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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放什么豆子,陈祈把盆塞给工作人员,他俯身直接罩住苏呈音,闻见了汗热的气息,他低声道:“苏陈牌的更好喝。”
有陈祈助力,苏呈音几乎就是在跟着走,他顾不上难为情,他觉得苏秋没带芯宇来是多么正确而明智的,上班就够辛苦,就芯宇那十岁小学生的小身板,到头来还不是苏秋出力捣捶推磨?
再去喂鸡。
其实也可以捉鸡的,捉住了按斤称,当场有工作人员帮忙宰好。
陈祈问:“捉吗?”
苏呈音靠在他手臂上,软成了糍粑:“鸡捉我。”
再去钓鱼。
终于能安安静静坐下来了,苏呈音喜极而泣,屁股黏在板凳上就不动了,等着陈祈给他安装渔具。
鱼塘边很冷,先前身体里的热乎气儿散尽,两个人都戴上帽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
“猜谜语吗?”苏呈音问,“是我上初中的时候,元宵节去广场看灯会看到的谜语,我没猜出来。”
陈祈说:“猜。”
“听好了,只给你一次机会………上面的开心,下面的痛苦,上面的一用力,下面的就出血。猜一项运动。”
陈祈:“。。。 。。。”
苏呈音微微仰起脸看他,还努努嘴。
陈祈失笑:“行吧,我猜,是床上运动吗?”
苏呈音:“。。。 。。。”
苏呈音后知后觉,磕巴道:“你。。。完全,完全猜错了,是钓鱼,是鱼咬钩。”
陈祈笑够了,说:“确实错了,我会让你也开心的。”
感情太好了也困扰,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苏呈音垂眸佯装没听见,片刻后又自己露馅:“其实我以为你要带我野震的。。。”
“野什么?”
“。。。野震。”
陈祈略微猜测:“野战时车震吗?”
苏呈音好无辜:“嗯。”
陈祈真的要被他可爱死了:“我妈的车,不太好。”
“我知道!”苏呈音赶忙澄清,“我不是,我没那么想,我也。。。我也觉得不太好。”
鱼是别想钓上来了,早被吓跑了。
小火苗嗖嗖燃烧,陈祈说:“我们走吧,去开房,好吗?”
苏呈音又垂眸装耳聋,他嘟囔着问:“你妈妈。。。还有你爸爸,他们为什么不反对?”
话题跳转太快,陈祈愣了一下才安慰他:“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和男生,而且我还是哑巴。在他们看来,我哪里都配不上你才对。”
“在他们看来,能有人喜欢他们儿子,他们就感天谢地了。”
苏呈音才不信他的鬼话:“你爸爸昨天都问你什么了?”
陈祈轻轻莞尔,将昨晚的双方会谈跟他重现:“我爸担心我瞎胡闹,我没有胡闹,我这么喜欢你。”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陈寒柯。
周围很安静,陈祈揽住苏呈音,接通后点开免提:“爸?”
陈寒柯问他:“在农家乐呢?”
陈祈“嗯”道:“钓鱼呢,我们还打了糍粑,晚上带回去给你们尝尝。”
陈寒柯笑道:“我们在你姥爷这儿,他说他知道一个江湖老中医,明天上午你请个假带你去看看,不针灸。”
“不针灸,吃药吗?”
“不吃药,电击。”
陈祈沉默一瞬:“爸,我高三了,假特别难请。”
苏呈音在一旁使劲儿戳他,被捉住了手指。
“天降大任于斯人。”陈寒柯说,“开车慢一些,别玩太晚了。”
电话挂断,陈祈感叹到:“亲爸,亲姥爷。”
苏呈音诱惑他:“你去,去看看,你明天去,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件秘密。”
陈祈把他手塞进衣袖里捂着:“得看这件秘密能不能等价交换让我被电击,卧槽,什么样的电击啊。”
鱼漂抖动,两人光顾着说话谁也没发现。
苏呈音问:“还记得魏百闻吗?”
“。。。 。。。是谁?”
“毛非的胳膊被烫伤了,我们带他去医院挂烧伤科,魏百闻就是那个主治医生。”
陈祈点点头:“你去找他看嗓子了?”
苏呈音“嗯”到:“他说我的嗓子大概率能医治好,能让声音恢复正常。具体的我没有问,他让我再去做一套详细检查,我跟他说等到我高考以后的。”
陈祈怔怔地望着他,又猛地拽过他把他抱到身上:“真的么?”
苏呈音重重点头:“真的。”
“太好了。”陈祈喃喃,“太好了。”
“所以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听话。”苏呈音顺顺他后背,“假还难请吗?”
陈祈揉了他一把:“不难请了。”
苏呈音也回揉他:“真乖,别怕。”
心跳的很快,陈祈实在是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隔着口罩狠狠亲了苏呈音一口:“还有谁知道?”
“就你知道。”
“小姨不知道?”
苏呈音摇头:“小姨一直都不知道我能说话,全世界就只有你听过我的声音。”
陈祈稍稍松开怀抱,试探着问:“不告诉她吗?”
重新坐回到板凳上,苏呈音靠着他,看到水面上的两枚鱼漂仍是静静浮着,殊不知已经跑掉了一条鱼。
“被送去医院救回来的时候,医生就说我嗓子坏掉了。后来小姨收养我,我那一年特别自闭,特别特别自闭,我偷听到小姨夫跟她说受不了我这样一个小孩在家里, 要把我丢去孤儿院,我害怕了,于是强迫自己把小姨当妈妈,慢慢才开朗起来。”
“开朗也不说话,那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多好一小孩,可惜是个哑巴’,我以为哑巴能得到很多关心和关爱,失策了。等到第二年,芯宇出生,我八岁,也懂一点事了,知道家里没有钱给我看病,不如就当哑巴让我小姨不操心。”
“再后来,芯宇成绩上不去,小姨夫总听别人夸奖我,听得烦了,回来把我奖状和奖杯都收起来,冲我小姨发火,他说幸亏我是个哑巴,不然芯宇还有什么能比得过我。”
说了一大串话,苏呈音喝了一小口水润嗓,他歪歪着倚到陈祈怀里,有点感叹:“我不埋怨他们,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已经很善良了。而且,其实,我每天都有躲在被窝里小声跟自己讲话,或者读书背课文,就怕成天当哑巴,以后真变成哑巴了。”
陈祈揽紧他,一个字一个字像密密麻麻的针尖扎穿了五脏六腑,他没有体会过,他的生活一直是自由自在的,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可他只为他这么心疼过。
“音音。”
“嗯。”
陈祈低下头,摘掉口罩亲吻他。
苏呈音又笑起来,把他围巾拉高一直到遮住他鼻子:“这里这么冷,当心又变严重了。”
于是陈祈就隔着围巾亲吻他:“我一定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谢谢评论和海星星!说明一下:所有说话的都带冒号双引号,打字发消息就只有冒号。所以本章苏呈音全程开口说话,他的手机被陈祈没收了
第45章
阳光微薄,日头摇摇欲坠。
两人从果林里满载而归,苏呈音的头发里还翘着两片绿叶子,陈祈瞧见了,装瞎,也不帮他拿下来。
半筐脐橙,半筐椪柑,在前台让老板称重。
老板叼着烟吞云吐雾,后面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表情各异地打量着他们,老板说:“年轻人呐………”
陈祈礼貌道:“您说。”
“年轻人,一看就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吧?”老板语重心长,“要吃的苦头多着呢,何必还嫌不够还要自讨苦吃?”
装橙子的手一顿,苏呈音听出了话外话,想来之前老板叮嘱他们不可以搞破坏,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那么他们在鱼塘边接吻,在果林里拥抱,肯定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苏呈音站起身半挡在陈祈身前,他心里不舒坦,这位长辈您是谁啊就来说教我的男朋友。
陈祈却微笑道,“您说的是。”边说边握住苏呈音的手心,又弯下/身拎起水果,问,“一共多少钱?”
老板似是十分感叹:“还是不懂事。”
一整天的快乐都被这一个小插曲搅和了,苏呈音坐在副驾里愤愤:“我真是太生气了,你再晚半秒钟牵住我我就要开口跟他理论了。”
而且,他现在最讨厌听见的就是“懂事”一词。
“傻不傻,只是一位陌生人而已。”陈祈启动车子,渐渐加速,平缓地驶上环线,“他好心说好话罢了,何必跟他费口舌。再说我们是自讨苦吃吗?”
“我们这么甜,我们哪里苦。”苏呈音哼哼,“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是。。。我就是生气。。。看你站那儿被人说教我就。。。就上头。”
陈祈被惹得轻笑,承诺到:“我没有那么差劲儿,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我是小娘子吗?”苏呈音才歇的火焰又撩起来,“我也不差劲儿,我这么优秀!”
翘一脑袋乱毛,顶两片叶子,奶凶奶凶的,优秀极了。
陈祈乐不可支,说:“去开房吧。”
苏呈音的火焰噗嗤被浇灭,余一缕莫名的烟儿:“啊?”
“我想蹂躏你。”
直白的情话把苏呈音一大早就冒出过苗头的情/欲彻底勾了出来,他唇间微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你想不想?”
苏呈音的耳朵烧得发烫,压根不用去开房,只是这两句话就已经把他蹂躏了一遍,他支支吾吾,张口要说“听你的”,却成了:“想要你的口罩。”
最终没去开房,陈祈一张不受控制的歪嘴想亲想咬都麻烦,他如数记在心里,等着江湖老中医早日把他电击痊愈,看他不转头就把苏呈音扔进被窝里。
没等到,在商场里买完同款口罩之后,陈祈就把人扔进了卫生间隔间里。
苏呈音全身绷紧,震惊于陈祈的胆大妄为,空间本来就小,他更是被挤在隔板与墙壁的角落里动弹不得,他抓着陈祈的衣服气音道:“你清醒一点!”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陈祈磨蹭在他耳边,“这里。。。也算是野战吧?”
明亮的灯光,干净的瓷砖地,门外时不时传来走动和人言声,苏呈音紧张到了可怜兮兮的地步,整张脸都埋进了陈祈的肩窝里,呜呜嗯嗯地低喘着,糟糕得一塌糊涂。
“宝贝儿,”陈祈的声音也哑了,呢喃着,“乌鸦可不会喘得这么好听。”
苏呈音恨不得直接闷死在陈祈怀里。
从卫生间出来,一前一后两人都戴着纯黑色口罩,苏呈音眼角水红,心跳仍以过快的速度响在耳边,他真是。。。什么叫爱恨交加?至少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
可惜恨不到三分钟,泄/欲之后的慵懒感催着他去黏人,刚一出电梯找车时,他就又悄悄和陈祈牵到一个衣兜儿里去了。
上了车,车厢里满是水果的香甜气息。
苏呈音有点嘴馋,毕竟才经历了一番口干舌燥,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椪柑搁在膝盖上转圈揉,边揉边怪他:“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陈祈“嗯”了一声,眼里盈满笑意和爱意,特别动人。
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一声“嗯”的真实性,苏呈音剥出果肉喂给他吃,陈祈拿手接了又反送到他唇边去:“你吃。”
苏呈音张口叼走,很甜:“明天给缝缝拿几个。上次他害我,给我的好酸。”
“我感觉张缝和他同桌也挺暧昧的。”
“他同桌是个麻瓜。”
陈祈失笑:“麻瓜?”
苏呈音吃得满口果汁:“嗯,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