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平复下来情绪,看着坐在他两侧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身上穿着的警服,一遍遍在心里问道:“为什么要选择我?”
……
闻严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刑警队队长,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单向玻璃,突然开口:“我妈没在那看着吧?”
刑警队队长叫赵峰,几乎是接替着闻国朝上来的,和闻国朝属于正副上下级,是很多年的老搭档。
这会儿看了一眼审讯室外,开口道:“没有,找人拖住了。”
闻严面上一松,手一摊:“问吧。”
只见赵峰也没废话,直接给闻严扔了一个证据袋,里面是他们找到的手机。
闻严拿着在手里看了几下,放在一边,看着赵峰。
“上面必要的操作键上有你的指纹。”
闻严皱眉,多看了一眼证据袋,而后斩钉截铁的说:“跟我没关系,他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我还在医院,你们孟局能作证。”
想到这,闻严朝着单向玻璃冷笑了一下。
那笑容直直撞进审讯室外观审的孟施、路祁聪和几名领导。
“他……他这是什么表情?!”
孟施沉着脸不说话,也不解释自己能作证这件事。
只听赵峰又继续说道:“我没说直播这件事是你干的,你瞎认什么呢?!我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闻严丝毫不退,眼无惧色:“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闻严油盐不进的往后一仰:“猜的,往牛逼了点说是推理出来的,你信?”
赵峰脸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人是直接在网上发了举报贴,直接举报烈士的儿子参与多起贩毒,连地点、监控截图都有了。
更是在闻严这场风波上又添了一把大火,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纷纷质疑,谩骂,甚至质疑整个体系的人都有。
‘酒囊饭袋’‘贪污枉法’这几个字眼带着所有警察全都骂了进去。
所以闻严的这场审讯,至关重要。
赵峰看了看审讯室,压着自己脾气将外面的情况尽数告诉闻严。
结果可想而知,闻严越听脸色越差,控制不住的挣动了几下手铐喊道:“跟闻国朝有什么关系?!我他妈说我是他儿子了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们牵扯他干什么?”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玻璃,想要将外面的吃掉一般。
闻严强硬的起身,焊在地上桌椅纹丝不动,闻严根本动弹不得。
“还有我妈,你们把她怎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你们还要用她来干什么?!”
闻严神智濒临崩溃,手铐硬生生在他手腕上咯出血痕。
赵峰眯着眼看了一眼闻严的这个反应,叹了口气:“闻严,你要真不想牵连你爸,当初为什么要这么胡来?”
闻严充耳未闻,如今他被束缚在这,什么都做不了。
可满腔的恨意无处宣泄,周围没有一个人能相信。
闻严实十指成抓,指甲尖锐的扣在金属桌上,一声比一声凄厉。
而他接下来质问的话却堪比这些抓人头皮的声音,直击脑髓般:“胡来?”
“96年早已经有了雏形的致幻剂,你们到现在才发现?”
“以为已经歼灭的地下组织一直都盘踞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也刚刚才知道。”
“闻国朝要查的时候你们在哪?”
“傅欢报案说有疑点的时候你们在哪?”
赵峰听到这些眉头越皱越紧,他对上闻严的眼神,却没想到自己的气势已经都矮了一截。
闻严十指流血,手腕上的被手铐已经硌出极深的血痕。
一直在外面紧盯着的孟施,按了按话筒,对赵峰说道:“先停停吧,等他稍微冷静了点再问。”
赵峰如释重负,招呼人顶着一头热汗跑了出来。
审讯室里的闻严还在发疯,立刻又进来几名警察纷纷按着闻严,闻严突然一跃而起,扑到玻璃上,十指留下血痕,他整张在玻璃上扭曲,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在喊:“你说过!你明明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明明答应过我!”
没人顾得上闻严,一屋子的人脸色沉重的盯着对方。
孟施拍着赵峰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说不出的凝重,过了很久才有人问:“孙主任应该不知道的吧?”
“再知道的晚,看看手机就什么都知道了。”
有人闻严看了一眼,于心不忍的感慨道:“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赵峰便领着刑警队的去开案情会。
一屋子人的又乌泱泱散去,只留下等着孟施解释的几位领导和孟施站在审讯室外,看着闻严被包扎着,看他只留给他们视线里两片突出的蝴蝶骨。
“老孟啊,这事我知道你也难做,不行的话你就避避嫌,这事就别管了吧。”
孟施知道这些规矩,了然的点头。
闻严伤势看起来骇人,加上后背缝的针还没好完全,孟施于心不忍,说道:“也不是给他特权,但他身上的确重伤未愈,送医院看看吧。”
卷二:第六十五章
“我们在闻严家里搜到几包疑似物质,已经送到鉴定科了。”
“法医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刁谦伟体内残留有D…□□,但还有另一种成瘾物质,国内很罕见,致死原因是两者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造成中枢神经不可逆的伤害,癫狂致死。”
赵峰还待再说,就见路祁聪拎着厚厚一沓的文件夹扔到桌子上:“毒品检验技术处的人也将前两天从武休那里搜刮出来的新型毒品的鉴定报告送过来了,正在和刁谦伟体内的进行对比。”
赵峰听见这个,眉头紧皱着,看着路祁聪皮笑肉不笑道:“我看,老路啊,你是走不了了。”
“怎么?你怀疑是五号?”
赵峰摇了摇头,从电脑内网上调出几张照片。
路祁聪瞳孔一缩,一动不动的看着赵峰。
赵峰认真的盯着内网通缉令上照片——屏幕上的通缉令显示的是撤销状态,因为通缉令上的人在三年前已经炸死了。
赵峰兀自说道:“我总觉得帕夏还没死,或者说……帕夏的精神没死。”
“你继续说。”
赵峰嗐了一声,摆手道:“没凭没据的事说什么?万一所谓的什么新型毒品只是换汤不换药呢?”
“万一‘圣肉’并没有随着帕夏的死而消失呢?”
像是为了佐证赵峰的猜测一般,头戳进电脑上的技术员,一敲键盘,腾的一下站起来喊道:“对比出来了——刁谦伟体内的合成毒品和数据库里‘圣肉’资料吻合。”
路祁聪脚步一动,想要上前查看,却发现赵峰正挡在他面前,他一抬头,正对上赵峰要笑不笑的眼神。
路祁聪一皱眉,赵峰这才动了动身子,像刚刚箭弩拔张的气势并不存在一般:“跟那个吞金自杀案的呢?”
“那个时间太长了,再加上那个时候技术并不达标……”
赵峰敢将目光放远,直接开始查96年的那起自杀案,就代表他心里有自己的疑虑。
路祁聪怕生事端,看了看四周,问道:“闻严呢?”
有人答道:“奥,他身上伤势太重,后背的缝针的刀伤又裂开了,就送医院看管监护了。”
路祁聪抬脚便准备走,赵峰却直接将路祁聪按在椅子上:“这跟你们缉毒队的关系可大了,你还想跑?”
。
市中心医院。
有护士进来病房,将空调温度的调高了几度,贴心的替躺在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
室内的温度慢慢上来了些许,闻严煞白的脸色有了好转。
护士抬头看了看吊瓶的余量,稍微放松了些许。
但目光放在他被拷住的左手上,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脸上萌动的表情收敛了些许。
门外应该是有人要进来,正在跟守在病房外的警察交谈,过不久,有人推门进来。
护士抬头,看到了来人。
四十左右,身材敦实,习惯当领导角色一般,看到护士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意识到地点,这才掏出警察证,说道:“能否回避一下?”
护士了然,合门而去。
孟施走到病床前,也不管闻严是否清醒,自顾自的先开了口:“想起来咱俩好像总是在医院碰面。”
闻严悠地睁开眼,像是等候已久,平静的开口道:“三次,你也差点杀了我两次。”
他慢慢转过脑袋,嘴唇干燥而苍白,显得眼睛深邃而漆黑。
孟施不意外,甚至有些惊喜的挑挑眉:“你都知道了?那看来不用我作解释。”
闻严一抿嘴,神情犹豫了一下,不见恼怒或悲愤:“是你在学校的后巷找到穆江群,让他给诱我在妖怪吸毒。”
“一是为了试探路祁聪是否真的和明迅有勾结。”
“二是为了让我提前进入明迅的视线。”
他继而嘲讽的一笑,像是在嘲讽自己傻,又像是真心夸赞孟施的用计高端。
孟施坐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听见这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其实没那么复杂,反正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打入海市调查你爸的死因,早晚的问题罢了。”
“我暗中推了你一把,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是对你的考验。”
“应变、推理、身手、承受能力及……”孟施眼带打量,像是在考究这个经过打磨的玉石是否合格一样,他不太乐意提出来那个词,但又不得说:“正义感和心中的信念吧。”
闻严抬起右手挡在眼前,看不清神色。
他喉咙艰难的蠕动了一下,似是终于将满腔的愤懑咽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放下手,盯着天花板,想象着刁谦伟死时的样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施见闻严妥协,压着声音开口:“闻严,我没有时间了,我跟他们斗了一辈子,因为我当年的错误判断,造成了这种损失,我想弥补他。”
不用他多说,闻严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你是突破口,是你一直闹没有让那一页掀过去,是你让属于闻国朝的一切没有成为过去式……”
他怕闻严不答应,威逼利诱道:“现在所有人都在质疑闻国朝的烈士称号,他们觉得自己被骗,为自己付出那一毛钱不值的感情声讨着,高高在上的将他们捧上神坛的骨灰扔下去,踩的一文不值。”
闻严坐起来,冲孟施大吼道:“这他妈是因为谁?!”
孟施听着闻严的质问,顿了一下:“因为该绳之以法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就总有人想要泼那一盆脏水。”
闻严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伤口处的疼痛让他冷汗连连,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孟施神色平静:“其实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人是你杀的、毒也是你贩的,明迅完全可以像扔掉穆江群一样扔掉你。”
他勾了勾嘴角,眼带冷意:“路祁聪只要还在那个位置上待着,你爸就算是死了都得替他背黑锅到底,而你呢?”
孟施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的挑衅道:“未成年贩毒,就算再轻也会是你一辈子的污点,你到时候怎么办?”
闻严张张嘴,不服气。
孟施喊道:“是,你大可不必在意,那你爸呢?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死了还是活着都得任人宰割!他当年在党徽下宣誓,穿上那一套警服,希望看到这样?”
“你说你是一滩烂泥……可有人想光明正大、干干净净?你有想过那些想拥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