。
小海嘿嘿憨笑,说陈哥来我肯定不收钱。
要挂电话的时候,小海说:“陈哥,我看聂少对你真的挺好的。那个,你们也要幸福啊。”
陈白愣了三秒,在他想要骂小海的时候,小海挂断了电话。
“这小子,真是厉害了,敢挂我电话。”陈白盯着手机屏幕发火。
狗剩原本在他脚下温顺的趴着,听到有开门声,屁颠屁颠地去迎接聂以诚。
陈白放下手机,慢悠悠的晃到玄关处,聂以诚已经脱了外衣,换上拖鞋。
陈白拿眼睛望着聂以诚,聂以诚会意,过来拥抱陈白,陈白顺势踮起脚尖,吻在了聂以诚下巴上。
这才开心地笑了。
“下雪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
“好想下雪啊,想再打一次雪仗。”
张婶在下午3点就做好了晚饭,喊陈白和聂以诚过来吃。
陈白好奇:“为什么这么早?”
聂以诚说张叔和张婶要回家过年,吃完饭就走了。
陈白忽然意识到,张叔和张婶,是有自己家庭的。
他们有一双儿女,都很孝顺,原本可以去过退休老人的正常生活,儿孙满堂。
可聂以诚回国后,他们都没有走,只是偶尔过节回家住两天,然后再过来。
饭桌上,聂以诚做了主位,旁边是陈白,接下来是张叔张婶。
张叔张婶平时是不和聂以诚陈白一起吃饭的,虽然陈白多次邀请,都被张婶拒绝了。
好不容易做到了一起,因为是小年,还被张婶允许喝酒,陈白和张叔的眼神里都泛出光芒。
陈白一看张叔那眼神就知道了,同道中人,都是被张婶降服住的。
陈白对张叔投过去同命相连的眼神,张叔还他一个理解万岁的表情。
“看什么呢,还想不想喝了?”张婶笑着对张叔说。
话是这么说,还是给四个人都斟了一杯酒。
陈白笑得眼睛弯弯:“谢谢张婶。”
张婶伸手摸了一把陈白的头,说:“还是陈白嘴甜。”
张叔平时话不多,喝了酒却像被触发了某种机关,话多得如同滔滔江水:
“陈白,你别看以诚平时一副老城的样子,其实他还是个孩子,在我心里永远是孩子。15岁啊,他出国时候,我心那个疼啊……”
“老张,你吃这个。”张婶给张叔夹菜。
“嗯,我吃。以诚,你能找到陈白,真好,我替你高兴。”
“你喝多了。”张婶说。
“我没多,我喝酒从来喝不多。你忘了,姑爷都夸我能喝酒,是哪年来着——”
“是是是,你最能喝了。”张婶打断张叔。
“那可不,我想起来了,得有十多年了,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以诚都这么大了——”
“张爱民!”张婶脸色已经很不善了。
张叔打了个酒咯,看了眼张婶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笑笑,把嘴闭上了。
陈白知道张叔口中的“姑爷”是聂以诚的父亲,青翰集团的董事长聂兴国。
想必父母离婚,是聂以诚心中的伤痛,张婶不愿意让张叔提起伤到聂以诚。
吃完饭,聂以诚和陈白将张叔张婶送出门。他们都喝了酒,早就不能开车,张叔的儿子亲自来接他们回去。
张婶临走之前,对聂以诚和陈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饿着自己,冰箱里的食物足够他们吃到过年。不要乱点外面的东西吃。
她还搂着陈白:“好不容易有点胖了,张婶又要走了。等张婶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胖白胖的。”
张叔已经被他儿子扶着上了车,张婶看了他一眼,又对聂以诚说:“以诚,过年,去看看你父亲吧。”
张婶说完,低了头想了想,才又说:“其实他也没错。”
风吹过张婶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
聂以诚给张婶顺了顺头发,他说:“我知道了,张婶,你放心回家吧。”
张婶鼻子一热,连忙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后,不断对聂以诚挥手。
陈白看见,她另一只手掩住了口鼻,在努力压制眼泪。
张叔和张婶走后,聂以诚和陈白回到别墅,只少了两个人而已,却觉得空荡荡的,连狗剩都情绪低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白轻声对聂以诚说:“你还有我。”我也还有你。
这天晚上,陈白枕在聂以诚胳膊上,玩他下巴上青青的胡茬,今天他亲聂以诚的时候,被这胡茬划得嘴疼。
小心眼如陈白,是一定要报复的。
他拔了聂以诚一根胡茬,聂以诚疼得眉头一皱。
陈白的手附上聂以诚的眉头,说:“你回你父亲那里过年吧,我也要回家过年。过完年我再回来,好不好?”
痛和暖,皆出于这一只手。
陈白被张婶降服,聂以诚又何尝不被陈白降服。或者说,他们互相降服。
室外,陈白期待一天的雪轻轻飘落,为夜晚披上梦一般轻盈的白衣。
如梦如幻,如慕如恋。
第35章 回家
腊月二十九; 陈白出现在江城大学家属楼的楼下。
这里是他生活了12年的地方,也是他重生到18岁时,毅然出走的地方。
陈白没有去考什么电影学院,他拍了他重生后的第一部影片:《青狐》。
六年后,再次回到这里; 陈白不知悲喜。
楼下有回家过年、访亲问友的人; 他们来去匆匆。陈白外套卡其色大衣,带着口罩; 没人认出他来。
一个女人尖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馨姨最喜欢清清白白的人了。”
陈白闭了眼睛; 他想把这声音赶走。
可他驱不散。
陈白有点退缩; 甚至想往回走。
他脚步退了一瞬; 耳边蓦然响起聂以诚的声音:“我等你回来。”
陈白闭了眼; 再睁开; 已经无所畏惧的向前走了。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陈白忽然觉得没有那么艰难。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子,保养得宜; 带眼镜,气质是和蔼可亲的。
她见到陈白的一瞬间,略微有点皱纹的眼角堆砌,嘴角也抬起; 笑了。
可眼睛里却有泪光闪烁。
“馨姨,我回来了。”
聂兴国正值盛年; 四十多岁,面容刀刻一样的冷峻; 看到聂以诚,不为所动:
“你还知道回来。”
聂以诚不理他爸,径自走到离聂兴国最远的沙发上做好。
“张婶让我来的,你以为我爱来。”
“你——”聂兴国要发火,江慧拿了一盘水果过来,时机是恰到好处的赶上。
“哎呀,老聂,你发火又啦,还要不要你的心脏了。”
她身段温柔,一面幽幽然挡在聂兴国和聂以诚中间,一面将果盘放到茶几上。
做完这些,她对聂兴国说:“以诚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眼神却是看向聂以诚。
江慧说话的时候满面春风,她有点像画报里上个世纪的女人,永远微笑,永远温柔。
她只比聂以诚大十岁,是聂兴国的老婆,却不是聂以诚的妈。
“小闹,快过来,看看你哥哥,你还没见过他呢。”
“闹闹?”江慧放大了音量,声音还是甜美。
从楼上下来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上初中的年纪。扎了两个马尾,跟着她下楼的幅度一甩一甩的。
她遗传了江慧的美丽,一双大眼睛闪闪的,却没有遗传她妈妈的温柔,见到聂以诚,躲在江慧身后,就是不叫人。
聂以诚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慧表演。
江慧柔柔地瞪了一眼闹闹,闹闹有点委屈,她跑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不叫就不叫,你和一个小孩子发什么脾气。”聂兴国说。
“我哪有发什么脾气,你可冤死我了。”江慧调笑。
“聂以诚,你和我上楼。”
聂兴国不再理江慧,他让聂以诚和他去书房。
剩下闹闹在沙发的一角撅着嘴巴发呆,江慧站着干笑。
馨姨将陈白让进房间,拍了拍陈白的后背,轻声说:“回来就好。”
当年,陈白告诉馨姨,他喜欢男人的时候,馨姨也是拍了拍他的背,说:“你喜欢就好。”
陈白打量着这间他住了12年的屋子,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家里比以前多了不少电器,沙发也换新的了。唯一没变的,就是他的卧室,六年没住人,依旧被馨姨打扫得一尘不染,书桌上还放着他当年的教科书,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而馨姨却老了。
她笑的时候,眼角都会出现皱纹。
陈白脱了大衣,洗了手,帮馨姨做饭,打打下手。
“陈白,累不累。”
陈白摇头:“不累。”
“不累就好,累了,就回来,歇一歇。”
“嗯。”
馨姨永远这样,无条件的包容接纳陈白,她做到了很多亲生母亲都做不到的事情。
陈白感激她,爱她,在陈白心里,提起母亲,他只能想到馨姨一个人。
同时,她的爱又让陈白愧疚而自责。
他无法活成她期待的样子。尽管馨姨从不介意。
可陈白介意。
吃过饭,馨姨有几个学生要来,陈白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书桌抽屉,里面是他的各个阶段的照片、毕业照,照片上面,还压着一只口琴。
陈白拿起有一点旧了的口琴,想吹小时候那个人吹过的曲子,却想不起来调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