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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判官再就业-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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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陆寒,你被小看了,还不快点儿跟上。”
    “哦哦。”
    陆寒窝住了身子,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跑过去跟在了张庶的身后。
    “嗯,就是前面死胡同儿最后一间,再往前就是院墙了。”
    昨天凌晨,黑白无常两个人赶着那齐家男孩子的尸身信步闲游,最后他却走到了这个地方,僵死在了地上,两个鬼差画完了地图就撤退了,白天尸体被人发现,经官动府,听说已经传唤了齐家的人前去问话,这会儿那间出过人命的房子门口都贴上了keep out的标志,看样子是在保护现场。
    “等等!”
    陆寒正要过去,被张庶扯住了衣襟。
    “前面应该有监控。”
    “哦,对对。”
    陆寒赶紧缩回了脖子,朝着附近的空气挥了挥手,肉眼可见的几个监控摄像头上面的红点儿一下子就熄灭了。
    “姑爷,没事儿的,咱们过去吧。”
    胡瓜对着紧闭的大门吹了一口气,那些封条就原封不动地脱落了,紧锁着的大门吱呀呀一声,悄然开放。
    “哎,你们看,红灯笼!”
    胡瓜低低的声音叫了一声,往上一蹿就扑进了刘半仙儿的怀里,本体两米多高的重量把飘飘欲仙的刘陵压得腰间盘都快出来了,怕他晚上不让碰,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喊出来,只是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这附近早就荒废了,怎么会有人点灯?”
    “会不会是因为出了命案,所以派了打更的大爷在这里守着呀?”
    “你们家打更的大爷在死过人的凶宅里点红灯啊?吃饱了撑的吧?”
    “嘘,你们听。”
    张庶因为蚕豆的关系,对声音比较敏感,在吩咐众人噤声了之后,果然又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刚才的那段几乎一模一样的唱腔。
    “决不该扒去了衣服将我入了殓,
    临死呀落一个尸首不全。
    轻攒的小匣子伸不开两条腿,
    领家儿妈心太狠摁着我往里头填。”
    “天惹,好凄惨啊。”
    胡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骨,不知道被人硬生生折断了骨头塞进棺材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不过要真是那样的厉鬼,只怕也是个硬茬子。
    “老爷,你上吧,我们家刘陵是个棒槌。”
    “嘿,怎么说话呢你,昨儿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
    “你傻呀。”
    小狐狸把刘半仙儿拽在了身边小声儿咬了咬耳朵。
    “哦哦哦,还是你想着我。”原来是不想让自己打头阵啊,刘陵心里暖呼呼的。
    “死鬼。”
    “那不是红灯笼。”
    陆寒眯起了杏眼,仔细看着隔着雕花的窗棂透出的摇摇曳曳的红色灯火。
    “那是女人的大红裙子,那房里,也是个吊死的。”
    “噫!”胡瓜低叫了一声,和刘陵抱成了一团儿。
    不等众人反应,陆寒就径直走了过去,由于少年时代认识的那位女性,他一直对于这类的女人有种同情悲悯的心态,并不害怕,同时也不会觉得厌恶。
    还没等他走进天井院儿里,那房间的一阵阴风就刮了过来,陆寒站稳了身子,伸手挡住了身后紧跟着他的张庶。
    雕花的门棂被人吱呀呀地推开了,一个全身大红,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纤纤细步,一看就是个裹脚的。
    “小心,不是活人。”
    陆寒把张庶护在身后,轻声说道。
    那女人并不害怕他们,让陆寒觉得多少有点儿惊讶,虽然他现在失业了,身上官威犹存,一个小小的孤魂野鬼对自己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难道有什么后台么?
    女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轻轻地笑了一声,没说话,自顾自地在天井里汲水。
    “卧槽,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一口枯井啊。”
    胡瓜躲在了刘陵身后,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井里刚刚自己探头儿看过的,还丢了一颗小石子下去,只有一声清脆的声音,可是这会儿,随着女人纤细的胳膊在不停地转动着辘轳,井壁里面竟然传出了叮叮咚咚的水声。
    女人终于汲上了满满一小桶的井水,全都倾倒在裙子边儿上的柏木盆里,她抬起头,看了看在场的众人一样,隔着蓬乱松散的头发,看不清女人的相貌如何。
    她没有太多迟疑,低下头,就开始伸手解着自己的裙子,直接蹲了下去,伸手在那个柏木桶里撩着水,洗涤着自己作为女性独有的部分。
    “这大姐真豪放啊。”
    胡瓜从刘陵背后冒了头儿,又害怕又好奇地说道。
    “不对。”
    陆寒竟然后退了两步,示意众人不要上前。
    “你们看那盆里。”
    几个人被这女子豪放的举动弄得有点儿方,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会儿听陆寒一说,才发现那女人身下的木盆里,满满一盆,都是鲜血。
    “血盆女。”
    陆寒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女人根本不怕他,女子秽物连天兵天将都奈何不了,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判官呢?
    那女人不断地用白嫩的小手搓洗着,渐渐地,从她的裙摆下面,发出了一种类似家庭主妇在清洗内脏类食物的时候会发出的那种叽叽的声音,非常滑腻。
    从女人的裙摆底下,开始掉出一些东西,滑落到了满是鲜血的水盆了,那是人类的内脏。
    “呕。”
    张庶这会儿实在受不了了,双手紧紧地攥住了陆寒的后襟,俯身干呕了起来。
    “就快了。”
    女人听到张庶呕吐的声音,幽幽地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干瘪嘶哑,跟露出的一截儿白皙的手腕截然相反,简直无法让人相信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很快,她的身下就堆积了满满一盆人类的脏器,她用纤细的胳膊吃力的抬起了柏木桶,顺着井口一股脑儿都倒了进去。
    “洗干净,人家才喜欢。”
    女人呵呵儿地笑了起来,好像个破风箱一样的嗓子,竟能带出一丝妩媚的情绪来。
    她伸手拨弄着自己覆盖在脸上的长发,一下子转过脸来,面对着陆寒他们!
    “呕!”
    这下子不仅是张庶还在干呕,就连胡瓜也跟着呕吐了起来,最要命的是他来之前还曾经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一股脑儿都吐在了刘陵的怀里。
    “卧槽,这是什么鬼!?”
    刘陵一边拍着胡瓜的背,一面有些不忍直视地看着那个女人的脸,他一点儿也不怪胡瓜,实际上自己都快要跟着吐了。
    那女人的脸简直溃烂得不成样子,红肿的皮肤上面爬满了疥疮,一颗颗红色的豆子闪烁着饱满的光泽,里面的胞浆隐约可见,皮肤都被撑得透明,好像只要轻轻一碰,里面的脓血就要喷溅而出。
    “她是染了花柳病,活活烂死的。”
    陆寒伸手捂在了张庶的眼睛上,眉头蹙了起来。
    他在军营里见过这样的女人,那个他搭救过的女子请他帮自己的姐妹一个忙,请他用他的佩剑砍掉那女人的头,营妓的胆子都太小了,再说谁也下不去那个死手。
    陆寒答应了,在他砍下那女人头颅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听到过,那女人的头颅,在半空中对他说:“谢谢。”
    
    第75章 鬼妓
    
    “熟客吗?”
    那女人发出桀桀的怪笑,伸手指了指点着大红灯笼的房间。
    “人太多。”
    她拖着伛偻的身子往房间走过去,隔着敞开的房门,陆寒他们看见房间里确实还有吊死的女人,背对着众人,看不出面貌。
    “妈呀,舌头那么长,从裙子底下冒出来啦?”
    胡瓜依旧好像看恐怖片一样,又害怕又好奇地看着那具悬挂着的女尸。
    “那不是舌头,是肠子,人死的时候七孔先烂,那里脱出了而已。”
    “……”
    “来客了。”
    花柳病的女人伸手抱住了女吊的身子,把她僵硬瘦小的身体从房梁上解了下来,女吊略微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裙摆,把那截儿腐败生蛆的脏器塞进了自己的绣鞋。
    “嗳。”
    女人的嗓子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响声,答应了一句,转了过来。
    “你?”
    女人的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看就知道是勉强把上吊时吐出来的舌头塞回了嘴里,她的脸上原本带着僵硬的笑意,在看到陆寒的那一刹那凝固了起来。
    “熟客吗?”花柳女问道。
    “你看。”女吊指了指窗外。
    花柳女转过头去,忽然,从她的身后伸出了一截儿老长老长的舌头,一下子勒住了花柳女人的脖子。
    “咯咯……”
    花柳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双手胡乱地向后抓挠着,女吊的身形飘忽跳跃,就好像还在绳索上面挣扎一样,根本就捉不住。
    她苍白干枯的手不断地抓在花柳女的脸上,她脸上那些又大又红的脓包被她的指甲抓破了,流下满身的脓血。
    “啊啊啊啊啊!”
    花柳的女尸身上冒出了黑色的烟,被自己疮疤里面溜出的脓血烫得皮焦肉烂。
    “小心!这脓血是剧毒!”
    陆寒回身紧紧抱住张庶,往后撤了好几步,刘陵直接一手把胡瓜丢到了半空中,自己踩着剑柄跟着跳了上去,浮在树梢的高度俯视着地面。
    那女人被自己疱疹里的脓血蜇得满地打滚,惨叫的声音由嘶哑转向了高亢,最后戛然而止,化为了一滩血水,顺着地缝儿流了进去,只有一套大红的袄裙落在地上,仿佛世界上不曾存在过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这阴间的窑姐儿也互相抢生意啊?”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胡瓜就虱子多了不咬,干脆不害怕了,戳了戳刘陵的后腰问道。
    “你?”
    女吊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干枯参差的头发,回过头来看着陆寒。
    “你认得我吗?”
    陆寒觉得这女人有点儿眼熟,可是她的脸整个儿鼓了起来,腮帮子里全是那截儿长舌头,根本看不清长相如何。
    “你是谁?”
    陆寒朝她走了过去,刚走了一步,就被张庶捉住了手腕。
    “陆寒,小心。”
    “没事的。”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张庶,又看向那个女人的方向。
    “我觉得,我认识她。”
    陆寒朝着那个女吊走了过去,轻轻地举起手来,试探着往她的腮边按了按。
    噗。
    女吊的腮帮子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发出了扑簌簌的声音,很快就消肿了,她的脸因此变得清秀端丽了起来,只不过看上去略有了几岁年纪,是个少妇的模样。
    “你是……”
    “军爷,不认得我吗?”
    被陆寒收起了鬼相的女人看上去挺温和贤淑的,对着陆寒福了一福,很知趣地退了一步,低垂着眼帘,很温顺的样子。
    “是你?”
    陆寒看着那个女吊,眼神之中竟然有些久别重逢的惊喜,张庶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嗳。”
    女人点了点头,驯顺的模样给她原本就端丽的外表加了几分,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些明日黄花的兆头,却还是很符合男人心中标准的贤妻良母的模样的。
    “姐姐,你怎么流落到了此处?”
    “奴家……”
    女人只说了几个字,温润的眼睛里就流淌出了殷红色的血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侧过了身子,伸出白皙纤瘦的小手,用袖子沾了沾自己脸上的血泪,那姿态很美,腰身柔顺,侧面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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