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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古典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冬天也扎着高高的丸子头,露出来的耳朵戴着助听器,陈祈立刻就猜到这姑娘是何许人了。
哎,说来惭愧,当初还信心炸裂地跟苏呈音下战帖说“我来接替她考过你”,至今未能篡位成功。
陈郁词笑眯眯地小跑到苏呈音跟前,“我就知道你会来。”又对陈祈打招呼,“你好,我以前也在三高,你是苏呈音的朋友吗?”
陈祈也与她问好,余光看见陈郁词身后还有三个男生笑笑闹闹地走来,其中一个拿着和他们一样的竞赛文件袋。
“方乐。”陈郁词开心地介绍到,“苏呈音,这就是二统和你双状元的人。”
以前就见过的,参加竞赛碰见过几次,有一丢丢面熟,但是对不上号。
现在对上了,苏呈音小心翼翼地打量方乐,比他高,比他帅,比他厉害六分,比他会抽陀螺。
陈祈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方乐旁边的男生,总觉得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莫名脸也有点心理性疼痛。
还好有陈郁词在场,介绍完方乐,又道:“这是张予帆,我男朋友。”
苏呈音惊了,朝两人看去,合着你和陈祈一样都是转学谈恋爱的嘛?
陈郁词毫不羞涩,只剩下个子最高的那个男生了,她说:“这是闫诺。”
陈祈的脸真的好痛。
那个堆在山海观花园里的雪人,小彩旗剪成了心形,上书YN和FL。
他还是不死心,问:“请问你们谁家住在山海观吗?”
“我。”方乐疑惑道,“半年前搬进去的,怎么了?”
陈祈摇摇头:“没事。我恰好也是半年前搬进去的。”
莫名其妙的对话,连陈郁词都救不了场,双方不尴不尬地以打哈哈结束了此次似乎毫无意义的会面。
还是有点意义的,让陈祈知道“别人没有男朋友”这种话不能乱讲,太嘚瑟就会当面打脸脸好痛。
他抱着些许希冀苏呈音什么都没发觉,可惜脑补能力比他强很多的苏呈音转眼就把照片戳到他眼前:插旗子的雪人,小石子的雪人。
陈祈脸上挂不住,他有点委屈,怎么回事他的脸,怎么都找他脸的麻烦?
他拿过苏呈音的手机,二话不说揣兜儿里没收,把人丢进副驾里,自己也钻到车里,暖气很快笼罩车内的小空间,两人又把外套脱下来,一时间世界都很安静,只有空调的细微动静。
小半晌,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对方伸出手,手指在半空相遇。
陈祈一把握住苏呈音:“想什么呢?”
苏呈音嘟起嘴,单手做手语,手指修长白皙,很动人。
陈祈看不懂,他也不猜,说:“在我眼里你最厉害,谁也比不了。”
苏呈音回握住他。
车子启动,按照导航去一家榻榻米日料店。
半途,陈祈又改口,一边在心里骂幼稚死了一边忍不住道:“反倒是我给你丢脸了。”
哪有,没有,荒唐!
苏呈音想要拿回他的手机,在陈祈的裤兜儿里,不太好行动,他一直忍到日料店里,榻榻米房间都是带垂帘的小房间,正合苏呈音的意。
脱了鞋一进去,苏呈音就扑到陈祈身上,两只手直往他裤兜里掏,不太雅,陈祈把人捉着:“当心一会儿服务员进来。”
服务员说到就到,服务两人点餐上餐后又退下。
苏呈音终于安分下来,挨着陈祈剥虾吃,一只还没剥完,碗里就多了三只,他歪过头,看见陈祈还规规矩矩地戴着口罩,一副压根没打算开动的架势。
苏呈音还不信了,他擦擦手,转身往陈祈怀里钻,趁着他手脏不敢碰自己,逮住了好时机跨坐到陈祈身上。
先来柔的,还是用一个“嗯”字软糯糯地求他:给我看。
陈祈飞快地抽纸擦手,高度紧张提防身上的人胡闹。
苏呈音“嗯”了好几声,看来是行不通,他环腰的手改为捧住脸蛋,眼神极具威胁和侵略:别怪我。
陈祈抢在最后一秒握住苏呈音的手腕,让他一分半毫都再动不了:“还会软硬兼施?”
苏呈音奋力挣动,挣不动。
陈祈把他双手手腕都反剪到背后去:“就不怕被我丑到?”
苏呈音立刻摇头,唇语到:爱屋及乌。
陈祈轻轻莞尔,埋首到苏呈音的颈窝里磨蹭了几下,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撒娇:“我不爱屋及乌吗?我也爱屋及乌。音音,就算你的声音像屋子上的乌鸦叫,我也不会嫌弃,一点都不会。”
苏呈音愣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陈祈隔着口罩亲他脸蛋,又与他认真对视:“我摘下口罩给你看,你开口说话给我听,好么?”
不好,苏呈音潜意识里就是拒绝。
哪怕再亲密的人,也会害怕把丑陋狰狞的伤口暴露给对方看,怕被恐惧、被嫌恶、被逃离。
“还记得毛非说我唱歌就像乌鸦叫吗?”陈祈抿起唇,本来无法咬唇就让吐字很奇怪,但他酝酿几瞬,仍是低低地开口唱道,“给我一个吻,哦,可以不可以。。。”
实在说不上悦耳,陈祈垂眸只唱了这么一句就打住声,仿佛积攒勇气一般,过了几个眨眼的时间才重新注视回苏呈音:“我们,两只乌鸦叫。”
苏呈音咬紧了唇。
陈祈耐心地鼓励他:“谁也不许笑话谁。”
苏呈音憋红了眼眶,他真的很想开口,想唤他的名字,跟他不停地说话。
陈祈松开他的手腕,揉一揉:“我又叫给你听,又丑给你看,明明我比较吃亏吧?一个吻可能不够,你得给两个才行。”
苏呈音捧着陈祈的脸颊就吻上去。
他开口道,颤巍巍的,声音很小:“陈祈。”
陈祈屏住呼吸。
“陈祈,我喜欢你,”沙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好爱你。”
陈祈揽着他的腰肢,倏然一下子就湿了眼睛。
他露出一声低笑,猛地收紧怀抱,埋进苏呈音的胸口:“提前八十多年听见了你一百岁的声音,小老头儿。”
苏呈音落着泪:“一百岁了也爱你,多老都喜欢你。”
天荒地老不变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求海星星和评论,谢谢mua!
第44章
小包间里,一个坏嗓子,一个面瘫脸,挨在一块儿吃东西。
面瘫脸吃了两口就还是把口罩戴上了,专心为坏嗓子剥虾去壳挑鱼刺。
苏呈音也没再为难他,实在对不住,他本是盈着满眼泪光,在陈祈充满信任的眼神里摘下了他的口罩,入眼却仍是一张看不出毛病的帅脸。
他纳闷,鼻音浓浓地“嗯?”了一声。
陈祈抿唇,鼓起莫大勇气,张口道:“音音。”
苏呈音真的对不住,虽然但是,可不论怎么样都是本能犯的错,破涕为笑真不是他本意。
陈祈受到了伤害,抬手蒙住苏呈音潮乎乎的眼睛,有点恼羞成怒:“说好了谁也不许笑话谁的。”
但真的,视觉冲击它太强烈,苏呈音想看归想看,他还从没认真做过心理准备。
“不是笑话你。”他嘟囔。
“那是什么?”他委屈。
苏呈音哑口无言,他去扒拉陈祈的手,没能成功,于是摸瞎去捧陈祈的脸,亲了一口再亲一口,用舌尖舔他唇角,喃喃道:“再丑一点,我就不担心你被别人看去了。”
其实没有“小老头儿”那么夸张,含着沙子的烟枪嗓,陈祈竖着耳朵听还不够,按住苏呈音的后脑勺把他压到耳边:“叫我。”
苏呈音小声唤他:“陈祈。”
陈祈有些满足,手指抓抓他头发以示表扬:“再叫叫。”
苏呈音听话道:“陈祈。”
又补充:“你也是我的宝。”
陈祈拥紧他,埋首到他颈间深深呼吸,叹慰:“我感觉自己高/潮了。”
这也。。。太过于猝不及防。
苏呈音莫名开心又感觉羞赧,他把重量全压到了陈祈的身上,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像小憩在树枝上的乌鸦一样,静静地相拥了半晌。
吃完大餐,打道回府那是不可能的,开车出克浪克。
苏呈音窝在副驾里打小嗝,他拿出手机打字:去哪儿现在?
“去人烟稀少的地方。”陈祈趁他不备夺他手机,“没收。”
苏呈音愤愤地瞪他,不凶,可爱死了:“你欺负哑巴。”
陈祈坏笑:“是啊,谁叫我混蛋呢?”
一混蛋开车带着一哑巴去人烟稀少的地方,那岂不是混蛋要做什么哑巴都没法反抗?
苏呈音浮想联翩,野战+车震,野。。。野震?
苏呈音放弃抵抗并且怀春期待,抱着撑饱的肚皮瘫得舒舒服服:“知道你是混蛋我就放心了。”
车往城市边缘开,到农家乐庄园时遇见了冲破云层的阳光。
听芯宇说起过农家乐,是他们班同学来玩儿过,夏天来的,很有意思,在班里面津津乐道分享了好几天,把芯宇羡慕地也吵了苏秋好几天,最后挨一顿胖揍,老实了。
非节假日非周末,庄园果然人烟稀少,老板站在前台后面给两人做登记,啧声道:“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林子里脐橙和椪柑正新鲜,多摘点,三块钱一斤,塘里的鱼,十块钱一条,钓上来想带走也行,想我们厨子现做现吃也行,再晚个把星期就太冷了,钓不到了。”
吃是暂且不用,先动动,陈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线手套,他问:“随便玩儿吗?”
“当然不行!”老板叮嘱,“得注意安全,而且有摄像头的,不能搞破坏。”
两人得令,兴冲冲地朝庄园里走去,苏呈音戴好手套,问他:“突发奇想?”
“昨晚查的攻略。”陈祈笑道,“本来是想泡温泉的,可惜就这一个下午,时间太赶了。”
“这里也很好。”反正一眼看不见几个人,苏呈音牵住陈祈的手,“我们先去解锁哪个关卡?”
先去打糍粑。
一人一个木头舂,工作人员从大口黑锅里把热乎乎刚蒸好的糯米饭盛到圆木臼里,跟一起解题时一样,两人配合完美,可惜那是在前几十下的时候。
苏呈音摘下围巾,脱去外套,甩甩胳膊,重新归位后长吁一口气,对陈祈扬扬下巴:继续。
又几十下之后,苏呈音提不起锤,气喘吁吁对陈祈尔康手:容我歇歇。
那木舂在陈祈手里好比长剑,被他双手拄在糯米团里,露出的纤长脖颈上也泌着细细的汗珠:“好歹夜跑了半学期,等雪化了和我一起打球吧?”
苏呈音咽下一口,顺顺气儿,点头,那木舂在他手里好比千斤重,拔了两下才从团子里拔出来,陈祈笑话他:“加油音音,到时候我可不会因为你体力差太远而放过你。”
这哪里是给他加油,苏呈音听罢就腿软脚软,连手都软了,彻底打不动这团糍粑。
再去磨豆浆。
圆形石磨推着转,苏呈音成了那只蒙眼驴,本来陈祈要当驴的,苏呈音较真儿不干,端起黄豆盆塞给他,指挥他站一旁放豆子就行,自己点着脚尖哼哧哼哧地出大力。
不比挥木舂轻松,苏呈音憋红了小脸,工作人员在一旁都不忍心:“同学,我来帮帮你?”
苏呈音摇头,累是累,可看到石磨磨出一溜溜豆浆汁就觉得很开心,再次路过陈祈身边时对他咧嘴傻笑:“请你。。。喝。。。苏牌豆浆。”
还放什么豆子,陈祈把盆塞给工作人员,他俯身直接罩住苏呈音,闻见了汗热的气息,他低声道:“苏陈牌的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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