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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青想了想,“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的。”
宋一湛松了口气,一般这么说就表示阮栀青肯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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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酒吧,某处卡座,三四个女孩五六个男人,三三两两地坐成一团,时而举杯共饮,时而喧闹成一团。
起哄声四起。
林妍靠在陈至的怀里,双脚踩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灵活地点着手机屏幕,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在玩微信小游戏一笔画完。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岑岩来了。”
所有人都转过去,看着来人,岑岩又换上了标准行尸走肉服装,只不过今天的衬衫不是白色的,而是换了一件藏青色的,比起白色更加深沉了一些。
岑岩微笑,“久等了。”
“差点以为你出事了呢,怎么回事啊?这人又没死在你这里,怎么还把你扯进去了?”
岑岩一脸一言难尽地表情,“说来话长,不说了,不过已经问清楚了,之后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岑岩你好几天没去圣浮了,有几个姑娘专门问了。”另一个男子说道,也是圣浮的工作人员。
“待会晚上就过去。”岑岩笑着说。
这帮人主要由两部分人组成,一部分是圣浮的工作人员,也就是岑岩的同事,还有一部分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只是因为都喜欢玩所以混在一起。
林妍是因为跟着陈至所以跟他们混熟的。
陈至人比较腼腆,一般不怎么说话,也长得不是特别有攻击性,但是为人看起来十分靠谱,玩游戏也玩的开,不会很忸怩,一定程度上也颇为讲义气,出事的时候最为冷静的也就是他和岑岩了,所以那些公子哥也不会觉得他很讨厌,很没趣。
只是一般这种情况下便只是坐在一旁看他们闹,现在多了一个任务,就是防止林妍闹过线。
“我表弟没事吧?”等到岑岩坐到席中之后,林妍才靠过去问他。
“没事,我都没事,他能有什么事。”
“我寻思着要不要让他辞职算了,在你这干太危险了,真出事了我都没法跟他爸妈交代。”
“他爸妈不是不怎么管他的吗?”岑岩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也不能他没人疼没人爱你就这么坑他吧?别忘了还有我啊。”
“你对你这个表弟倒是挺上心的,放心,我坑不了他。”岑岩说。
“哎,算是同病相怜吧,我两在家庭里都不太受待见,我们家小孩都比较,emmm怎么说呢,听话,走的路都中规中矩的,你别看阮延庭对栀青那个态度,他在其他长辈面前可有一套了,整个就一个乖小孩,可能装了。”
岑岩喝了扣酒,“看你很讨厌他的样子啊?”
“可不是嘛,明明跟我一样的货色,非要装成那样,阿青就直率多了。”
“是很可爱。”岑岩言其他。
“……”林妍一噎,“你还对他有想法呢?”
“都说了我这次是认真的。”岑岩笑笑。
“鬼信。”
就在这个时候,岑岩收到一条短信,阮栀青发的,“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你自己在外边把吃的解决掉,我不会回来做饭了。”
岑岩微微一笑。
林妍凑过来看手机。
岑岩说道,“不过,就算我现在抽身走人了,估计你表弟也一下出不来了。”
“……”林妍有些佩服岑岩的手段,不知道这男人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表弟有所动容的。
“你早说啊,我快在家饿死了。”配上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过了一会,阮栀青的信息犹犹豫豫地发过来,“……出去买个饭不费事吧?”
“想吃你的做的。”
“……别烦,我真有事,以后给你做,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岑岩笑了笑,打算不闹他了,“行了,我叫外卖。”
“嗯。”简洁意赅的一个字。
林妍在旁边看的目瞪口袋,岑岩朝她挑衅一笑。
林妍痛心疾首,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阿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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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通宵就通宵,阮栀青有些佩服这些大四了还这么欢腾的年轻人,他表示自己老了吃不消,于是中途就走了,不过那个时候也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阮栀青给司机打了个五星好评,这年头赚钱不容易,爆肝爆胆的。
轻手轻脚地上楼开门,他琢磨着这个时候岑岩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不在,百分之四十的可能躺在9外边的沙发上睡觉,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乖乖躺在自己床上睡觉的。
打开门一看,看见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小灯,阮栀青知道自己猜中了那百分之四十。
岑岩睡眠很浅,纵使阮栀青已经足够小心,但是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岑岩还是醒了。
迷迷糊糊地说着。“不是说不回来了吗?不是准备让我独守空房了吗?”
“……”阮栀青停下来,“老了,受不了,你到底什么毛病不喜欢睡自己的床上?”
“都说了懒啊,走不动,走到沙发就困了。。”
阮栀青要相信这个理由他就是真的傻子。
“进去吧,这公共地盘,你睡这影响我出行。”
岑岩却是不动,“都说了,要么,抱我进去,要么就别管我。”
岑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时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阮栀青发现睡在沙发上的岑岩。
那个时候阮栀青头也不回地就撂下岑岩不管了。
当然岑岩这次也只是开个玩笑,让他一个人睡里边他真的不想,外边稍微空一点,他稍微不那么容易做噩梦,并且半天醒不过来。
“行了,你也困了,进去睡觉吧。”
岑岩正想眯回去,却在下一秒完全清醒了,他没想到的是,阮栀青过去开了客厅的灯,然后走过来,真的把躺在沙发上的岑岩抱了起来,,往岑岩的房间走去。
说实话,是真的惊到了。
“你还真抱啊?”
阮栀青打横抱着岑岩,走的稳稳当当,目不斜视,“就这一次。”
岑岩嘴角笑意更深。
阮栀青把他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岑岩却突然抬起一双手臂,把阮栀青的脖子重新勾了下来,阮栀青一个没防备差点扑倒人家身上。勉强用双手支撑着自己。
“干嘛?”
岑岩放大的俊脸,就在咫尺距离之间,自然是笑着的。
“都这样了,你真的不亲我一下?”阮栀青听见岑岩的声音从那双漂亮的嘴唇中漏出来。
☆、第 27 章
“松开,别闹。”岑岩听到阮栀青这样说。
岑岩却没有松手,而是就着这个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笑眯眯地盯着阮栀青盯了好久,阮栀青也丝毫不退让,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最后还是岑岩先松了手。
阮栀青起身。
却冷不防又被人拽住了手腕,扭头一看,依旧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岑岩。
阮栀青干脆坐下来。
侧头看着岑岩,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呐,我都说了两次了,你也该信了,我一个人在太黑太封闭的地上睡不着,幽闭恐惧黑暗恐惧还是睡眠障碍,反正其中一个,你以为我为什么放着这么大这么软的床不睡?”
阮栀青没打算信,但是也没打算一概否决,岑岩睡不着可能并不太真实,只是可能睡着了容易做噩梦,一个人的时候。
至于什么原因,阮栀青的思绪一下子飘出去老远,脑子里回响的是那天在警局严局长嘴里听到的话。
孤儿,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福利院,高二逃学,孤僻。
如果这些话不是在警察局听到的,不是从德高望重的市局局长严正凯嘴里听到的,他一定会觉得说这话的人是在编故事,而且还是那种天赋异禀的故事家。
想象力超脱宇宙之外的那种。
这些词分明和岑岩一点都不沾边。
这个浪荡在万花丛中不沾一尘一埃的公子哥。
富二代?阮栀青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以貌取人比较好。
“所以你是想着怎样?还是要我抱你出去睡吗?”
岑岩摇摇头,“抱来抱去多麻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兴许待会就给我作没了。”
阮栀青不说话,看着别处,具体来说是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明明看着很正常,却又觉得骨子里异常瘦弱。
岑岩往旁边挪了挪,把床空出来一大块地方。“你要不,就躺这睡?”
岑岩的床其实很大,三个人睡也不会挨在一起,甚至还能小小地翻个身。
阮栀青半天没反应。
岑岩心里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摸不透这个人,所以这又算是进展太快了是吧?明明刚才让公主抱这样的事情都妥协了。
他也没多大期待。
“哎算了,我也就随口一说,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
阮栀青看着他,开口,“我们被放出来的那天,你还在审讯室的时候,我在外边,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嗯?”岑岩回应,等着他继续说。
“你其实不是富二代公子哥对吧?”
岑岩噗嗤一笑,“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富二代啊?这不都是你给我的标签吗?”
阮栀青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转悠着许多问题,比如,你父母是不是被那个连环杀手杀了,你当初是不是也差点惨遭毒手,高中那会为什么要逃学,还有现在天天做的噩梦是不是和过去有关,以及之前天天站在窗前的奇怪举动。
还有床头的那些瓶瓶罐罐,里边装的都是什么药。
以及严局说的那句,过于成熟,一只脚踏在犯罪的边缘的言论。
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周嘉南的死,他和包厢里的人的联系。
阮栀青只觉得思绪一团乱。
“你还想问什么啊?”岑岩等了许久也不见阮栀青问接下去的事情。
“你是怎么变成牛郎的?”最后阮栀青只是问了这个问题。
岑岩噗嗤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问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怎么?想给我赎身啊?”
“……别拐弯,说真的,我想知道。”
岑岩看向天花板,似乎正透过天花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居民楼,直接看到了星空,目光悠远,“十六岁那年吧,被人卖到那里的。”
“高二?”
“嗯,那会年少轻狂,不想读书,你也看出来,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岑岩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逃学了,那会黑社会啊黑帮啊什么的还挺流行,就想着随便加一个玩玩,结果没想到被坑了。”
“……”
“也不知道是我长得太好看了还是怎么的,直接就把我卖给圣浮的老板娘了,后来发现还挺赚钱,什么事都不用干,对着那些女孩笑一笑,陪他们聊聊天一天就能挣好多,偶尔还能碰上几个尤其好看的小姐姐,老板娘对我们也还不错,于是就待着了,虽然从我身上赚的钱比当初买我花的钱多多了。”
阮栀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货讲的不是实话。
“之前呢,高二之前呢?你就这么跑了你爸妈不管你?”
岑岩笑道,“要是有人管我至于混到逃学吗?”
阮栀青心里懊恼一声,岑岩果然是岑岩,想套他的话一点都不容易,甚至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的不自然,只是隐晦地表达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阮栀青却不肯服输,还想刨根问底,岑岩阻止了他。
“行了,再问下去我该把我家的家谱给你背一遍了,问这些干什么?