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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青却不肯服输,还想刨根问底,岑岩阻止了他。
“行了,再问下去我该把我家的家谱给你背一遍了,问这些干什么?想知道我的过去?阿青啊,一般情况,一个人一旦想了解另一个的过去的时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岑岩笑眯眯地看着他。
阮栀青不置可否,“随便问问。”
“这些事本该是跟已经决定好要跟自己共度余生的人讲的,我干嘛要讲给你听?”
“……爱讲不讲,说了随便问问,不讲就算了。”
岑岩果真就没讲了。
绕了个大圈,结果阮栀青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似乎有些懊恼,算了,他想,问别人吧,总有人知道的。
事情一旦发生总会留下千千万万的蛛丝马迹,即便有心去掩盖,也不可能掩盖的干净,只要发生了,那便一定是在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睡个觉,说实话,困是真的困,在路上就困了,他看着岑岩。
岑岩也看着他,心想他接下去要干什么。
却没想到阮栀青直接就在他边上躺下来了,扯了点被角往身上一盖,背对着岑岩就准备睡觉。
岑岩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栀青神一般的操作,有些哭笑不得,他好像是真的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了。
、
阮栀青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岑岩的屋子窗帘永远都不拉,所以醒来的时候还是乌漆嘛黑一片,身边的岑岩早已不在,出了门才差点被正午浓烈的阳光刺瞎了双眼。
恍惚间看见岑岩坐在沙发上看书。
“醒了?”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七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管晚上多迟睡觉,我每天早上都能保证七点起床。”
阮栀青没理会,左右他这个特殊技能于自己并没有关系,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影响。
“早饭吃了吗?”阮栀青问他。
岑岩摇头。
阮栀青嘲讽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把自己的胃整没了。”
说着便去洗洗刷刷,出来之后闷声就往厨房里钻,岑岩也没说什么,就笑了笑。
四菜一汤,红的绿的黄的都有,算的上是色香味俱全,阮栀青盛了一碗饭坐着就开始吃,岑岩看了他半晌。
“干嘛?你不饿啊?”阮栀青问。
“我以为你会帮我盛好饭递给我。”
阮栀青噗嗤一笑,“你行不行啊?我答应给你做饭又没答应做你保姆,麻烦拎清一点好吧?”
得,又回去了。
冷嘲热讽的阿青。
岑岩觉得脑壳有点疼。
“你有没有公章什么的,就能证明你身份的,或者能代表零度的?”阮栀青突然问。
“嗯?干嘛?”
“就上次那事,暴力,要你们给个说明,就我在你酒吧打架两次。”
岑岩往后背一靠,唔了一声,唔的十分意味深长,“这种不是我本人过去解释比较好吗?”
阮栀青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就签个名就好,不用这么费事。”
其实阮栀青心里想的是,我怕老师不信你是我老板啊,活像个路上捡来的演员。
“那不行,为了表现的诚意一点,下午我陪你去学校说。”
阮栀青抬头盯了他半分钟,见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行吧。”
、
西区校园主干道上,岑岩一脸神清气爽地跟在阮栀青身边,一身熨帖的西服以及那引人注目的颜值,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阮栀青一直就不太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虽然他也经常碰见,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直白的。
就在刚刚,岑岩在东区教导处办公室大夸特夸岑岩见义勇为的精神的时候,阮栀青的嘴角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搐了。
果然他就不该轻易相信岑岩做事的靠谱程度。
甚至到后边还和教导主任聊上了,岑岩好像和谁都能说上那么几句话,左右逢迎的本事尤其厉害。
看的出来,教导主任挺欣赏这个据说大学刚毕业就自主创业的年轻人……只花了不到三年就干出了今天这份成就。
直到阮栀青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他伸手偷偷在岑岩手臂上掐了下,每人看见,就他两知道。
岑岩好像对阮栀青的这种小动作很是受用,所以也没太过分就找了个借口和教导主任告别离开了。
车里。
“说明一下就好了,你非要聊这么久。”
“难得碰见欣赏我的人,知己啊,相谈甚欢。”
“……农村出声,大学刚毕业就创业,三年就直追富二代了,你特么怎么不去当演员呢?刚好这张脸也合适。”
岑岩噗嗤一笑,“我也想啊,没这个机会,不过好像比起忙的要死的演员,还是牛郎轻松一点,性价比高一点,就是听起来不那么好听。”
“你反正又不在乎,有钱赚就成。”
“你简直太懂我了。”岑岩说着递给阮栀青一盒牛奶,很巧,又是那种牌子那种口味的。
“你也喜欢喝这个?”阮栀青忍不住问。
“是你喜欢。”岑岩笑笑。
阮栀青终于明白了,果然是故意的,自己房间垃圾桶里,估计聪明人一看就看出来自己的爱好了。一时无话。
“……我回学校,晚上再去酒吧,你先回去吧。”阮栀青决定换个话题。
于是事情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岑岩说什么都要跟阮栀青一起上课,非说什么自己没上过大学,早就想感受一番所谓的大学生活了。
虽然阮栀青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所谓的大学生活其实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纸醉金迷。
有时候,岑岩总是执着地可怕。
☆、第 28 章
阮栀青本来压根没课,他的课不论选修专业早就完结了,最后一门课也在上个月考试结束了。
但是拗不过岑岩,硬是带着他去蹭了大三的课。
好像还是自己修过的,又是关于心理的课,他们学校不知道为什么尤其重视心理教育,不仅基础心理学的课程开了好几门,还是必修的,但是那些基础的就比较没意思了,主要是为了给学生培养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
大多都是有毒无害的心灵鸡汤。
而除了这些还开了许多稍微高层次一点的心里选修课,比如这门。
最为重口,所以选的人也最多,大多都是本着猎奇的心态选的,病态心理学。
当然阮栀青没这么空,他选这门课单纯只是觉得学分好拿。
阮栀青拉着岑岩坐在最后几排的位置,拿出电脑准备折腾自己的毕业论文。
但是俗话说的好,人一旦运气不好了,就是喝个凉水也塞牙缝。
“上节课讲的表演型人格大家还有印象不?先不要翻书,凭着自己的理解,先用自己的话讲一讲对表演型人格的理解,窗户那边用电脑的那位同学,建议分享一下吗?”
阮栀青左看右看很失望地发现坐在窗户边的好像就自己一个用电脑的。
他心里骂了一句草便站了起来。
都过去一年了哪里还记得。
“表演型人格应该就是天生动作表情夸张,天生爱演的人格障碍,可能把生活当成了剧场,把自己当成了主角,分不清现实和戏剧,然后,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阮栀青勉强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不那么磕磕碰碰,所说的也基本都是美剧英剧里边印象深刻一些的言论。
“嗯,不错,表达地很文艺,不知道他旁边的那位帅哥有什么不同的描述吗?”
阮栀青扭头看了看岑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幸灾乐祸,让他非要作死过来听课 。
前边的同学大多都转过来看着岑岩,心里有些疑惑,之前在这个大班好像从没有看见过这个帅哥。
阮栀青本来以为岑岩最多和自己说的差不多,毕竟一般人站起来说几句也就说的出这样的程度了。
但是他发现他错了。
岑岩平静地开口,“表演型人格又称癔症型人格,患者的特征是表情和动作有些做作和夸张,富于显示和表演色彩;暗示性强,思维、情绪和行为都易受别人暗示的影响;情感肤浅、脆弱、被动;以自我为中心,吸引别人的注意,渴望他人的同情和赞扬;喜欢要挟、操纵、挑逗和依赖他人;好幻想,以想象代替事实,理智易受情感蒙蔽,任性,不习惯于逻辑思维。”
几乎不止阮栀青目瞪口呆,在岑岩目视前方把这一席话徐徐道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书去对比,发现除了一些连接性的词汇,几乎和书上的定义一模一样。
而岑岩显然是没看书的。
别人可能以为岑岩是提前背过的,就连老师也这么以为,“嗯,很专业,看来这位同学是提前准备过的。”
但是只有阮栀青知道,也哪里是准备过的,他压根连书都没有。
其余人看着岑岩的目光变了变,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西服,心里琢磨着应该是要去参加什么答辩的学长,但是气质却压根不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反倒是阅历丰富经验老成的社会人士。
岑岩朝着教授很有礼貌地鞠了鞠躬,便坐了下去。
“你刚查手机了?”
岑岩笑笑,“没有,平常喜欢看看书,在研究另一种人格障碍的时候,顺便看了看这个,感觉挺有意思,就记住了。”
岑岩喜欢看书阮栀青倒是没有怀疑,看他房间里满满一柜子的书就知道了。
“另一种人格障碍?什么?”
“反社会人格。”阮栀青听到岑岩这样说。
、
“怎么了?”下课之后,岑岩又硬是要把阮栀青送到图书馆才离开,阮栀青也不和他争,在路上的时候,阮栀青看见他盯着一张巨型海报出神。
那是校学生会宣传部最近做的歌舞大赛之类的喷绘,很漂亮,一半中国风一半西洋风,但是很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文艺比赛的主体就是,海纳百川。
“没事,很漂亮,你们学生自己做的?”
“应该吧,宣传部有个部长挺厉害的,ps等修图软件的操作水准据说可以和外边的专业人士相比了。”
岑岩笑了笑,“你们学校人才很多啊?”
阮栀青也就笑笑,不痛不痒。
直到阮栀青查完最后一点资料,做完最后一张表格,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收拾了一下往酒吧赶。
虽然他和酒吧老板关系还算可以吧,但是依旧承担不起迟到的风险,因为管事的是经理不是老板,老板只知道喝酒玩游戏撩妹,也有可能是撩汉。
阮栀青刚准备进去换衣服,就听到外边一阵喧闹。
“哎天呢,听说要打人了。”旁边两女生簇拥着往正厅方向赶。看起来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阮栀青眼疾手快抓了一个同事,“怎么了?”
“有人来闹事,经理和老板都在前边挡着呢,已经报警了,哎,别问了,赶紧一起过去看看吧,要是真打起来经理和岑总肯定只有被打的份啊,我们过去好歹能帮一下,对面好多人高马大的。”
那男服务员说着就小跑到前边。
阮栀青没多想也跟了上去。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儿子不可能是因为醉酒失足掉下去的,也酒量没这么差,再说了,他没事去那边晃荡干什么?他是从你们这里离开过了不久就失踪了的。”
为首的是一个富丽堂皇且咄咄逼人的妇人。
阮栀青猜想是周嘉南的母亲。
他看见岑岩很是有涵养地解释,“夫人,即便是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