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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美貌,你们是赢不了我的-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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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逸,思逸,从我刚刚记事时,皇兄便一直这样唤着我。
  “思逸,弓弦要拉满,这样箭才射的远!”
  “思逸,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去!”
  “思逸!思逸!思逸……!”
  “兄长!”我蓦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顶好看的脸,剑眉微蹙,星眸泛出涟漪;一身红衣粘嗒嗒的贴在身上。
  天已大亮,自己也被寒珏带到了一个假山洞里,通过孔洞投过来的光照耀在身边同时也带来了外面的风声雨声。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忙打断胡乱飘飞的思绪:“寒卿。””
  听到声音,寒珏脸上欣喜之情毕现。
  寒珏发梢上的水滴入我眼中,带出几滴清泪:“你不是和明安他们一起回府了吗?”
  寒珏比划着他刚才的慌乱:“殿下方才真是差一点把我的命也带走了。”
  我将身子挪到洞口处,才发现这个山洞乃是从前我与兄长常在一起玩耍的茗苑宫。
  我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现在所处何地?乃是齐国内廷,也就是我父皇就寝的地方,就连我这个亲儿子也不能多呆,何况是一外臣男子?
  这地方越早离开越好,慌忙起身:“我带你出去。”
  我走望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这地方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寒珏好像才刚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外臣身份:“我是迷了路。”
  “我知道,但外人不知道。”
  寒珏顿了顿,悄然到身后,我说道:“今晚之事,你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寒珏快步挡住我的去处:“殿下要多想想皇后娘娘!”
  我望着他殷殷切切关心的表情,便道:“我没有寻死,我只是有些想兄长了。”
  寒珏的关心着实出乎我意料,难道他错以为我为抄一遍书想不开去寻了短见,脚步缓了缓,笑道:“又不是第一次。”
  寒珏刚有些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
  我看着他道:“茗苑宫是我从前最常来的地方,这是兄长的居所,小时我曾在院子里与兄长一起踢蹴鞠,习弓箭,明经书。”将目光移向院中指着院中那颗有些年头的琼花树:“那颗琼花树还是兄长生辰时我送的,如今也长这么大了……”
  寒珏踏进雨帘中,伸手邀我一同前往,我望着身上的湿衣,便道:“既无甚可恋,再湿一次又何妨!”
  迈进雨中时,寒珏却脱下外袍为我遮了倾盆大雨,他本比我高些,此刻倒像我紧靠着他。
  寒珏领着我走到屋檐下,托起已被锈蚀住的铁索锁,从随身带的荷包中拿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不太好吧……”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寒珏已经打开了自皇兄死后就未曾开过的锁。


第25章 
  皇兄房中摆设极为简洁,几本厚厚的史册便占满了书架,书架前边又列一方桌,桌上还摆着大号小号狼毫兔毫的毛笔,沾了灰尘的毛笔整整齐齐的挂在架子上,风一吹,叮当作响。书桌左边是皇兄平时练的字,一卷一卷,若不是上面也沾了灰尘,定不会看出这是许过年前的手记。
  我提步悄悄走进殿中,像小时候一样,怕惊醒还在忙碌的皇兄。
  “皇兄!”我分明看见年幼的我捧着一卷书册扑向皇兄,皇兄的目光也从笔尖抬起望着我,笑着:“思逸!”
  泪眼朦胧中皇兄眉眼依旧,笑的极其温柔,皇兄一把将我高高抱起,整理着我胸前有些凌乱的衣衫:“思逸又重了!”
  “思逸也长高了!”我回望着皇兄,像是地上的小草仰望着大树。
  皇兄把我放在地上,蹲下身用衣袖擦去我额角的汗,眼中欣喜外漏:“是,思逸也长高了!过几年皇兄就抱不动思逸了……”
  小小的我举起手中的书册,颇为自信的说道:“那时我就与皇兄并肩而行!”
  年幼时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这茗苑殿却再也不见故人影子。想到此我忍不住落了几行清泪,有时候哭没用,但有时候明知道没用的事还是忍不住做了。
  我颤巍巍的扶着寒珏的手,一步一步迈向那张极为熟悉的书桌,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说道:“那张琉璃帘子是皇兄生辰时我送给他的,帘子后边的金丝楠木矮桌我府上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那时我最爱来茗苑殿找皇兄下棋,喏,你看,那张矮桌旁还有我们用过的棋子呢!”
  缓缓绕过书桌也不顾椅子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上面,端正的坐着,就像皇兄一样端正望着风吹起帘角,端正望着桌上灰尘被风吹的在空中打转。
  寒珏站在我身侧:“殿下,我们走吧!”
  他有些害怕了,我合上眼皮望着皇兄:“寒卿,我想死。”
  寒珏仿佛受到了惊吓,使劲摇着我的手臂,我复睁开眼,用一种真假难辨的语气说道:“说着玩呢。”
  我与寒珏怕被人发现,也未多待片刻,临走时我卷走了书桌左侧的卷轴。
  那些卷轴上都是皇兄平时的练笔,反反复复的写着同一句话: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这是我与皇兄之间的秘密,我不知道皇兄投湖前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皇兄对我的期许。
  但我终究是辜负了,我做不到对皇兄的死不闻不问,做不到皇家人那般冷血,我誓死都要找出皇兄死亡的真相!
  马车压在蓬松的雪层上,留下深深的两条辙痕,但很快就被新下的雪掩埋,直至消失。
  我掀帘望着萧云道:“你先快马加鞭去王府给皇兄报个信,本王稍后就到。”眼神飘到他身后的轻骑兵身上。
  萧云拱手道:“陛下曾说殿下重诺,陛下信殿下会回去,用不着臣去禀报。”
  我有些生气的放下帘子望着坐在一边的寒珏,心中有些急恼:“入长安后,你与刘愿都立刻回府!”
  寒珏与我相比,却是不急不躁,坐在那里就像是在饮酒品茶:“我愿陪殿下赴汤蹈火。”
  我真的生气了,生气寒珏分不清眼下状况:“本王用不着!”
  今上的疑心深重,此次与刘愿与寒珏一起出长安,还是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出长安,一个是当今位高权重的刘相之子,一个是当今皇贵妃之弟,曾经的忠臣之后,还有一个我曾经的太子,也难为今上会派萧云前来堵截我们。
  待我说完这句话后,寒珏方才被揍的发青的脸变得有些发白了,垂眸沉沉。
  “你既做了如寄的兄长,就该事事替别人考虑些,若你一直与我亲近,传出去你要如寄如何面对今上,你的侄儿如何立足于朝堂?”马车一个趔趄,险些车仰人翻:“当年你从莲花湖底救出本王,本王也感念你的恩情,只是这恩情万不可化为他情。回府后你莫要再去我府上了。”
  寒珏惊骇之下,又显出浓重的失望,平日略微上扬的眉梢此时此刻也垂了下来,重怒之下也没让刘愿停车,直接掀帘跳下马车。
  刘愿本想停车去扶寒珏,我斥道:“陛下还在王府等候本王,你耽误的起吗?”
  谁知听了这话,刘愿反而笑道:“殿下事情紧急耽误不得,殿下还是另寻他人送您回府吧!”
  说着便下了马车,朝着寒珏走去。我朝着萧云道:“可有闲马?”
  “殿下重诺,果真不假。来人,把马让出来给殿下骑!”萧云脸上现出莫测的笑容。
  我拱手:“有劳!”便下车登马扬鞭,朝着□□飞奔而去。
  我策马行到□□时,今上正站在我□□的门口朝着我这边张望,身后是宁风、息雨和一众侍卫。明明随从无数,今上站在那里却有无限萧索之感。
  我下马行礼:“臣弟参见陛下!”
  眼前一身锦绣的人,再也穿不回以前的灰袍素带。今上神色有些强硬的淡然:“长安城外的梅花好看吗?”
  长安城外的梅花向来开的早,此时虽也算是梅花盛开的季节,但长安城外的梅林却是早已凋谢作土。这是整个长安城里公开的秘密,我知道,今上必然也知道。如今有此一问,怕是在给我台阶下。
  我小心回道:“梅花开的有些败了。”
  今上朝我走了两步,沉声道:“你脸上……?”
  “哦,臣弟爬树折梅花时不小心被树枝刮了几下,不碍事。”
  今上抓起我的袖子便往府里走去,走时留下命令:“不许跟来!”
  于是所有的侍卫都老老实实的关上了我□□的大门,我低头随着殿下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今上终于停了脚步,许是低头走路时间过长,胸腔内有些不舒服。待他停下脚步时,我才仔细分辨自己到了哪里,原来是在池塘边。
  错开今上伸过来的手,换上最擅长的笑容,朝着他深深施了一礼,答道:“臣弟一身风尘,怕污了陛下的眼。”
  他站着,我跪着。
  寒冷的风吹落梨树上残存的几片叶子,落到身边,我依旧深深揖着。
  今上似是弯了弯腰,最终还是站的笔直,皇家威仪尽显,淡淡道:“平身吧。”
  “是。”依旧低着头。
  “许久未见,皇弟就不愿抬头看看孤么?”
  “臣弟不敢。”
  今上沉默了片刻,轻轻说道:“孤许你。”
  心猛地疼了一下,“孤许你”这三个字本该是本王说的,如今却换做了他人,许多道理骗的了他人,却骗不了自己。
  缓缓的抬起头,曾经朝夕相伴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慢慢远去,渐渐清晰的是眼前的这个身着贵衣,表情疏冷的陛下。
  脸上的笑容慢慢轻松起来,我望着他道:“皇兄满脸憔悴,一点都不像刚做父亲的人。”
  “皇弟也不像是要病入膏肓的人。”
  我略有诧异,原来他竟如此不放心,派人暗中跟踪。虽然这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心伤。
  “方才孤派人去寻你,你还与寒珏缠在一起?”陛下依旧端着架子。
  听到寒珏的名字我忍不住轻咳起来,今上叹了口气:“去屋里说吧。”
  待我缓过气便说道:“或许臣弟今生是孤身一人的命,既是命定,是劫是缘,臣弟双手接了便是。”
  “记得那年院中赏月,你说即便够不到月亮掬捧水也是好的。孤现在问你,有了手中的那捧水还要不要月亮了?”
  在问我是不是还惦念着皇位?
  我凝神望着他说道:“月亮有他的山河天下,而臣弟说到底是一只井底之蛙,那些虚幻泡影,臣弟追的有些累了,或许最适合臣弟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一捧井水。”顿了顿,又道:“陛下注定只能是陛下,臣弟也注定只能是臣弟,臣弟的职责是护皇兄安好。”
  “是护孤这个皇兄还是护别的皇兄?”今上挑眉。
  “当然是护臣弟的皇兄。”而我的皇兄只有一个,已经在许多年前死掉了。
  又默了许久,今上才说道:“孤先回去了,皇弟好好休息。”
  又过了两日,终于传来夏王薨逝的消息。
  “夏国三王子夏寻登上王位,严惩朝内主张攻齐的大臣。”刘相坐在我对面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尝了口新进贡的茶叶,入口略有苦涩:“刘相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
  刘相谦虚道:“这哪里是臣的功劳,明明是殿下的美人计管用。”
  我放下茶盏,揉着有些发酸的眼角:“接下来刘相打算怎么办?”
  刘相细细的呷了口茶,方道:“臣听说最近大理寺的顾易正被一桩许多年前的旧案缠身不得其法。”
  “什么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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